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什么约?”
北宫夜将集血器放进口袋,两手支着桌子看向寒霜,“和平契约,你信吗?”
寒霜当然不信,这是个国际玩笑吧?!
夜轻笑一声,“看来连你都不相信凤王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都是借口而已。”说完起身走到书架前,“明天你最好早点儿走。”
寒霜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托腮望着将满的月亮,“这么快就冬天了,也该回去了。但家里有没有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意思?”夜抬头问道。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被当做战斗机器来培养,就像妖人之战,我的血就是致胜工具。父王从来都不让我踏出银木城半步,我还记得第一次逃出城的感觉,是自由。”寒霜自嘲的笑着。
“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吃饭睡觉,永远都是无休止的训练。
“我很努力,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自由,很多时候,我都在羡慕别人,没有紫金瞳,没有白凤原身,无拘无束,可我......”
寒霜的泪如玻璃般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收回泪水,转身走向门口,“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打扰了。”
夜目送她的背影,这样的寒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或许她也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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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早已停歇,月光下,花园反射着银色的光辉。寒霜抱膝坐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现在回去其实没有任何用处,她什么都没带回去。
把头埋在手臂里,她突然有些无助,她到底该怎么做?
不知何时,一抹身影出现在门口,但他没用动,只是望着床上的一小团,冷声开口,“夜同意让你走了,是吗?”
寒霜抬起头,“银浩?”
“要走就走,少在这里装可怜。”
寒霜的紫眸一紧,“你到底为什么让我做你女朋友?只因为舒语吗?”
银浩咬牙,一个闪身站到她面前,一手钳起她的下巴,“这不是你该问的!”
寒霜拍开他的手,“如果只是因为她,你也不必接近我来害我!”
“呵,”银浩讽刺的一笑,“不要以为你是凤族公主我就要客客气气的,现在的你,只是一只家畜而已!”说罢轻而易举的将寒霜按到在床,张嘴照着她脖子上狠狠地咬下去!
寒霜来不及反应,一个激灵闭上眼睛,但脖子上并没有传来任何疼痛感。
“呦,现在知道怕了?”银浩戏谑的看着她紧绷的小脸。
寒霜睁开眼,这家伙想干什么?她想挣脱,但银浩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银浩低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龙凤又怎样,我要让他们知道,你在我手里只是一道美食。”
一口咬下,鲜血立刻充盈了口腔,他贪婪的吸着血,獠牙咬的很深。他并不想伤害她,只是他知道,今夜,或许就是最后一次这么真实的感受她。
不知不觉,竟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明白,她在他的生命里,已经不可磨灭。
寒霜咬着唇,强忍疼痛,一声未吭。以她的实力,现在大可以杀了他,只是,为何......她下不去手,她对吸血鬼一点恨意都没有,尤其......是他。
悄悄握紧了拳,她的理智告诉她,私人感情是不允许掺杂到家族斗争中来的,
伸手一发力,银浩没有防备,后退了好几步。寒霜脖子上的齿印因大力拉扯,血迸溅出来,浸湿了雪白的衣领和银色的发丝。
“北宫银浩,”寒霜坐起身,“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让你们吸点血不算什么,我有任务在身,不然你真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
银浩怔住了,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冷酷的她。不过诧异很快消失无踪,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别太自以为是,我承认你的能力,单打独斗我们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这种没跟父姓的公主,还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什么?!”他怎么知道?
各族从古至今,每位王都有自己的姓氏,王子和公主降世后都只能跟母亲姓氏。
王的姓氏是一种灵魂烙印,蕴含着王的力量,外人是无人知晓这股神秘力量的。
连寒霜自己都对父王的姓氏一无所知,北宫银浩怎么会知道呢?
见她不说话,银浩冷笑,双手抄兜离开了卧室。
他不屑的表情被寒霜尽收眼底,只是她没有看到,银浩转身的一刹那眼底的痛。他这番话只是收场的猜测,不巧却被他猜中了。
望着紧闭的屋门,寒霜脸上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表情,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银浩出门之前,他脖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正想着,一片微光自指尖亮起,寒霜抬手,是左手食指上的残泪,此刻正闪烁着淡淡的紫光。
寒霜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她要找的东西,应该已经找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