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场比试
“懂得临敌应变,可以取胜于人。全凭蛮力,此谓之莽夫,切记,须谨慎之。”汪玖年目光扫过台下众师弟,厉声喝道。眸光一转,见斯年在一旁沉着地点了头,他忽而朝她露牙一笑。
“你!上来!”汪斯年望向一自若的青年壮汉,五指并拢径自朝他勾了勾手。
“师姐加油!”见状,台下一约莫八九岁的孩童猛然开了口,接着便听一阵鼎沸,众人齐齐地欢呼着,喊得全是斯年的名号。
即便这样的场景并非少见,汪斯年还是有些难为情,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师姐,过招。”青年双手微撑,轻易就攀上了及肩的擂台,朝着汪斯年抱拳拱手,面颊却登时涨上两团红晕。
汪玖年笑而不语,看着自家妹子如此飒爽,自豪感又兀地涌上心头。
此时,两人实战势站立。
汪斯年望着壮汉,瞪了他一眼,可在外人看来,竟像狠厉地递去一记眼刀。
半晌过去,青年壮汉忽地外转左脚跟,将全身的重心移至左下盘,上体跟着略作转动,只一刹,左臂顺肩伸肘,力达拳面,一挥而出,恰似秃鹰滑翔,时下,带动风儿经过。
汪斯年垂眸迅疾一闪,右脚向左一插,外借惯性,鞭拳挥舞而出,直中对方膛前。
“好!”汪玖年低声叫道。
壮汉被击退两步,眸中突然闪出几丝坚毅,接着便以格斗式摆出,隔空连打出数个弹拳。
雨后的擂台上,竟有些饿狼欲骇猛虎的意味。
趁势,汪斯年一不做二不休,迎着拳风,对他打出了几个更快的弹拳,以格斗式启,后脚猛地蹬地,又见一个左转,右手迅如利箭,一个勾击而过,便见青年仰面倒在地上。
不到两个回合,斯年胜。
“师姐!师姐!”又听得台下声音如雷震耳。
“承让!”抱拳厉道,汪斯年久久未见那人站起,正欲伸手扶他,却见那人绯红已致耳根。
“胜败乃如饭食常事,你大可不必记挂于心。”汪斯年继而道。
“师姐,终有一日,我会击败你!”青年壮汉闻声,红着脸而去。
“斯年,好样的!”汪玖年走过来拍拍她的背,斯年径自长出一口气,便迅速归去了。
“拳法,卫身御侮之术也。既是圣武所传,须当竭尽全力,学其精髓,发以光大。”汪玖年大声道,话出,拳掌便不自主握起。
......
......
“言离姑娘,还有两里的水路,你先稍作休息。”汪舒年看着隐隐现出的木枋,朝顾家姑娘轻声道。
“多谢汪大哥。”这一路,顾言离只喝了些水,虽是如此,她却仍未感到饥饿。
恍惚中,又想到云莱依偎在叔叔肩上的场景,不觉又低眸沉思起来。
“言离姑娘?”汪舒年见状,以为眼前的人儿愁眉不展是因饥饿所致,便加快了摇船的速度。
闻声,顾言离猛地一震,下意识右手向后一撑,未致摔倒。
少顷,木灵之印微微闪了闪,顾言离只觉腕间一热,便见一小藤蔓从中冒了出来。
她被反噬了吗?
上次唤出木符之灵,是与汪斯年初见那日,但具体的事项,她至今感到一头雾水。
拿出一旁的符典翻了半晌,却未查及相关志述。
......
“四年,我回来了。”距泊位几米的时候,汪舒年突然大呼一声,接着便见林鸟扑翅而起。
喜上眉梢,片刻又听他呼道:“玖年!斯年!”
上了木桥,遥遥只见一背着鱼篓的男子探身朝他们观望。那人手执钓竿,忽地喊道:“来人可是汪大哥子。”
闻声,汪舒年露牙豪迈一笑:“鱼叔,是我!舒年回来了!”
及近处,鱼叔突然抛下钓竿,冲着他就是一个拥抱。“你小子,行啊!还带回来一位姑娘!”
“顾姑娘是斯年的朋友!”
“这位是鱼叔。”
汪舒年各介绍了两人。旁侧,鱼叔望向顾言离道:“恕在下眼拙!原来是斯年的朋友。她方才要了条鱼,迅速离开了,这丫头近日倒显得颇为神秘。”话罢,又是憨声一笑。
路过擂台,见校场的规模已大了一倍。场中,近百号拳手正流汗搏击着。
眼前忽见衣袂翻飞,接着便有一拳直直袭来。
汪舒年旋身一侧,躲闪开来。望向来人,眉目倏地一怔。
“大哥,先试个身手!”汪玖年迎眸放言道。又一狼拳袭出。
顾言离快步退出了两人的领地。抬眸,已见他们拳手相向,几个回合而过,仍未分出个胜负高低。
又见一方塘,隐隐有兽影闪过。心下生疑,她颔首悄悄离去了。步至一榆柳前,忽听几声猫叫,本欲言,却倏忽间被人遮住双眸。
“休要出声,我自会保它周全。”
被人带进地室里,那人轻轻放下了手掌,猛地吹燃一火折子,在顾言离眼前晃了晃。
“你且莫问!望日后我定会做出解释。”今晚,我就带着你们离开。话罢,汪斯年轻轻叹了叹,兀自呓语道:“怎么偏偏你家猫儿是纯阴之物!”
想起昨晚在爹爹房外偷听到的对话内容,汪斯年愧疚之极,再不敢抬眸望向顾言离。
话音之低,顾言离并未听清,只当斯年自言自语。
“斯年,猫儿呢?”顾家姑娘面上流下几滴虚汗,轻轻探出口。“我不怪你,此番,也是为你而来。”
汪斯年忽然转身取出几块暗格,将猫儿抱了出来。
“我将猫儿从祀堂偷了回来,方才它乱叫,我一时心急,点了它的睡穴。你且安心在这等着,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言讫,汪斯年径自离去了。
……
此时,榆柳后,汪斯年抱起一只与四时好相差无几的黑猫,避开熟人,又朝祀堂走去。
而地室里的顾言离,抱紧四时好,愁绪霎那消散几分。
“你可知,爹爹为何一人孤身离去了?”低声言语,顾言离怀中抱紧的,正是爹爹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眼下,又见绿光现出,腕间的藤蔓猛然疯长起来,少顷,便缠住了正惊愕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