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男子一听,立刻警觉起来,怪不得之前听到过一阵笛子的声音,原本还以为幻听了,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会有别的人。此时二人的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二人连忙将衣服穿好,站起身来随时准备御敌。
只见一身着深紫色衣裙的女子慢慢的向二人走来,那种从容不迫的王者之气不禁让竹瑶露出几抹惊奇。
女子走近二人以后先是淡淡的扫了男子一眼,看清楚是谁之后明显露出吃惊的神情,然后她又缓缓的将目光扫向一旁的竹瑶,只见她的表情先是略微停顿了一会,随后便激动的快步走到了竹瑶的身边。
曦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真没有想到我苏水儿有生之年竟然还能遇到你们。快过来,让姨娘看看,整整一千年了,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都说岁月不饶人,我看这岁月对我们家曦儿还是格外的开恩呢!”
“对了,若儿呢,若儿怎么样?她过的好不好?”
对于她来讲,这一千年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唯一的女儿了,想到此处只见她眼中的泪仿佛再也嗪不住,瞬间便夺出了眼眶。
而站在一旁的竹瑶被陌生女子接二连三的问题问的不知所措,抬起头仔细的将身边的中年女子打量了一番,虽然无情的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是她的眉眼长的还真是好看极了,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眸婉转而赋有魅惑,举手投足之间丝毫掩饰不住她灵魂深处的自如与高贵。
她身上散发的气场竟然丝毫不属于当今的天后娘娘。但是奈何竹瑶再仔细的看,她确确实实是不认识这个自称是她姨娘的女子,而她提到的若儿,她更是不认识,只是名字耳边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这位美女姐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提到的曦儿,我是竹瑶,您定是认错人了。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了呢!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长的如此相似的人!曦儿?快告诉姨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苏帝,她也不认识我,您就别为难他了!”寒禹望着当年名震一时,艳冠群芳的一线境女帝苏水儿!自从掌印不见之后她便突然从六界消失了,众人皆以为她畏罪潜逃,殊不知竟然是在这里!
一旁的竹瑶暗自想道:难道我真的和灵曦长的如此相似?如此说来,九漓在他师父房间中看到的画像莫非也是灵曦?既然如此,那紫宸天君喜欢的人其实一直都是灵曦,而我只是一个替身罢了,想到此处竹瑶在心里暗自苦笑了一番。
魔尊何须如此客气,我这个一线境女帝估计是史上最为窝囊的了吧。话又说回来,我家曦儿不会是因为和你在一起了,故意不认我了吧!
恐怕您真的是误会了,她如今是真的也不认得我。寒禹不禁苦笑一下便接着问道:不知堂堂一线境的女帝为何会心甘情愿的屈居于此!
“哈哈…哈哈…”
女子一听露出了愤怒的无奈的甚至略带凄厉的笑声,仿佛是在控诉自己这一千年受的委屈,又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一千年来所受的委屈除了报以冷笑还之以外再也找不出更为恰当的措辞来形容自己曾经遭受的一切。
龙渊,是天帝龙渊!枉他做着六界之主,其实他才是这六界最为阴险歹毒之人!我和我的夫君一心一意为了天庭卖命,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我无意间撞到了他同鬼王暗中勾结之事,他表面上安抚与我,其实暗中编织了一个如此大的天罗地网将我关到此处,一困就是千年。
原来如此,说来还真是可笑,我竟然为了他同鬼王大战了三天三夜,深受重伤,后来也定是他趁我重伤之时说我图谋不轨暗中将我困到渊隍山,害我妻离子散,一困便是这么多年。寒禹一听,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向天庭控诉一下自己的冤情,如今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一旁的苏水儿继续说道:自从他们勾结的事被我无意中撞见之后,天帝便一直对我耿耿于怀,那日掌印突然消失,我有些害怕,更担心他会趁机落井下石殃及我整个灵狐一族,无奈之下我便赶紧派了几个法力高强的弟子同我一起寻找掌印的下落,希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回来。
可是我连着找了几天却始终没有线索,终于有一天被我打听到掌印是在鬼王那里,
得到消息以后我的心彻底凉了半截,看来就连掌印被盗的事也是他在背后操纵。我知道以后非常愤怒,我想着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拆穿他的阴谋,整个天界是充满着正义与希望的地方,怎么能容得下这样的人存在。于是我暗中写了一封他的罪状信送到了观音大士那里,万一我遭人毒手,希望有朝一日她可以站出来将天帝的恶行公诸于众。
“信发出去以后我便一直暗中盯着鬼王的动向,结果就在第二天,鬼王突然离开了幽冥魔域,我一路暗中跟随,跟着他来到了多幽国,我发现他和这里的巫师走的很近,甚至是正在密谋着什么,兴许是好奇心切,我竟一路跟随他们穿过一片黑森林来到了这里,结果我就看到了一座通天妖塔,他们进来以后我也跟着进来了,却发现他们仿佛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我心急之下就在大殿之内四处打探,岂料不小心中了他们的机关就掉了下来,还好下面有一条河,否则我就被活活的摔死了。”
“我醒过来以后,便想尽一切办法出去,可是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始终没有办法逃离这里。”
“刚才那群狼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我记得不错,刚才那阵笛声也是你吹的吧?你一吹笛子,那群狼像是得了某种讯号,突然就跑开了。”一旁的寒禹不知为何总觉得苏水儿有些关键的地方没有说,仿佛是刻意的要隐瞒一些什么。
“那日我摔下来之后,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爬到了岸边,衣服全都湿透了,我冻的差点没了知觉,于是我便想着动用法力将衣服烘干,可是连着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结果过了没多久也像你们今日这般被群狼围困,他们各个尖嘴獠牙,饿的饥肠辘辘,看上去想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眼看那群狼很快就要仆过来了,我不想就这么死去,可是我却无能为力,临死之前我想起了我的夫君还有孩儿,于是我将笛子拿了出来,吹了一首“相思泪”同我最爱的家人告别。”
“奇怪的是我一吹笛子,那群狼就停止了攻击,过了片刻突然走出一头狼,他应该是受过重伤,整个胸口前面光秃秃的,露着肉皮,其中一只眼睛也瞎了,虽然看起来有些害怕,但是目光却是温和的,他一步步的向我走来,仿佛是有求于我。”
“那只狼走到我的身边以后眼睛一直盯着我手中的笛子,我告诉他这个笛子是我的好姐妹也就是天后娘娘出嫁的时候送给我的,那首曲子也是她教我的,我说完之后他似乎能听懂我的话,只见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悲鸣,随后后面的狼就散开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眼中竟然流出两行泪。
“他蹲在地上仰起头盯了我一会,然后就走开了。接着几乎每天同一个时辰它都会走过来,安静的蹲在我的身边,我就会拿出笛子给他吹曲。”
一旁的竹瑶一听二人的谈话,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女帝?魔尊?竹瑶的脑子里飞快的旋转,女帝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但是魔尊这个名字她却再也熟悉不过,这个曾经另她不惜取出体内的血丹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天帝才是幕后黑手,天后的夫君?剧情反转的太快,竹瑶听到头晕脑胀,不是魔尊寒禹才是十恶不赦之徒吗?天帝是一切光明的主宰,充满仁爱与正义,怎么到了他们口中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我到底该信谁?竹瑶头疼欲裂,心中的某种信仰仿佛突然崩塌,她不知所措,无助的蜷缩在地。
瑶姑娘,你怎么了?一旁的寒禹看到竹瑶如此消沉的缩在地上,心里揪的生疼,他急步走去单膝跪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散落在额头的几缕青丝别在耳后,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凡事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不会这么累了。我们不会勉强你接受一些什么,只要你开心快乐,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的身边。
竹瑶听到他的一番话突然号啕大哭起来,仿佛心里有太多太多的委屈,只有通过哭才能发泄出来。
此时此刻的寒禹是多么希望能够将自己厚实的臂膀借给竹瑶,让她能够尽情的依靠,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此时的竹瑶还不能接受他的身份,自古正邪势不两立,即使所谓的正义在暗地里干着更为不耻的勾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