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幽国黑森林通天塔之内,只见一身穿黑色斗篷之人正襟危坐在正中央的宝座之上。一双手不停的抚摸着手中的黑色戒指,似是想着心事!
此人面容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但是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压迫之感,不怒自威的眸子扫向跪地的众人,吓得众人一个哆嗦,趴在地上不敢多发一言!
“你们这群废物,人还是没有找到吗?”
“主上息怒,我们最后一次收到消息,他确实出现在前面的梦泽山,只是我派手下将整座山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确实没有他的身影,莫不是您给出的消息有误,所以…”
“混账,我找人费尽心机涉伏,他浑身是伤,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你的手下无能找不到人就算了,你竟敢置疑我?阎阴,你当真我不敢动你!”
座上之人勃然大怒,怒火冲天的凝视着站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心里的愤怒之情像是燃起熊熊烈火,如何熄灭只会越烧越旺!
“主上,息怒,我等万万不敢置疑主上,只是此事我们虽寻人失败,但是主上的人似乎也是办事不利!恕臣斗胆,这么多年他被囚禁在一处,为何你不派人趁机将他杀掉,反而让他有机会逃脱,这不是赤裸裸的放虎归山!”
“事已至此,你提这些又有何意?我若是知道他一直没有死,怎么会留他到今日,男子似是想起什么,两眼通红,拳头紧握,只听他继续说道:如今我们丧失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日后想要再铲除他可就难了!”
“主上,那人虽是厉害,但是也绝非无懈可击,他的软肋可是有目共睹,想咱一千年前不是一样可以将他擒拿!”
“一千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妻儿在我们手中,他怎么会轻易束手就擒,何况如今他的妻儿下落不明,我们又该何处去寻!”
“主上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之徒硬闯我们苦苦打造的通天妖塔,我原本想将他们一网打尽,不料,你猜我遇见了谁?”
“阎阴王不要故弄玄虚,速速道来!”
“我见那女子好生面熟,竟和千年以前的灵曦女君有几分相似之处,如果他们二人能产生感情,那咱们全然可以故技重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哦?既然如此,下面的事就全然交由你来处理,尽快促成他们二人的好事,一旦他们成了天作之合,咱们就有办法将他一网打尽!还有,通天塔已被暴露,你们注意隐秘行踪,我会另外想办法,保全此处,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那妖神之力我势在必得,不得懈怠!”
“是主上”!黑衣男子低头附和,突然只觉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再抬头的功夫宝座之上哪里还有人影,真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青灵国,海心山海心阁,众人万分焦急的等在门口,竹瑶已昏迷多日,起初高烧一直未退,这几日稳定了一些,但是仍旧迟迟不肯醒来。
正所更想幽冥事,唯应有梦同!一场幽梦飘散而过,无声无息,却又有些刻骨铭心。竹瑶在梦里只觉腕间有一物似是从腕骨中挣脱而出,蚀骨分心的痛楚让她从梦里一下惊醒!
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滚落,身子底下潮湿一片,竹瑶痛苦的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此刻正躺在床上。
原来是一场梦,竹瑶叹了口气,似是庆幸,此时头部又出来如同针扎一样的痛楚,竹瑶嗯哼一声,忍不住抬起胳膊揉了起来,只是目光无意间扫过手臂,赫然发现,一圈黑色的印记出现在手腕之上。
竹瑶以为是自己眼花,急忙去摸,结果腕间传来一阵刺痛,她连忙将手又缩了回去!
哪儿来的痕迹?之前明明就没有过,竹瑶慌张的从床上起身跳到了地上。
一直在门口焦急守候的天龙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而入。
“竹姑娘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记得我晕倒之时还没有,这印记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腕上?竹瑶一边说着,一边焦急的扬起手腕,想知道是谁给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竹姑娘,我之前没有注意,你可是觉得有什么不适吗?
“没事了,天龙首领,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劳烦你和大家说一声”。竹瑶说完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竹瑶一边往山上狂奔,一边回想起几年前在观音娘娘的藏宝阁中发生的一幕,那日就是这只手腕疼的她咬牙切齿,想来便是那时这个宝物就已藏匿在自己的身上了…可是这个宝物为何会找上自己?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竹瑶一边想着一边往海心山后山的万里竹林跑去。
竹瑶站在后山的苍茫之巅,朝竹林后面的峰谷喊道,玄易,玄易?话音未落,一袭黑影快如闪电般的出现在了竹瑶的面前。
“丫头,你终于醒了?男子今日着了一身白色的华衣锦服,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微笑着冲着来人打着招呼,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声音温柔富有磁性,如同旷世天籁。”
“玄易,快看我的手臂上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玄易盯着女子的手腕凝视了一会,眼神里原本如同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突然变成了暗流涌动的惊涛骇浪,随即似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情绪,只听他缓缓的说道:瑶儿这痕迹过不了就会消了,并无特别之处!你最近急火攻心,加上劳累过度,昏睡了一月有余,如今好不容易醒来,不易思虑过重。”
“玄易,你莫要骗我,你刚才的表情定是知道些什么?
“瑶儿,我何时骗过你,我不知就是不知,你也别问了,这痕迹既然找上你,定是和你有未尽之缘,顺其自然放宽心便是!”
“玄易,我听师父说过,那魔尊法力高强,一千年前众仙是趁他重伤之时将他封印住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当时是因何受的重伤?”
“竹瑶上仙,你是怎么了,一觉醒来是睡糊涂了吗?为何这么关心那些和我们毫无关系的前尘旧事!自你昏迷以来大家整日为你提心吊胆,你倒好,醒了以后什么都不想,就知道问一些摸不着边际的话。”
“对不起,玄易,我可能是做梦做的有些糊涂了吧。”竹瑶还是第一次看见玄易动这么大的火气,以前不论她如何让他生气,他从来不会如此严肃,兴许这次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竹瑶有些愧疚的低头不再言语!
一旁的玄易走向前去,摸着竹瑶的长发,心里心疼的想道:“瑶儿,不是我不说,而是万事皆有定数,苍天不可逆,无论如何,我就算拼尽此生也定会护你周全。”
竹瑶看玄易一声不吭的望着自己,以为玄易还在生气,于是冲着玄易做了一个鬼脸,玄易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看时候不早了,竹瑶简单和玄易聊了几句,便往海心阁走去。
回到住处,竹瑶才发现屋里已站满了人,大家看到竹瑶回来都松了一口气,墨宝嗖的一下就扑到竹瑶的怀里哇哇的大哭了起来,暖风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说道:姐姐,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大家担心坏了,我们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说着说着也抽泣起来。
“臭小子,不哭,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嘛,只是,竹瑶看着怀里的墨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对啊,她也就一个多月未见墨宝,可是为何怀里的孩子像是三四岁的模样。走的时候明明记得他才长了八颗牙齿,可是现在已经全部长齐了。
“墨宝,你说你到底是什么变的,怎么长的如此之快?按照你现在的生长速度,估计到年底你就赶上你暖风哥哥了。”
墨宝原本在哭,听着竹瑶很认真的和自己开着玩笑,便又破涕为笑。
姐姐,墨儿要快快长大,还要讨你来做我的媳妇呢。
墨宝萌萌的语调,把大家逗的捧腹大笑,这还是大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仿佛担心焦灼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一扫往日阴霾。
竹瑶轻拍了一下墨宝的小脑袋,佯装生气的说道:臭小子,你才多大啊,就想着讨媳妇了,真长大了还了得。
紫宸天君笑着说道:“看来竹瑶上仙已无大碍了,都可以动手打人了,我也得回天庭复命去了。”
一旁的慕遥,子寒一听也纷纷说道:“我们也该启程回去了,出来这么久,师父该着急了!
“我这才刚醒,你们就一个个吆喝着要走,我还想知道皖月国是个什么地方呢?”我都没去过。竹瑶有些难过的说道。
“哈哈,竹姑娘,不如你现在就和我们一同回去,师父看见你,准会高兴的眉开眼笑,若你在我们梅然阁呆烦了,也可以顺便畅游一下皖月国岂不是更好?
“咳咳,等有机会一定会去的!”竹瑶一听悻悻的说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旁的天龙见竹瑶确实已无大碍,便一起告了别说道:我也得回多幽国了,师弟他们已跟随穆皇先行回去了,估计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回去助他们一臂之力,说完还不忘玩笑的举了举胳膊,竹瑶看到天龙另一只空荡荡的手臂,心里很是酸涩,回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对于突然的离别,竹瑶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很舍不得他们,可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决定不了,只好假装坚强,最后偌大的屋里众人纷纷散去,只剩下了暖风,墨宝二人。
墨宝搂着竹瑶的脖子并在上面嘬了一口:“姐姐,放心吧,墨儿永远都不会离开姐姐,会一直守护姐姐的。”
“好啦,小鬼头,这么小的年纪就净说些甜言蜜语,我看你以后指不定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才不是呢,就算是花心,也只对姐姐一个人花。”
“竹瑶满脸黑线,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变得?怎么会早熟到如此境界,真是无药可救了!暖风快点把他带走,你们明天不是还要练功,得需要早点休息。”
“是,姐姐,暖风说着就把八爪鱼从竹瑶身上抱了下来。”
不要啊,我要和瑶儿睡…呜呜,我就要和瑶儿睡。
“快点回去啦,暖风无奈的拉着撒娇的墨宝离开了房间,那墨宝眼中满脸的不舍,真的是一步三回头!
竹瑶倚坐在榻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失落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不免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樱花小镇的孩子们虽然已找到,可是除了暖风和墨宝之外却都不幸遇难,听他们说尸体已送回镇子安葬,樱花小镇的余孽也被清理了出去,如今又恢复了太平。
暖风刚满十岁,除了法术学的奇快以外,一切并没有异常。
在看看墨宝,短短月余不见,长高了这么多,从小天赋异禀,异于常人,而又是被从樱花小镇救出,他会是妖族、鬼族同时在找的通天密钥吗?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吧话,那未免也太过恐怖,不行,明日一定要找端木阁主问个清楚,许是太累了,想着想着竹瑶便又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