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西云大军齐发!
“嗖嗖!嗖嗖!”青军弓箭架起!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西云大军不停的推进,离皇城越来越近。
西云大将军擎滄威坐在战马之上,眯起双眼看向那座已无兵力的城,大军已三面围上,只要他一声令下,龙城便化为乌有!
龙灵的城头上,守城昭平远看着渐渐逼近的西云大军,虽已深秋,但他额际却冒出细汗,左手握紧手中剑,右手握紧令旗,只要西云军进攻,必要万箭齐发!
竹瑶望着眼前不断进攻而来的大军,两军一旦开战,必定会“哭声直上千云霄,流血成海万古枯”,可是这一战却不得不打。天上乌云蔽日,狂风发出阵阵哀嚎,刮起的残叶袭了千人的衣,卷了万人的发。
“放箭,平将军一声令下,瞬间城墙之上箭雨齐发。”
嗖嗖……嗖嗖,无数利剑迎风疾驰而入直直朝敌军射去,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瞬间充斥在了这整个战场之上。
竹瑶等人望着那密如黍谷般越来越近的敌军,再也按捺不住,一跃而下,往敌军中飞去。昭将军用撕吼的声音喊道:左营弟兄们一定把城守好了,即使只剩下一兵一卒,其余的弟兄们随我下去迎敌。
是!…声音坚定而决绝,足矣响彻云天!
战火连天,四面八方的敌人如脱缰的野马不断如潮水般涌来,竹瑶早已记不清手里占满了多少鲜血,悲伤的哀鸣和不断挥舞的剑影在狂风中绽开,不断堆积的残体狰狞而恐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阁中弟子虽然各个以一敌百,人中翘楚,无奈敌军众多,也有很多弟子身上负了伤。
两方大军经过长时间的奋战,都已疲惫不堪,平将军不停的遥望,盼着援军的到来,可是每次都化作深深的绝望,除了看见身边的将士不停的从身边倒下,却无能为力,只能化作更加勇猛的雄狮,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多杀一个赚一个……
西云国的将军滄擎显然没有料到区区五千人的一座城,竟然打了半日还未攻下,一旁观战的他早已失去了耐性。干脆骑马跑到最前方冲着一名老者说道:
“琼大人,看来你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嗯?你不是说不出片刻我西云大军会将此城攻破吗?可是,为何到现在都难推进一步。难道我这几万人的大军,连这区区几千人都打不过吗?”
“蒼将军,小人得到的消息可是千真万确啊。何况,祁皇如此待我,我早已恨他入骨,怎会冒险给您送出这不实的消息!”
“经微臣观察那些将士虽然各个骁勇,但是不足为俱,眼下只要将那群白衣拿下,剩下的就好办了。”
“废话,我不知道吗?但是你看那群人各个武功精湛,剑法出神入化,根本难以靠近。”
“将军,鄙人曾机缘巧合研究过此类兵法秘籍,正好可以对付这群人!”
“那还在这磨蹭什么?速去将那群人给我解决了!”
“将军,鄙人还未说完,只是…此战术十分霸道,就算成功,也是敌损一千,我损八百。”
“哪来这么多废话,就算死上一万,又能如何?只要能攻入这城,我便是西云国的大功臣,哈哈……谁又会关心战场上的冤魂。”
“是,鄙人这就去安排。”
只见一黑衣老头腿脚利落的跑到前方一位领兵的将士面前说了些什么,然后又交给他一张作战图。
男子收到图,仔细看了一遍,先是一愣,而后是惊奇,最后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恐惧。
可以看出他无助的眼神中心里似在滴血,可是战场之上,军令如山,他…不得不听!只见他握着那沉甸甸的冰法做战图,迈着沉重的步伐往身后的将士们中走去。
嗜血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千人的赤血,妖娆,而又美艳。
突然四面八方的敌军将白衣众人从四周围起,环绕一圈,留八个出口,变成方形,即八门金锁阵。
此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白衣众弟子面前围起了一座用躯体筑起的高墙,速度如此之快,众人尚来不及反应,突然缝隙中出现无数只夹杂着火苗的箭朝众人射来。
竹瑶及二位护法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拿剑抵挡,可是那剑如同狂风暴雨不停的呼啸,众人经过半日混战厮杀早已没了力气。
“啊…一声惊呼,有的阁中弟子因躲闪不急,身上中了箭瞬间焚起火光。”
接着,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倒地声如同瘟疫般四处蔓延!
不要啊,竹瑶望着身边不断被火烧的弟子,无助的呐喊,哀嚎声、滚打声、利剑声,如同一曲曲悲伤的烈歌,演奏着悲痛的曲目。
竹瑶望着不停在地上扭打的火球,又抬头望着那一直阴天但却迟到的雨,着急绝望之下突然想起紫宸天君曾经赠给她的天水萧,小心!一旁的陆护法及冰语连忙将竹瑶护在了身后,竹瑶趁机取出宝贝,连忙吹了起来。只见地上的火球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衣众人看着竹瑶的宝贝惊的目瞪口呆,对面的敌军更是摸不到头脑。
只听身后的老头喊道:九转连环阵!众士兵得令,立刻按九宫排列,每格兵将穿插,逐渐如同一体,互相交穿,士兵手中各个手握锋利长矛,齐齐往中间刺去。
阁中众人连忙拿剑往前抵住,只是前面一排倒下,后面一排接着跟上,再赐死,新的一轮不断更替,早已不知敌军倒下多少寒骨、很快阁中弟子便退无可退如同包饺子般被挤在了一起。
这个阵法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这是赤裸裸的以命相博,那个老头心术不正,待我先去取他狗命,陆翊说着便一跃而起朝着敌军飞去。
“陆护法,小心…竹瑶放心不下,也一同飞了过去,只不过目的不同,竹瑶想去會會那传说中的嗜血将军。”
一直坐在马上的擎苍显然未能料到会有不怕死的冲上门来,有些措手不及,眼看利剑飞来,立刻拉来身边的士兵,帮他挡了一剑。呼啸的咆哮声划过定格的地平线,一场滂沱大雨终于从天降临。
奏鸣的旋律是剑上血流动的声音,是一道致命的伤口开放的瞬间。
剑光交错着陨落,飞舞。闪烁的白影连连出招,引得天地都为之变色。
轰鸣的雷电陨落大地,凿开一条碎裂的光芒。
她此时此刻不想多做言语,只是一扬剑影朝马上黑衣男子纵臂刺去。
她的呼吸都透着血腥的甜味,她的招式化做雷霆之怒,盘旋着朝擎苍的心肺一路弥散。
马上擎苍冷哼一声,架起寒剑抵住。从马上跃下,忍不住苦涩地哈哈的笑,随后剧烈的咳嗖起来,身上竟不知什么时候中了狠狠的一剑,也许利刃实在太快,他的伤口蜿蜒的剧痛此刻才作祟起来。
他咬牙着,展开剑鞘,开始反击,只是战斗刚已开始,便已分出胜负,竹瑶步步紧逼,惊的他连连后退,往日的嚣张狂傲早已化作惊鸟吓。
暴雨倾盆而至,越下越大,擎苍身负重伤,竹瑶回头往陆翊那边望去,只见陆翊提剑指着老者的喉咙,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剑落,老者直挺挺往后倒去。
速速撤退!一声令下,众军如释重负,如鸟兽般散去。
哈哈…他们逃走了,我们胜了,我们终于是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