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生,鳞片就被父母剥掉卖钱了。你别看我样子小,我已经十八岁了,只不过没了鳞片,始终长不大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余星星见这人说话平静,待己还算友好,可素昧平生,不方便过问人家身世。
“王五”
“王兄”
余星星大致明白了,自己本就不是龙人,自然没有龙角,这王五看样子是通病相怜,这才愿意同自己说话。
“都他娘闭嘴,到了帝都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聊扯,吵死了。”看守的城卫嚷嚷道。
囚笼的人都噤若寒蝉。
“你们三个,走官道,把他们押送帝都,事成之后回来有赏,出了纰漏,提头来见。”一个头领吩咐手下的人开拔。
这三个人都是城员,地位不高,押送犯人已经算是不错的差事。
角马拉着囚车,把城外的破旧官道压的咿呀做响。
这三人不过走虺镜修为,即便已经是走虺镜九阶,许多妖兽也是不敢招惹的,上面还有走蛟镜,走虬镜,至于化刕镜更是不可能在这第九国度看到。
“嘭”
囚车车轴断裂,搁浅在官道上。
“丁字阵”
为首的城员不敢大意,车轴不可能凭空断裂。
“想走可以,留下点买路钱。”说话的人肥头大耳,憨态可掬。
“你他娘活腻歪了,城卫你都敢抢。”城员见他只是一人,看样子也不过走虺镜五阶,完全不放在眼里。
“兄弟们,出来打个招呼!”
哗啦啦,丛林一下子冒出百来号山贼,修为不等,有刚一阶的,也有四阶的,但蚂蚁多了咬死象,如今离博幻城太远,即便发出信号,也救援不及。
“先杀头目”
三人骑马呈丁字形,往那肥胖山贼头目攻去。
“轰”
不料这厮早走预谋,居然挖了陷马坑,三人被颠飞了起来,正当他们在空中不能上不能下的当口,一柄柄长枪从埋伏在周围的山贼手中幻化而出,直接把三个城员扎成了筛子。
三个城员化做满天星光,消散……
余星星不认得鳞片,见山贼一拍身上的红色卡牌,就有长枪飞出,看的很是惊奇,再一看城员的死亡过程,和计蒙地宫里自己分解的过程一模一样。
“那些人身上的扑克牌是什么东西,好厉害。”余星星推了推王五
“什么牌?你说的是他们的鳞片吧。”
余星星拿出计蒙的卡牌,仔细端详起来。
“原来你的鳞片是废物,怪不得情愿不长龙角……”王五误以为余星星是天生废物,要知道灰不溜秋的鳞片就是无用的杂鳞,若是出生时天赋卡是这个,也是自动剥离的命,王五开始同情起她来。
“这是……鳞片……”余星星这才明白,原来计蒙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卡牌,而是他的鳞片……可听王五的意思,这是一枚废物鳞片……
“好了,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呢,也是博幻城人,可是那些该死的城吏非说老子是山贼,要押老子去皇都问斩……所以只要是押送的囚犯,老子都会救。现在大家自由了,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想留下来的,可以加入我韩某的山寨,跟着老子,有粮有响,有钱有女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韩富做了个请的手势,余星星正准备趁早开溜,却被王五拦了下来……
总有人不信邪,迈开步子,想走……
韩富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鳞片,一把大弓出现,他略微瞄准了一下,很随意的射出一箭。
没中!
韩富又拉了一个满弓,嗖的一声,一个逃跑的人化作满天星光,如同烟花一般绽放……
“嘶……”余星星倒吸一口凉气,这胖子看着随和,竟如此残忍……
“叛徒,老子就你一命,不打个招呼就走,叛徒,该死!”韩富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余星星十分反感。
剩下几个想走的人,再也不敢动弹,陪着笑脸慢慢往回走,但已经没有了反悔的机会,喽啰们出手了,又是几朵烟花。
“还有谁,要背叛我的?”
鸦雀无声
“很好,现在你们就是我韩富的人了,跟着老子,就一条规矩,那就是唯我独尊,不然就是对我的背叛,背叛我的人,下场……你们都看见了?哎,太暴力了……”
余星星忍无可忍“你这人不像个爷们,说过放他们离开,为什么又将他们打杀?言而无信……”
有喽啰要上前收拾余星星,韩富阻止了他们,别以为他良心发现了……
韩富是被余星星的美貌打动了,绝对不是余星星的慷慨陈词。
“小姑娘,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等我称王了,封你做王妃。”
“嫁给癞蛤蟆,也比嫁您合适,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绑起来,擦破点儿皮,你们几个就给老子去喂野兽。”韩富招呼一声,心里想着怎么炮制她。
余星星竖起中指……
“谁敢动我女儿!”
来人声如猛兽,人影未至,已经吓的众喽啰魂飞魄散……
“都他妈戒备,戒备……”
韩富再次幻化成一把弓……
“啪啪”
也不知是谁扇了韩富两个耳光……
“谁打我,出来!”
又是鸦雀无声。
“啪啪啪”
这次多打了一个耳光。
喽啰们,开始骚动……
韩富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余星星的影子……
“比仇不报,誓不为人”韩富怒火攻心,却无处发泄,底下喽啰连忙捡起之前杀人掉落的鳞片,双手奉上……
“罢了,有这些鳞片也是一笔不小收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把他们都带回去,回山,论功行赏……”
山贼们欢呼着,就像刚才那几个耳光不曾打过……
……
“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这小妮子最好不要范在我手里。”韩富心中邪火难消,曾经宠爱的女子,如今都失去了颜色,当众被打耳光,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
“来人!”
“大王有何吩咐!”
韩富和那人咬了几句耳朵,那人便偷偷摸摸下山去了……
……
“乖女儿,可算找到你了。”一位大叔抱着她飞奔。
余星星从来没有被异姓这样抱过,而且抱的太紧,胸前的压迫感让她很不自在。
“放开我,喘不过气……”
邋遢大叔愣了一下,便换了个姿势。
“乖女儿,我们到家了。“
“谢谢你,大叔,可我不是你女儿”余星星正琢磨着怎么脱身,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人,好歹也算救自己于水火,谢还是要谢的。
“不可能,不会的,不会认错,你骗我!是不是又想偷偷跑出去玩?”
余星星暂停了话语,她发现这大叔眼光涣散游离,按前世经验,这是得了失心疯的症状,“我去……是个疯大叔……”
“我没疯,我没疯”
邋遢大叔发了狂,一把掐住余星星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是要被这疯子给杀了吗?”余星星感觉呼吸困难,意识开始游离。
邋遢大叔身体突然不停地抖动,疯病犯了……
“嘭”
邋遢大叔直挺挺的向后跌到,余星星的姿势就有些不大雅观,正好骑在他身上。
“你是谁!”邋遢大叔猛的睁开眼,一掌拍开余星星……
一个屁股蹲,还是有些疼……
余星星拿不准该怎么应对,这疯大师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我是被你抓来的,您老人家说我是您女儿,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会是您的对手,难不成我还会自己来这荒郊野外。”见了鬼了,老娘这是穿越吗?穿越能更倒霉一点吗?干脆穿到仙人掌上,锥死我得了。
“咻”
“嘭”
达达娘巧妙的躲过了飞来的大刀……却没有逃跑的意思。
“你怎么不跑?”
“跑不是作死么?你要是想杀我,跑也没用。”她在赌,这家伙并没有动杀机。
邋遢大叔发现自己的鳞器大刀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居然无法命中。而且她和自己死去的女儿的确很像……
邋遢大叔有些出神……
余星星,小心翼翼的唤道“疯子大师?”
“哼,谁是疯子大师,我是洪七七,走蛟镜九阶龙战士。”这洪七七大牌师脸色虽然难看,但却没有动手。
“多谢洪七七大师不杀之恩。”
“你这丫头……”
余星星看着这邋遢大叔踱来踱去,心里发虚……
“哈哈哈,滚吧,滚吧,趁老夫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洪七七眼角有泪,他知道自己女儿早就死了,留下一个酷似女儿的丫头,不过是增加旁人的痛苦。
余星星东倒西歪的逃了出去,这地方群星指路的伎俩失去了作用,天上星座一个都对不上,便找了个树洞先对付一晚。
……
天放晴后,余星星伸了个懒腰,找来清水,将就梳洗一番。
“咚,咚,咚”
余星星感觉大地在颤抖,立身不稳。
回头一看,一个白耳长臂的巨大猿猴正在看着自己,余星星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这么玩儿人的,是要上演美女与野兽吗?这里不是骷髅岛,老娘我不是安达罗啊!
“我就是来喝口水,你也来喝水吗……”余星星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友好一些。
这巨猿喘息如火焰般炽热,他一把抓起余星星,仔细端详起来。
……
“哈哈哈,没有龙角的龙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巨猿一开口,余星星直接吓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