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安王娶的王妃果真不是一般人,竟连身边的丫鬟都这么出尘脱俗,气质非凡,怪不得一向清心寡欲的齐皇子竟然也动了成亲的念头。”
“周公子过誉了,竹瑶冲男子微微颔首,便决定先行离开,男子有些喝多了,说起话来浑身的酒气,而且眼神也怪怪的,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如儿姑娘何必如此着急回去,如此良辰美景,才子佳人更适合吟诗作对,赏月风华”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往竹瑶身边靠近,好像只有离得更近一点,他才能感受到女子身上的气息。”
“公子请自重,如儿刚才被风吹得有些头疼,想回去休息了,这里的美景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丫鬟而失了颜色”
“放肆,本贝勒让你留下你就留下,难不成我堂堂一个贝勒,连一个丫鬟都命令不动吗?”
“男子说着便欲向前行非礼之事,竹瑶恼羞成怒,用脚朝男子下体用力一踢,只听男子“嗷嚎”一声吃痛,竹瑶趁其不备,将他往前一推,男子脚下站立不稳便急急往后退去,正巧后面有块石头,男子后退之时那石头一绊竟落入了池塘的水里。
“噗通一声”池塘水里激起万丈涟漪!大胆的狗奴才,竟然敢推老子,救命啊…救命啊!梁驰经过凉水一激,酒醒了大半,自己不会游泳,只能挣扎着!
糟糕,竹瑶一看男子落水了,想下去救,可是又怕他趁机再非礼自己,无奈之下只好大声喊道“贝勒爷落水了,快救命啊。”
正巧附近巡逻的侍卫经过,听到有人喊救命,立即赶了过来,很快便将那贝勒救了出来。
那池水不是很深,加上时间很短,贝勒上来以后虽然浑身早已湿透,但是还算是清醒,他抖了抖身上的水,就怒罚竹瑶下跪!
竹瑶是谁?!即便是天帝在此都会给她几分薄面,她怎么会冲着一个区区的凡人下跪,竹瑶怒目而视,根本懒得理会他。
“放肆,你刚才害本王差点溺水,竟然不知道错,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梁驰被女子激怒已经失去了性子,刚才潇洒翩翩的伪装已尽数褪去,剩下的便全是丑恶”。他像极了一披发疯的恶狼,手持利剑虎视眈眈的往竹瑶扑去。
竹瑶不欲徒生事端,原本想就此作罢,却不曾想她的一味退让竟让对方越来越嚣张,竹瑶手握玉笛不停闪躲,耐心却越来越少。
好你个小小的丫鬟不曾想竟还会武功?如实招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会只是一个丫鬟这么简单吧!
男子一边冲竹瑶刺去,一边试图用言语寻找破绽,不料竹瑶并不理他,还是在不停的闪躲。
快住手!今日本王大婚,你们在此打斗简直成何体统!
只见安王一身火红的新郎喜服,原本就璨若星辉的眸子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显得夺目,脸颊因为酒气未散,略施红光,但是说起话来气势依旧,眼光愠怒的盯着梁驰,似乎在极力忍着心中的怒火。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安王不好好呆在洞房里陪美娇娘,怎会因为这等小事就出来了?”
“梁驰,你今儿来是成心捣乱的是不是,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你拔剑在本王府耀武扬威的是什么意思?
安王莫要动怒,我这是和这小丫鬟闹着玩呢!梁驰一看,以往的齐秦从未如此动怒过,今日搅了他的洞房花烛夜,估计彻底将他恼火了,便急忙收敛了脾性。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贱婢!梁驰斜目而视,冲着竹瑶双眼一瞪,嘴里骂了句狠话,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竹瑶又气又怒,却也清楚的明白,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里,一个丫鬟的命如草芥,今日之事如果碰到的不是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又该是怎么样的命运?竹瑶心里一阵后怕,也对这种深入骨血的男女不平等深表厌恶。
你没事吧?他又没有把你怎么样?梁驰走后,一旁的齐秦太子语气缓和下来,满脸担忧的望着竹瑶。
“安王,放心吧,我没事!实在是抱歉,在这个时候竟然惊扰了你们…剩下的话此刻说出显然有些不合适,便只好悻悻作罢!”。
瑶公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还唤我一声书誉公子,这刚到了府上就改口了!
你…你…竹瑶一惊,这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如何知道的?竹瑶有些惶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新婚之夜,被人当众拆穿身份,柠儿…柠儿…
“不用担心,白姑娘好好的呢!既然有缘相识一场,我不会拿你们如何,但是你们也不能如此玩弄我,毕竟我娶的可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如果到头来我连对方的身份都分不清,我活的岂不是也太糊涂!
对不起,我们也并不想骗你!只是公子可否告诉穆瑶,你是如何识破我们的吗?毕竟从选秀开始我们就一直小心翼翼,自认为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穆瑶公主在宿州破案的事迹可是传遍大江南北,就连最后的凶手逃到何处竟也拿捏的如此精准,那包捕头一直追查凶手到了泸州城,穆瑶公主竟会不知?
穆瑶公主刚来到泸州城不仅女扮男装进了我泸州城最大的书楼,还被人请去了妓院,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赢得了这城中公子梦寐以求的当红头牌,你说如此有胆识的人,不是你又会是谁呢?!
你…你怎么都知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安排的?
书楼见面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故意装作不认识,而那妓院肯定也是你示意老鸨故意拉我进去的。
怪不得书楼妓院比邻而立,只不过是为了互通消息方便罢了!而又会有谁可以怀疑这书誉公子背后竟还经营这这么一家庞大的妓院!
“别说是整个泸州城,即便是整个天下也全是我的耳目,别说是这点小事,即便是一草一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只是有一点我估错了,我估错了自己的王妃,万万没有想到穆瑶公主竟拿自己的身份和终身大事为儿戏,一个公主想不当就可以不当,想给别人就给了别人,本王实在是好奇,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要帮你的母妃平反,我要助你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将来继成皇位?!
你?你的意思是说母妃是被冤枉的?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她是不是,快说!齐秦一听到母妃,刚才的淡定自若早已不在,而是满脸的痛苦和不知所措!
他何尝不曾怀疑母亲是被人陷害,可是当时知道此事的人已全部被杀人灭口,那被称和母亲通奸的人也被株连九族,这么多年他苦心经营,暗自培植自己的势力,还用尽各种手段建立了缜密的情报网,目的就是想给母亲洗刷屈辱,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却一无所获,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已经麻木。
如今眼前女子的一番言语像是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仿佛是在竭尽全力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只要能给母亲洗刷屈辱,能够让她和母亲团聚,他宁可什么都不要!
“我见过德妃娘娘,她过的还好,对她来说,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报,娘娘托我告诉你,让你不要恨她,也不要想着救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什么?我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你帮我,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要你对柠儿好,做到那日你承诺的,一生只爱一人,永不相负!”
就这些?不要别的?齐秦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她竟没有为提出半分的请求,仿佛在她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迷,他第一次遇到了如此捉摸不透的对手,而这对手竟让他不忍放手。
“别的?我连公主之位都不想要,二皇子觉得还有什么可以打动我呢?!其实一个人一旦不贪图名利了,所做的事才是发自内心值得做的事!”
“你以为本王是一个工于心计之人吗?你以为本王想做一个贪图名利的人吗?如果本王有幸过上一天太子的生活,早就已经死了千次、万次,早就已死无葬身之地,又怎么能站在这里和你谈条件!
“我…我决定不了我的出身,我就只能和命运去抗争,为了活着而活着罢了!秦齐说到这里,眼睛里竟全是悲凉和痛楚”。
竹瑶自知自己失言,看到如此无助的安王,心里竟有些懊恼,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在母亲的洪福庇翼下安然成长,一个却每日如履薄冰的在夹缝中求生,同样是皇上的骨血,两人的境遇竟然会有天壤之别!
原来,即便是在权倾天下、锦衣玉食的后宫之中,一个母亲的存在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更是这么的重要!
怪不得那日临别之时,德妃竟泪流满面的说了这么多声对不起!
怪不得从来不信弥佛之说的德妃竟愿每日以佛古青灯为伴,原来她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每日诵经愿念,希望借此祈求上苍保佑儿子的一方平安。这或许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的方式了吧!
“我秦齐既然娶了白柠姑娘为妻,定不会辜负自己的诺言,此生定不负她,只是这“爱”字未免有些太过牵强,本王心中已有所属,恐怕心里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只听“吧嗒”的一声脆响,玉佩落地发出的粉碎之声,竹瑶和秦齐急忙回头,只见白柠脸色惨白的站在他们身后,脚底下是刚刚因为走神而坠落的龙凤呈祥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