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这么久还会脸红?”
云华要把他推开,恨不得躲去八丈远。偏陈楚淮不放手,她越挣扎,他就越用力的把她禁锢在怀里。
“二爷别这样。”
她羞涩又紧张,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加上她绵软的尾音,听起来竟然有种撒娇的味道。
陈楚淮爱极了这个感觉,他凑到她的颈窝,“云华,你好香。”
云华脑袋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一把推开了陈楚淮,自己还真的躲出去八丈远。
陈楚淮悠悠的从床上爬起身,眼里的欲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云华噗通跪下来,双眼蕴着泪,将落不落。
“奴婢知错,奴婢该死,求二爷责罚。”
陈楚淮冷冷看着这个女人。
他真是犯了贱了。他把多少女人拒之门外,偏偏喜欢这么个不开窍的烂木头。
不是她先爬的床,不是她先招惹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又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二爷……”
云华怯怯的看着他,内心忐忑不安。
陈楚淮声音压抑着怒火,“滚过来伺候爷穿鞋!”
云华跪爬着过去,伺候他把鞋穿好。
换做别人,他早一脚踢出去了,但眼前的女人她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但白皙的脖颈,芊细的手指,无一不撩拨着他的心。
陈楚淮突然有个感觉,他这辈子都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伺候好陈楚淮穿衣洗漱后,已经有人把早膳送过来了。
今日的早膳又换了一碟糕点,其他的还是原先那几样。
云华在一旁伺候着,等他吃完早膳后才发现糕点又没动过。
“把糕点扔了吧,以后让膳房不用再拿来了。”
云华应下,把东西都撤下去。
那碟糕点被她偷偷留了下来。她找了张帕子装好,准备一会儿带去前院给阿宝和张妈妈尝尝。
陈楚淮还在春泽斋里,云华找不到借口出去,就先扫着院中的落叶,片刻后杨管事带了个人过来,说是要给云华做衣服。
水红色那身衣服她是再也不敢穿了,昨天摔了那身一直泡在盆子里,今天她穿在身上的是之前就换下来过,还没来得及洗的那一身。
她抬起衣服闻了闻,没什么臭味,但也没有陈楚淮说的香味。
他鼻子有问题吧?
杨管事被她的举动逗得笑起来。
“云华姑娘,我们在哪儿量身?”
云华赶紧把扫帚放下,“不用量身了,奴婢正准备去管事那里拿一身呢。”
杨管事板下脸。“不成,这是二爷亲口交代的。做衣服的师傅都请来了。”
云华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那就在这里量吧。”
量身的师傅是个中年男子,但做事很有分寸,量了身尺记下就走,不问多,不多看,更加不敢多碰。
毕竟来时杨管事就交代过,跟前这位婢女在二爷心中可是不一般的。
广平侯府的二爷啊,谁敢惹。
云华把他们送到春泽斋门口,她小声问杨管事,做衣服要花多少钱?
杨管事笑道:“云华姑娘放心,二爷早已就交代过了,不用你出一分钱。料子也一定是顶好的料子,做出来绝对好看。”
云华哪儿还敢多说,本能的想要掏点银钱讨好杨管事,又才想起昨天陈楚淮答应的那一两银子还没给她呢。
她没银子,怎么还有脸要求好看!
“也不用绝对好看,一块素布缝一缝就成了。”
杨管事说自己还有事,领着量身的师傅就走了。
云华折回去,有些犹豫。
陈楚淮叫人给自己做新衣服,那一两银子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了?
她今天还把主子给推到了,这已经是大不敬,要被处死的罪过,要不自己还是先进去请罪?
可是主子都提,或许他贵人多忘事,已经记不得这茬了?自己再嘴贱的提起,不是自讨苦吃?
算了算了,还是继续扫院子。
她不知,陈楚淮一直从半开的窗户看着外头。
从那位师傅给她量身起,他的脸色就难看的紧。
看她在那纠结了半天,最后又捡起扫帚若无其事的扫地,陈楚淮本就是压着怒气的,见她这样更是来气。
他疾步走过去,云华愣怔的站在那里,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陈楚淮已经一把抢了她的扫帚扔出去。
“二爷?”
云华刚出声就被陈楚淮拽了过去,她心头一紧,刚想挣扎,就见洛川匆匆赶来,神情冷凝严肃。
“二爷,那边还需您亲自过去一趟。”
陈楚淮放开了云华,没有任何交代,就这么走了。
云华只觉得莫名其妙,她重新把扫帚拾起来,规矩放好,又回屋里拿了用帕子包着的糕点,出了春泽斋。
前院事情繁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干活的区域。
云华先去找了阿宝,分给他一半的糕点。
阿宝是偷闲过来的,本以为只是说几句话,没想到云华还给他带了这个好东西。
“你从哪儿来的?”
“二爷不爱吃甜食,这是被撤下来的。”
阿宝吃了一块,口齿留香,甜而不腻。
“这么好吃的糕点二爷都不吃?”
云华又给他拿了几块,“主子有更好吃的东西呢。这些你留着吃,剩下的我带给张妈妈。”
阿宝连连点头,把糕点一把塞进了嘴里。
云华又问了几个人才在膳房外的柴房里找到张妈妈。张妈妈揉着后腰,正抱着好几根柴火,尝试了半天都没起来。
她过去帮着抬了一把,张妈妈才终于站直了身子。
张妈妈满脸高兴,“你怎么来了?你等着,我把柴火送过去就来。”
云华等了小片刻,张妈妈才过来。她把糕点递过去,张妈妈尝了一口,也说好吃。
“这哪儿来的?”
云华还是一样的说法。
张妈妈突然笑起来。“我还奇怪二爷回府后就告诉膳房说不吃甜食,这两天有一直让人往春泽斋送,还要求必须是每日新做,日日都要不一样。原来竟是因为你。”
云华听不懂。
“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妈妈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下。
“春泽斋里都是大男人,就只有你一个姑娘家,不是给你吃还能是给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