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山南几千里,西云国境内有一云海,云海之上有一如梦似幻的七彩玲珑阁,而七彩玲珑阁的主人便是掌管六界时节的仙子,紫嫣。
说起这七彩玲珑阁可万万不能小觑,世人皆知雨后的彩虹绚烂夺目,却不知这颜色的来源正是来自这七彩玲珑阁。
紫嫣和天界的虹乔仙子乃是闺中密友,但是虹乔仙子不仅相貌平平,结出的虹桥也没有特别之处,思来想去紫嫣便将七彩玲珑阁的震阁瑰宝七色彩赐给了虹乔,从此虹乔仙子每次雨后就会在天空中精心调配出一道色彩斑斓的七色彩虹供天界众仙及凡人欣赏。从此也趁机大火了一把。
说起紫嫣仙子,近千年以来她在天界的威望也是越来越高,起初从一个默默无闻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仙娥,一下子有了今日的成就,可想而知其中的艰辛。
说起她的成名史还要从一千多年前一线境掌印丢失说起,那时候一线境女帝苏水儿因为掌印不见踪迹也一同失踪了,天帝不顾天界众臣的反对毅然决然的任命紫嫣仙子做了一线境的女帝,这可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大新闻,名不见传的小仙一下子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可让平日里和紫嫣仙子一样级别的小仙娥们羡红了眼,从此她随着位份的提高自然和其他的仙娥们越走越远,不过因为彩虹桥的关系,虹乔仙子懂得知恩图报,无论如何始终都没有远离她,一直和她关系好着呢!
这不,二人自午后便聚在阁中,彩虹仙子不知听紫嫣说了些什么,只见她面目含春,掩面而笑,好不热闹。
哎呀,紫嫣姐姐,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坏了,我记得以前这种事你可是万万都说不出口的。
虹儿,还害羞呢,如今咱们几个姐妹之中就只剩下你我二人感情最好,咱们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话说回来那小白龙既然有意与你,不如哪天我便向天帝请婚,把你嫁出去。
“别,姐姐,我还没有想好呢,况且我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这么早就嫁人,再说姐姐比我年长许多都未曾嫁人,我就更不着急了。”
“好你个臭丫头,你这是拐弯抹角的骂我容颜已逝呢”。
“哪里敢啊姐姐,我就是为姐姐觉得不值,你说您和天后娘娘比起来哪一样不比她强,为何天帝迟迟不肯废后,把您给…”
“嘘,此话万万不可随意提及,小心顺风耳,他可是天后的人!”
“哦,知道了姐姐,唉,就是委屈了你还有你的…”
“二人正在说着什么,突然紫嫣身边的侍女寰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虹乔一看便知道定是出了急事,便十分有眼色的起身退了出去!”
紫嫣抬眸一看,寰儿竟这么快就回来了,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急忙问道:寰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可办妥了?
“对不起娘娘,我们又失手了!”
“岂有此理,怎么会又失手,我不是叮嘱你暗中协助的吗?怎么能失败!紫嫣一听,不由得眉头紧皱,表情也变得阴沉下来。
娘娘,这原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眼看就大功告别了,岂料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谁?难道你也打不过吗?!
娘娘…只见寰儿小声的走到紫嫣的身边,同她说了几句什么!紫嫣听到以后气的嘴唇发紫,闷不做声,但是却没有别的办法。
她怎么突然跑凡间去了,看来某个人开始要下手了!
是啊,这也是寰儿担心的地方,如今祁皇有了这么一强有力的保护伞,咱们以后想要杀他就更难了!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那岚姬胧月连着两次失手,对我们还真没什么用处,此棋子待你找个合适的机会该弃就弃了吧,省的以后给我惹麻烦!”
“是娘娘!”
“对了,鬼王还有妖神已经被火神送到了天帝那里了,鬼王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至于妖神嘛,紫嫣说着,眉目流转之间,发出一声冷笑。
“娘娘,难道您也对小妖神感兴趣吗?如今六界都传开了,说小妖神见到火神以后周身祥瑞应运而生,更是踏着七彩祥云离开,那七彩的颜色比虹乔的彩虹还要明艳,众人还说小妖神美极了,姿色纯然,足矣魅惑众生。寰儿也是好奇这妖神的风姿。”
“胡闹,妖神之力怎能是玩笑,不过,这妖神在天帝那里也是浪费,还不如咱们找个机会将人给带回来。
“娘娘,您的意思是想将这妖神之力占为己有?寰儿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
“怎么,你觉得本仙子不配拥有这股神奇的力量吗?紫嫣瞥向一旁的寰儿,对寰儿的表情颇有不悦。”
”娘娘赎罪,寰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寰儿以为,这股力量虽说是强大,但是毕竟是妖邪之力,万一驾驭不得法,酿成祸端,可就麻烦了!”
“放肆,寰儿何故如此怕事了,这可不像你平日里行事的风格,我看你是年龄越大,胆子越小了,这小妖神的事就交给夜行来处理吧。”
“是,娘娘,寰儿多嘴了!”
“别忘了派人继续寻找小公子的下落!”
“是,娘娘!
寰儿走后,紫嫣望着空荡荡的阁楼,心里竟然感觉空虚的很,不禁回想诸多往事,最后仇恨的种子再一次被成功的激起,如今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努力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想到此处,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多幽国黑森林的罗刹域如今也热闹的很,仙界,狐族,魔族的首领全都困到了里面,无奈他们法力如何高深,掉下去以后法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人赤手空拳,如凡人无异,任他们如何努力都不可能从这么深的地方逃出去。
竹瑶那日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急火攻心之下晕了过去,一直昏迷不醒。珂靖州想当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神医,看着竹丫头昏迷,急的赶紧上去把脉,这一把脉不要紧,他竟然紧张的皱起了眉头!随后便不停的寻找药方,奈何条件简陋,竟有些束手无策。
珂老前辈,曦儿如何了?已经过去三天了,为何她还不见醒,您不是说只要用这药熏上一熏,三日必会醒来吗?!
魔尊,我知道你已经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可是我确实是已经尽力了,瑶丫头先前中过幻灭掌的巨毒,残留的毒素没有排干净不说,身体还受过多次重伤,如果不是事先服过灵丹妙药护体,估计她早就凶多吉少了…唉,这次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掉进水里染了风寒,又急火攻心之下引发了旧伤,这一时半会醒不来,也是常理之中,这次也就是幸好碰上了我,要是别人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一旁的寒禹一听,愧疚之情更盛,明明一直在她身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倒下。那岚姬胧月确实该杀,竟然如此歹毒,给曦儿下了这么重的毒,寒禹的心变得越来越凉。
“珂前辈,无论如何您千万要救活她,只要她能醒了,您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别着急,待我再从她的三阳穴灸一针看看,只见珂靖州紧张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握针的手也因劳累过渡有些发抖,他颤颤巍巍的拿起一根极细的银针在竹瑶的头顶正中之处插了下去。”
众人就这样一直神情紧张的盯着躺在一旁的女子,这是珂靖州能想出来的最后一个办法了,如果此法还是行不通,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寒禹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他只觉浑身从都到脚都是冰凉的,无知觉的,这里条件简陋,没有灵丹妙药,更没有逃脱的办法,如果她还是昏迷,那…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寒禹浑身冒着冷汗,一双颤抖的手与怀中的女子紧紧掌握,却发现自己的手比女子的还凉!
突然,寒禹只觉自己的手被轻轻的碰了一下,他连忙用衣袖擦了一下眼上的泪痕,突然感觉手又被紧握了一下,他激动的爬起来,握着竹瑶的手又紧了几分!
一旁已经束手无策的珂老前辈扭头一看寒禹的动静,连忙也跑了过来,只见躺在一旁的女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珂靖州一看,不禁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晚节不保。
他急忙向前轻轻的将银针拔出,竹瑶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不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三日。
“曦儿,还好,你醒了,不然我…!寒禹抱着怀中的女子有些喜极而泣,他即使在囚禁的那一千多年里也没有像这几日这般绝望过!”
“我又昏睡过去了吗?竹瑶扶了扶额,头还是有些痛,提起精神转向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才想起,他们一直在罗刹域。
“还是没有出去的办法吗?竹瑶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身体传来的疼,竟让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要碎了一样!
寒禹一看,急忙将竹瑶护到了怀里。
“丫头,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如果再这样不注意,以后谁都救不了你”珂靖州有些无奈的看向二人,一个无所顾忌,一个小心翼翼,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谢珂前辈救下瑶儿,如果不是您,恐怕以瑶儿的身体,很难这么快就醒来。”竹瑶十分感激的冲着珂前辈施了一礼。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她自己的身体她再也清楚不过,从血丹抽离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已经产生了巨大的亏损。
“我想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他,珂前辈望了一眼竹瑶身边的男子继续说道,他为了你已经好几日未合眼了,如果不是他的诚意感动了我,我早就放弃了!”
“竹瑶听后连忙往怀中男子看去,只见男子真的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一双手紧紧的扶着自己,如何也掩饰不了他的担忧和害怕。”
“竹瑶有些心疼的摸向男子的脸,心里满满的感动,如果不是自己,他此时此刻也不会掉下来,更不会被自己拖累成这番模样!”
“禹,谢谢你,竹瑶忍不住将双臂环向黑衣男子的腰,头紧紧的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离他更近一些。这才发现,男子的后背都湿透了,冰凉一片。”
“依旧在竭力寻找出口的苏水儿远远的看到竹瑶醒了,高兴的快步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很多燃火的枯枝,很难想象以前的一线境女帝竟也会沦落到捡柴谋生的地步。”
“曦儿,你终于醒了,快让姨娘看看,苏水儿高兴的上下打量着竹瑶,见她已无大碍,这才放心了下来。”
“既然曦儿已经醒了,咱们还是继续想办法吧,最近这里越来越冷了,能捡的柴也越来越少,瞧,我走出去这么远,才捡了这么一点。”
“都怪瑶儿身子不争气,我曾经答应过观音娘娘一定要保护好人界,可是直到现却什么都没有做过,反而连累大家。竹瑶一看好像自己一直是大家的累赘,有些失落的低了下了头。
“丫头,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何况找不到出口也不是你得责任,这几万年以来我们一直在寻找逃出去的办法,却始终没有线索,如今咱们法力尽失,就凭我们几个,想出去又谈何容易!
“是啊瑶儿,你千万不要自责,姨娘刚才不是这个意思,苏水儿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失言了,连忙笑着牵起竹瑶的手。
“真的出不去了吗?竹瑶一听心里又凉了大半截,难道要一直被困在此!
“一旁的寒禹望着竹瑶失魂落魄的模样很是心疼,可是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种侥幸的冲动和自私的念头冒了出来。他甚至很享受这种状态,如果可以同她就此相伴一生的话,他宁愿永远都出不去。
“珂前辈,我记得再我们来之前您身体的咒术一直未能解开,但是为何现在却突然就解开了呢?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丫头,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疑惑,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和吃了河水中的鱼有关,只不过我想不通的是这几万年以来我们也吃了不少的鱼,但是为何现在才解开呢?
“老头,以前的时候河里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鱼,我估摸着你们这三万年以来见到的鱼加起来也没有今日的鱼多,要不你们那时候也不至于天天饿肚子,还差点把我吃了!苏水儿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了往事,不禁又瞪了珂靖州一眼!
“咳咳,那苏女侠你说河底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鱼,这么多的鱼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鱼肯定是从河里冒出来的,从别的地方这鱼也活不了啊,至于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鱼,我确实想不通!”
“你们的意思是以前的时候河里没有这么多的鱼吗?这就奇怪了,突然多了很多的鱼,你们吃了河里的鱼,咒术就解了,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只是我们还没有想到!到底是什么呢?
“水…一定是和水有关!一旁的寒禹若有所思的盯着河水的上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一定是因为鱼喝了河里的水,然后你们又吃了鱼,然后咒术就解开了。只是什么原因让这水突然就可以解开咒术!难道是上面?”
“不错,寒禹望了一眼他们掉下来的洞口,垂直对着的地方正是眼前这条河,一定是从洞口流下了什么东西落到了河里,所以咒术才可以得解!
“原来是这样,只是这些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旁的珂靖州显然又有了疑问。
“老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鱼肯定是从水里冒出来的,你怎么还问呢,一旁的苏水儿有点低估珂靖州的智商,不禁冲他翻起了白眼。”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鱼从水里是凭空多出来的吗?不见得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水儿反问道!
“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这水里一定暗藏机关,或者是另有出口,这些鱼一定是从水底的出口处流进来的。”竹瑶的眸子突然变的更亮了。
“可以这么说!珂靖州望着眼前的河流,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到那个出口,就有可能出去?竹瑶一听满心的欢喜,现在还有什么比重获自由让她更加振奋。”
“咱们既然找到了线索,就赶紧动身吧!一旁的苏水儿有些急不可待,兴奋的拉起竹瑶的手说道。
“曦儿,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不宜再去水里,你们在岸上等我们,我和珂前辈下去看看,等有了线索再一起行动。寒禹担忧的望着竹瑶说道。
“这…竹瑶望了一眼苏水儿,见苏水儿点了点头,便只好答应,你们下去一定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情况,赶紧回来告诉我们。”
“放心吧,没事…说着寒禹便和珂靖州又叫上了几个深谙水性的侍卫一起跃进了水中,很快几人便在河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