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本就窄小的空间,因为剧烈的摇摆,左摇摇右晃晃,脑袋时不时地碰到坚硬的木板,就算我没被这闷热的天气热醒也会被这颠簸的路途烦醒。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费无仁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人长的丑,肥肥胖胖的,心胸狭窄,为人恶毒,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别国派来的奸细,与人合谋把我绑上了马车不说,下手还这么重,导致到现在被木棍击中的后颈的我疼的整个脖子都动不了了。我试着挣扎了一下被绑住了的双手,心想:洛毅天到现在都找不到我,一定已经气的暴跳如雷了,还有水吟、衣香、陆剑城,真希望我的任性不要牵连到他们才好。
“哎”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想想之前每次一出事,我都会认真的自我检讨一遍,每次检讨后也没学乖一点,这脸皮厚的也是前无故人后无来者了。明明洛毅天千叮咛万嘱咐要我自己小心,却还是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真是活该被人绑架。
虽然之前就觉得,这绑匪带着我一路走来,并没有选一条好走的路,却没想这路越走越难走,几次剧烈的颠簸之后,“嘣嘣嘣”不停撞向门板的脑袋才终于清醒,费无仁打晕我以后,转身就把我交给了别人,能在皇城里如此顺利的成功绑架一个人,只怕他们已经计划了好久,也不知道除了费无仁以外,皇城里是否还有别的奸细,要是洛毅天一直没有发现这些奸细的存在,那他的处境岂不是比我还危险!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告诉洛毅天这一切才行。为了寻找逃出去的机会,我悄悄透过窗户往外一看,本想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开始的确觉得这天气热的怪异,却没想到马车如今竟行走在沙漠里……
我用身体撞着马车,大喊道:“停车,停车….”喊了很久也没人应我,奇怪,难道马车没人?疑惑之下,我试着移动,想走近轿门揭开轿廉一探究竟,却被没来由地一阵颠簸,撞的我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捂着屡次受伤的脑袋,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才发现此处已不是颠簸无常的马车内,之前绑住我手脚的绳子也已消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宽宽大大的完全是不是我的尺寸。巨大的香樟木床、大理石桌、青瓷杯盏等各式家具也都比常人所用的尺码要大了不止十倍。
本还以为自己是被绑架到了巨人的国度,没多久,门外厚重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气声响起,门被打开后才知道在这里居住的并不是什么巨人,而是几个体型肥硕的大胖子。他们身上的服饰绸缎上乘,样式华丽,几只金丝雀被精巧的刺绣技艺缝制在衣襟前,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根根分明的片片羽毛,着了金丝,在阳光下更显其主人的身份高贵。可就算是这样的华服傍身,几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站在我的面前,挺着圆滚滚的肚皮,粗短的四肢,肥肉一层叠着一层,肥嘟嘟的脸颊,就像塞进了四个核桃,饱满的嘴唇,如两根肥肠般挂在脸上。就像说好的一样,他们每一个人动作一致的长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被脸颊上的肥肉挤了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虽然小却都齐刷刷地看向我!滑稽之中不免有点恶心。
“大胆,见到王上还不行礼!”说话的人是几个胖子中身着黑色礼服,手杵金色长仗的家伙,其肥硕的程度虽然在几人中屈居第二,但个头却是最突出的。
“葛国师,算了,朱姑娘怎么说也是彩凤国的皇后,礼数可免!”被称做王上的人站到我面前,愰了愰他圆圆的肚子,接着说道:“朱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这里是橙雀国,我是橙王陈莫非。”
“什么?你叫陈莫肥?都这么肥了还叫莫肥?你也太好笑了吧!”我大笑不止,全然没有发现此时橙王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客气!直到葛国师挥动手中的手杖直直地架到我的面前,我才连忙收起笑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看来我们的王刚才对你太客气了,才让朱姑娘以为是到我们橙雀国是来做客的!”陈莫非身边的葛国师盛气凌人的说道。手中长杖上的金丝雀虽然镀了金,其工艺却比黄麟国要差许多。
“你们居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把我绑到这,就不怕洛毅天会要了你们的命吗?”一瞬间我立刻想起自己是被绑到这里来的,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危机感这三个字刻在脑海里!
“难道姑娘没没听说吗?”橙王一脸镇定,完全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
“听说什么?”我一脸疑惑。
“没想到洛毅天竟如此护你,此等传言如今八国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一点也没流到你的耳朵里?”葛国师一边收起手中的长仗,一边感慨道。
“什么传言?”我又问。
“传言说,你朱彩鸢虽是朱家遗孤,实则就是彩凤转世,不管是谁?只要喝了你的血,无论是谁,都可以称霸八国,成为无上王者。如今,你已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的王上喝了你的血,成为八国霸者,就算他洛毅天再怎么厉害,也奈何不了我们。”葛国事站在一旁,神气自若地说道,似乎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们全都被骗了….”我紧紧抓着身边的被褥,一步一步往床里缩,双脚藏在被子下瑟瑟发抖,看面前几人一副流口水的样子,该不会真的要喝我的血吧?到底是谁?居然散布这样的谣言,什么彩凤转世?什么喝了我的血就能统治八国?简直比唐僧肉还神奇。难怪洛毅天不许我出宫,难怪他要让陆剑城随身保护我,原来危险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察而不觉,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