云华听得一头雾水。
这男人是发的什么疯?
她听不懂,洛川可是听得懂。
他一路奔波赶过来,谁知进门就背了这口锅,实在冤枉。
他觉得自己得找个时间直直白白的与云华说清楚了,免得下回主子再因为她的不开窍而吃醋生气。
心里盘算完,洛川手里的剑正好收了回来。
孙时被抹了脖子,鲜血溅了半个墙壁。
齐嬷嬷死后云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了,惊呼一声后本能的躲到了身边人的怀里。
陈楚淮冷瞪了洛川一眼,洛川眉心一跳,用自己健硕的身子挡住了半壁的血渍,和地上正在抽搐还未完全死透的人。
得,他就多余来这一趟。
陈楚淮将庄子上的其他人都喊过来,指着那边已死的孙时问:“他已经死了,管事一职你们谁想做?”
虽不知道孙时为什么死,但是管事一职可是各个都想做的。
陈楚淮随手指了一个,“平日庄子里的钱都是谁管?”
那人看向孙时,“自然是,孙管事管着。”
陈楚淮又问了平日庄子里的开销,每个人的工钱,不过几句话就得出了结论。
姜氏的人已经很久没跟庄子里联系了,孙晟虽然贪了些小便宜,但是没敢动大便宜,所以庄子里财物不会存在丢失的情况。
陈楚淮抿了一口茶水,又看了这些人一眼。
“庄子里有个金库,在哪儿?”
一帮下人面面相觑,可当看孙时的尸体,这些人又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小人知道金库在哪里,不过金库钥匙一直都是孙管事拿着……”
陈楚淮虚抬了抬手,洛川立马领着那人走了。
不过片刻,庄子另外一处传出一声惊天闷响,吓得众人齐齐抱头蹲在了地上。
啪吓着云华,陈楚淮早早给她捂住了耳朵。可这一动静传来云华还是吓了一跳。
“二爷,这是什么动静?”
陈楚淮这才松开手,“火药。”
云华惊了。
火药不是朝廷管制的禁品吗?他们不仅随身带着,还这么好不遮掩的炸了姜氏的金库?
“去把安州的册目拿过来,将爷的东西清点出来。”
云华领命,去马车里拿了册目,一样样的对照着,让人搬到正厅中给陈楚淮过目。
只折腾了半夜,正厅都已经放不下了。
陈楚淮冷眼一扫这帮下人,“东西先放着,爷困了,明日再来看。”
云华收起册子,跟着陈楚淮先一步离开。
下人们看着已经走远的主子终于得以擦了擦额前的冷汗。
“听孙管事说这些东西极其贵重,就放在这里不怕丢了吗?”
身边的人一指孙时的尸体,“你敢弄丢吗?还想活命就守着吧,今天来的主咱们也惹不起。”
“少爷突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谁知道呢。”
“那孙管事的尸体要怎么处置?”
“谁知道啊!”
陈楚淮挑了一件自己还算满意的房间,暂且先歇息一碗。
云华伺候他洗漱躺下后,自己也就近找了一间房,脑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可不过片刻她又被那一墙的血吓醒,再没了睡意。
“怎么了?”
随着这一声,陈楚淮已经推门进来了。
云华扑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二爷,奴婢害怕。”
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光着脚,神情惊慌,看样子是真的吓着了。
陈楚淮另外一只手轻轻给她拍着后背,声音不由自主的缓下来。
“没事了,有我在,没事的。”
又是陌生的房间,云华被吓着,真不敢一个人睡了。
要是能有人陪着,她的胆子也能大一些。
陈楚淮也是这么想的。
他把云华拦腰抱起,送到床上。云华吓得想起身,又被陈楚淮摁下肩膀。
“好好躺着。”
他自己躺在外侧,就像那一日在客栈时一样。
云华心怦怦直跳,根本不敢动。
陈楚淮突然侧过身来,“拉被子来。”
“哦。”
云华把被子拉过来,尽数堆在他身上,自己寻着机会就往床榻里钻。
陈楚淮一把将她捞到身边来,再给她盖上被子。
“少折腾,赶紧睡。”
云华确实不敢折腾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云华睡觉一点儿不老实,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翻身,直到陈楚淮忍无可忍的将她搂在怀里,她才消停下来。
正值夏日,有时候一个人睡都觉得闷热,更别说现在的两个人了。陈楚淮浑身燥热,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馋了。
馋着怀里的香软,想尝她的味道,想要她的人。
这个想法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云华不知道第一次往他怀里钻,舒服的发出嘤咛时彻底断裂开。
陈楚淮再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霸道的想要索取她的一切。
“冷……”
一声轻呼不满唤回了他的理智,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云华的衣裳,那一床藕荷色的肚兜已经展露眼前,她诱人的柔软若隐若现。
想要她。
这是此时此刻陈楚淮心里唯一的想法。
在理智再次崩塌之前,陈楚淮翻身而起,快速离开了这间房。
云华醒来时陈楚淮已经不见了,身侧冰冰凉凉,好像根本没人来过。
她坐起来,两手贴着脸颊,感受着脸上的热度。
她肯定是做梦了,还是个梦中梦。
她梦见自己做了噩梦,是陈楚淮抱着她睡了一夜。
她梦见陈楚淮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索吻,又一路往下……
脸上越来越烫,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热度已经烫到了耳根下。
她赶紧起身,洗了好几把冷水脸才觉得热意退下来了。
换好了衣服,收拾妥当后云华才赶着去伺候陈楚淮。
现在已经快过辰时了,陈楚淮的房门紧闭,也不知道是起身了没有。
她轻轻敲门,“二爷,您起了吗?”
一会儿后屋里头才有了回应,云华推门进去,见陈楚淮坐在床榻边上,双手撑着身子,像是才刚醒的样子。
他衣领敞开,露出精壮有力的胸膛。
云华一下子看呆了。想起那个梦境,她的脸又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