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梓躺在树床上睡了一个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冷意驱走了困意,她打了一个寒颤,依旧开始倒头的训练,等到天大亮的时候,木梓模糊看到影子朝自己走过来,她定眼一看,原来是花奴,她立刻反身,从树上跳下来。
花奴双手叉腰,一脸审犯人的表情对着木梓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一夜未归到什么地方去了。”
木梓无奈“你这怎么跟妻子审问丈夫一样。”
花奴挨了过来“我只是关心关心你,你看像我们这样的密友,你不能吊着我的好奇心吧。”
木梓就知道,她肯定严肃不过三秒就会原形毕露,毕竟一个喜欢说话乱动的要装做成熟稳重委实太为难她了。
花奴看见木梓不说话,就一直摇了她的手晃来晃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话啊。”
然后她眼睛闪了一下“哦,我知道了,昨天是私会某位公子去了吧,我就知道嘛,像我们木梓美若天仙的跟仙女一样,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能力又强,成熟稳重。”
木梓叹了一口气,“今天我才知道我有那么多优点呢。”
木梓“我昨天是跟男子相约去了,那身高大约一尺八,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关键富可敌国。”木梓暗笑
花奴兴奋辍手“快说快说,这可比唱戏里面还要精彩,后来呢?”
木梓“送了我一件披风。”
花奴两眼放光“生日礼物。”
木梓“还带我划船”
花奴用手拖着下巴“良辰美景”
木梓“为我行成年之礼,”木梓拿下玉兰发簪
花奴“定情信物。”
木梓“乱说什么啊。”,她用手敲她的头,花奴往后倒去然后又弹了回来。
“然后呢,然后呢,有没有什么私定终身,爱得你死我活之类的。”
木梓藐视的望了她一看“看你那出息样,说不定哪天被谁拐跑了还不自知呢。”
“拐我?谁那么没有眼光,我这可是上丑女排行榜的。”
“别妄自菲薄了,说不定明天就有了呢。”木梓嘿嘿一笑。
花奴“好啊,说你就说你,变着法子打趣我呢你。”
花奴追着木梓,木梓连忙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花奴叉着腰“好吧,不跟你计较,走吧走吧,吃过早饭以后开始安排今天的活了,听说宫里的人要过来,所以军中一切该归位的,该清扫收拾的,画标记线,今天可有得忙了。”
木梓“那我们走吧”
木梓一向对这类漠不关心,因为她总是相信她不会一直只做一个打扫丫头,她的信仰不允许,她的性格不允许。
早饭过后,木梓跟花奴被安排除油漆滴落,用刀片刮地板,这样做的原因是,这条走廊宫里人要走,当然上面的人看到的地方都要规整,这样才能显示管事办事的能力,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他人的价值而努力。
花奴一边刮一边扶着腰叫苦连天,“那个女人以为她谁啊,不就是当了管事吗,对我们呼来喝去的,还让我们做最累的活,来这里刮油漆。”花奴愤愤不平说道
木梓“何必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动气那就更不应该了,你要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是事极必反,她今天能靠容貌把前面管事换下去,明天就是别人换她了,看起来的光鲜亮丽,但是这种光鲜亮丽寄托在他人的身上,一旦被抛弃就什么也不是。”
花奴竖起大拇指“点评非常到位。”
在走廊尽头有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影走了过来,她趾高气昂藐视一切比她低一等级的人,当她走到木梓前面的时候,那恬静的五官立马变得狰狞了,她大声谩骂,“为什么一个早上你们才做得这么一点活,整个军营多少油漆要除的,明天宫里的大人就要过来了,今天做不完就不要吃饭了,好自为之。”
花奴说话速度从来比脑子反应要快,她立刻反驳“这油漆已经长年累月风干在这里,我们都是用铁片才能稍微刮下来一点,你说今天刮完所有的油漆,你要是那么厉害你自己来啊,别在那里乱叫。”花奴说完感觉反驳回去了心里舒坦多了。
谁知道的是管事立马对着她的脸抽了过去“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跟你娘一样,都只配做下等的贱人。”
花奴立马回了一巴掌,这是木梓见过她最霸气的一面,“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爬上男人的床就以为自己是主子,以前的夜壶刷少了,脑子都还是屎吧。”
女使暴怒“本事大的很,那以后夜壶统统由你负责。”
花奴“你凭什么一手遮天,你凭什么安排我。”
女使“凭我现在是管你的人,如果你以后当了女使,你也可以叫我去刷夜壶,现在没有本事就只能服从。”
我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她回过神来不在说话。等她扬长而去而去以后,木梓敲了一下花奴的脑袋。
木梓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说你啊为什么要顶嘴,你要知道这种时候你是归她管的,得罪了她苦果只能自己吃下去,你要是忍一下,让她脾气发完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给自己找苦头吃。”
花奴“我就是太生气了,她凭什么觉得她自己高人一等,作威作福给谁看”
木梓“问题现在你得罪了她,你以后会有好果子吃吗,将来不说,目前你还是要再她手底下讨生活的。”
花奴“那我该怎么办木梓。”
木梓“静观其变吧。”
从那次以后,木梓跟花奴换了地方干活,她几乎一整天看不到花奴,虽然她也想见她,但是她手上的总有做不完的活。
一天木梓在修剪花草的时候,同在一个帐篷的女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她底下头同木梓说了两句,“花奴要被一个很胖的副卫带走了,快去看看”
木梓立马把手上的工具丢下,以秒的速度快速奔跑,等到跑到居住帐篷的时候,她看到一个胖子,扛着花奴往军营训练处走去,木梓心里怒火中烧,这些人就喜欢作践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木梓立马冲了上去。
那人先是惊讶,然后站稳脚步,可是身上的肉还在晃荡,这起码是两百斤左右的胖子,一身虚肉,满脸都是胡子,眼神色咪咪的望着木梓,他定着脚步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丫头,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挡爷的去路。”
“我要挑战你”,木梓心里发虚汗,当然,她是一个连正式训练都没有参加过的小毛头,甚至还是一个女人,跟一个副卫挑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军营的规矩是,挑战必须要接受,否则就是自动认输,军人骨子里的不服气绝对不允许做缩头乌龟,所以他必须应战。
很多婢女还有小兵小卒都围了过来,他们喜欢看挑战赛,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并且是女的挑战男人。
那个胖子呼了一口粗气说道“我给你后退的机会,你让开我既往不咎。”
木梓打开马步,摊开手掌慢慢握紧,眼神坚定的看着对方“出招吧。”
木梓并不想冲动,可是这是救花奴唯一的办法,她已别无选择。
胖子把花奴放下,也打开了马步,因为他太胖了,所以马步像蹲着一样夸张,他快速出击,木梓的木棍被对方一拳打断了,他用两只手把木梓整个人举了起来,重重的摔到地上,木梓口里吐了一口血,女人们都害怕得捂着眼睛,男人则在心里同情木梓,不作死就不会死。
木梓在脑子里快速分析对方速度,对方的优势,当然硬碰硬她必输无疑,她只能用脑子打架,木梓快速站起来了,她抹掉了口角的血,对方再次像疯狗一样冲过来,木梓一个转身胖子从她身边穿过去,木梓在背后狠狠在后脑颈椎来一拳,对方眼睛立马混乱,眼睛出现很多个木梓,木梓在这个时候,往他下巴来一拳,腋下来一拳,拖着对方的手,甩出了走廊外面,对方晕倒了。
很快对方又站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已表示他不能在轻敌。
木梓心里紧张感慢慢放开,因为已经出了第一招,她已经对对方弱点有把握了。
对方还是用蛮力扑过来,木梓念了御水咒“水—起”。
木梓身后升起水柱,水代替了拳头打在对方的虚弱部位,他很快就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很多男兵立刻过来,一个人抬一个脚,一个人抬一个手,六七个人才把他扛起来了。
木梓把哭得快断气的花奴抱入怀里,低下头去看她的双眼,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花奴,只要有我在。”
花奴哭得说话断断续续,“我都快吓死了,吓死的不是我要被带走,是你,看到你吐血了,我以为你要出事了,你出事了我万死难辞其咎。”
木梓抬起花奴的头,“你看看我好的很,一点伤都没有,我没有事。”
花奴“谢谢你木梓”,说完她抱着木梓,把眼泪都哭木梓衣服上去了。
“好了,我还有活没有干完,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过来,别哭了,坚强一点。”
花奴点点头,松开了抱住木梓的手。
自那次以后,木梓名声鹤起,一个丫头把副卫打的不省人事,也有将军请来木梓,说直接提携她为副卫,木梓拒绝了,因为她觉得她应该跟别人一样,走正常训练道路,没有一个兵是一进军营就做将军的道理,她没有金刚钻所以就不能去揽瓷器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