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丽大酒店,余星星正在等人,她气质脱俗,但相貌并不妖艳,若出水清莲,让人一见便生亲近之心,却又自惭形秽,不敢接近。
“余星星吗?”一个星目剑眉伟岸的男子出现在对面,看样子是跑着来的,风尘仆仆,额头微微出汗。
“你是武楼高?我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帅哥。”余星星眯着眼睛,笑容不减,原本就没有太多期待,自然谈不上有多失望。。
“姑娘,小生失礼了,来路颇有阻碍,弃车奔将过来,惭愧惭愧。”这男子拿出手帕,擦拭脸颊汗珠,脸不大,却很红,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惭愧。
余星星不停搅动着咖啡,早已破坏了美丽的心形图案。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啊,你就是那天上的人,是什么让我们似曾相识,却又在这优雅的地方重逢,难道真有天意?你我今生有缘,我必不负苍天。”武楼高把自己酝酿了许久表白书表演了出来,心中甚是满意,没错没漏,姿势优美,效果不错,整个大厅的人都齐刷刷投来“钦佩”的表情。
“噗”余星星一口咖啡还未下肚,就变成抛物线,好巧不巧落在武楼高的领带上。
“阁下大名,惊世骇俗,非同凡响,佩服佩服,虾米之光怎敢与嫦娥争辉,惭愧惭愧。”余星星学着武楼高的腔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武楼高拿着手帕擦拭着身上的西服,嘴上却不肯消停“是米粒之珠岂敢和日月争辉,哎,孔夫子听此妄言,都要被你气的跳将起来。”
“你是医生还是老师来着?”注重细节和准确性,有五成是教师,三成是医生,剩下两成基本上都是官员。
“不是医生,鄙人忝为西大古文学教授”武楼高总算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随手一扔,手帕正好盖住了余星星的手腕......
“抱歉,抱歉。”武楼高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帕,手已经不大利索。
“小女子有错在先,先生客气了。”余星星心里默念,赶紧闪,赶紧闪,不动气,不动气。
让人诧异的是,一个如此年轻的教授,这放到婚恋市场可是香饽饽,人傻,钱多,还有闲功夫,居然也要相亲。
“姑娘,古文造诣颇深啊?师从何人?”
“我嘛,师从刘伯温”余星星难得遇到这样一个正儿八经的书呆子,灵机一动,便想着戏耍他一下,就当是为一条臭手帕的冒犯,收点利息。
“胡诌,刘丞相死了一千年了”看着武楼高正经八百的神情,余星星险些没忍住笑。
“我天天枕着他的尸骨睡觉,他在梦里教会了我很多古怪玩意儿,你要不要听?”余星星悠悠的说道,只是这忍住不笑越来越成为折磨人的一件事。
“你难道是盗墓贼?”武楼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机会接触盗墓家族。
“也不算,我应该算是挖人祖坟专业户,嘿嘿。”余星星故意做了凶恶的表情,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傻的暴雷。
“你是因为我迟到,故意吓唬我的吧。”武楼高心里一颤,两腿发软,真的是盗墓贼,还是个漂亮的女盗墓贼。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
“星队,有大发现,别相亲了,错过了后悔一辈子,赶紧回来,明天中午开工。”电话另外一头一个激动的男人急切的说着什么
“沉住气,先报批,我今天就赶回来。”余星星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不过好歹挖的坑也不少了,还能保持淡定。
“报了,报了,一号已经批准了”电话那头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余星星看了一眼一脸懵的武楼高说道“兄台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小女子高攀不起,就此别过,我看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说罢,人已经走出了出去……
武楼高眼睁睁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开着越野车,飘然而去,只留下一阵汽油的香味“香车美女,果然是香的。”
“先生,麻烦您把账单付一下。”服务员递上来账单。
“哦,抱歉,一共多少钱?”武楼高掏出钱包,正准备数现金。
“一共三千九百块,你是刷卡呢,还是刷脸,要不您先看一下账单”。服务员一看,这位先生钱包里不过区区几百块,该不会是吃霸王餐的吧,一丝鄙视明目张胆的写在脸上。
“你们不如去抢,两杯茶要我小四千块”。
“之前哪位美女吃了八只大闸蟹,一只五九九元,这茶水是免费的,我们经理已经给您打骨折了,看您也不像个差钱的,对女朋友可不能太抠门哦。”
“我……你……好,好,来刷脸”。眼见这服务员守着去路,一脸坏笑,后面几位彪型大汉随时有可能冲过来向自己开炮,还是先保命要紧,冲着一句“女朋友”,这钱花的不算太冤。
服务员拿出一台机器,往他脸上一扫,“支付成功,本次消费三千九百元元,欢迎您下次光临。”
想到“女朋友”三个字,武楼高就没把区区几千块放在眼里。
……
某军事封锁区,余星星的车被几个卫兵拦了下来。
“同志,军事管制区,请绕行”一个标准的军礼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王牌部队出身。
“你看下我的证件,我赶时间。”余星星递上军官证。
卫兵看到证件上的几行字,立马双手奉还,高喊“首长好。”
其他卫兵连忙移开拒马,余星星也不多话,开着车飞也似的去了。
“班长,什么时候有个女首长,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一个卫兵摸不着头脑。
“不该问的不要问,就当没见过这个人。”班长不耐烦的回道,一点纪律意识都没有,我看你小子是关禁闭没关够,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是你小姨子吧。”其他士兵哄堂大笑。
“还记得上次授勋仪式吗?”
“记得,记得,一个小姑娘破格被任命为少将嘛,不会就是她吧?”这下几个大头兵开始慌了,好奇害死猫。
“继续巡逻,别瞎逼逼,注意纪律,首长的行踪要严格保密,听明白了吗?”要是再来一次,他们情愿不知道这件事,这女人身上有太多秘密,要命的秘密。
“是”
“稍息,巡逻”班长松了口气,还一边碎碎念“没见过她,没见过她。”
“叨叨啥呢?”这时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拍了一下班长的肩膀。
“王参谋,你吓我一跳”班长惊出一身冷汗。
“有没有人经过这里?”王参谋四处张望。
“没有,没有,这荒山野岭的,小媳妇想给俺暖被窝也来不了啊。”哪怕是参谋也没资格知道哪位的行踪。
“尿性。”王参谋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在打哈哈,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我可不是胡思乱想,小别胜新婚嘛,确实指望媳妇来看看俺呢!”班长为自己精湛的演技点赞。
“小别?你小子就不要想了,这次任务一年半载都完不了。”王参谋也懒得计较,只是明明听到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为什么没看到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
“滚蛋,滚蛋,继续巡逻。”王参谋看他们一个个装的人五人六,搞得跟阅兵似的,哭不得,笑不得。
“那我巡逻去了,王参谋。”这班长如蒙大赦,赶快组织人员开始巡逻。
“真没人从这里经过?”
“没有,没有,可不敢哄您。”说着人已经大踏步走远了。
“臭小子,成天想美事”王参谋看着班长远去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年当新兵蛋子的情形,这新人就是要敲打,否则尾巴都翘上天了。
……
一个小时后,余星星到了秘密基地,迎接他的是个中年大叔。
“余头儿,回来了”。这中年大叔总给人一副贱兮兮的感觉。
“嗯,前期工程搞的怎么样,探路机器人下去没?”余星星关心的是地宫,她已经在这里折腾了有半年了,一直找不到入口。
“哎,对象长啥样。”中年大叔叫吴钱,有四个孩子,一家老小就指望他丰厚的薪资,从不领队,却是重大考古项目的老把式,只认钱,不愿当官。
“长得眉清目秀”余星星答的心不在焉。
“那你不是捡到宝贝了。”
“边去,绣花枕头一个,读书读傻了,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不对胃口。”余星星来到探测器面前开始看数据。
“也对,像你这样的女强人,一般人可驾驭不了。”
“我看你可以和小丁搭档去说相声,没准比考古有乐趣。”余星星对这插科打诨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
“贫嘴在行,相声不行啊,您还是饶了我吧。”
“小方,机器人给我开下去,带三维摄像头的那种。”小方不敢说话,立马操纵控制面板,一台小型机器人开始往地宫行进。
余星星参与了许多史前考古项目,年年亲友问她,都敷衍他们说自己是搞文物修复的,若逼急就说自己是刨人祖坟专业户,害得亲友都不敢给她介绍男朋友。这次相亲,是老妈亲自出马,考察了人家武楼高好久,这才帮着她约了人家见面,但她一心在这个地宫上,相亲,压根就没放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