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要训话,木梓跟花奴匆匆从河边回来,见所有人都整齐站在那里了,她们两个就走到后面补了上去,当木梓抬头的时候,发现训话已经换人后而感觉惊讶不已,那个嚣张跋扈抢了她被子的女人,现在已经站在前面当了女使大人,有自己独立的帐篷,且有了官服,一个人可是毫不费力上位究竟为何,木梓侧头去问花奴,难道这官可以随便当的吗。花奴扭头过来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紧急训话,不过是通知大家换了新的女使,而之前的女使已经不知去向。
大家都回到帐篷,准备午间休息,刘怡则是跟着两个随从,跟着她帮她收拾衣物,而这些女友们向她行礼喊她女使大人,她也趾高气昂的提了下领子,说不知道提升得那么快,以前帮助过我的我都会好好照顾的,一些人阳奉阴违的说的话更是让木梓起鸡皮疙瘩,而刘怡听了这些话心里像被熨平了一样,放空了身子坐在床沿任由她们捏着自己的肩膀。
木梓跟花奴则在一旁装作没有看见。
下午的时候,刘怡从外头回来,木梓看到她的嘴角有淤青,随即拉着问她“你怎么了。”
她道“你别多管闲事。”
木梓说了一句“你是武将之女,天生就有基础底子,为何不选择参加训练,若有一天能成为女将,还可以光耀门楣恢复家族的荣耀。”
她突然大笑,“你是说让我跟那些臭男人一起,一起去挑比自己重几百斤的木头,整天在污泥里打滚吗。哼,我金娇玉贵的长大,你一个乡野来的丫头选择的路,为什么我也要走,要过的那么辛苦我宁愿一辈子活的低贱。”
木梓转过身去,“但愿以后你不会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说完木梓就扬尘而去。
晚上刘怡已经搬走,而那些中午还在奉承她的人,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A说道“她是爬上了某将军的床,那个将军生得非常凶猛,虎背熊腰,稍有不开心就要打人作乐的。”A幸灾乐祸笑了一下
B说道,“难怪她可以立马升了女使的位置,原来是攀上了更高的枝头,想想前一个女使,不过是一个副将而已。”
C说道“是啊,今天在哪里高傲的不得了,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要给我们安排最好的差事,我呸。”
D说道“她今天就被打了,看到她那个落魄样子我就开心,谁让她就想骑在我们的头上鞭策我们。”
木梓觉得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实在说得太对了
木梓对花奴说,“阿奴你怎么看。”
花奴一副看破红尘的脸色“能怎么看,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这种事情看多就见怪不怪了。”
木梓感叹“女人真难啊,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一生千古余恨呢。”
下午木梓在河里洗被单,潺潺流水从她指尖的缝隙流过,她提着几十斤的重的被套丢在石头上,用手背整理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以后,她继续拿木板敲打着被套。
河床上有人大声喊木梓的名字,木梓大声应着,“你现在上来一下。”
木梓说道“我马上上来。”
木梓上了岸边,把水擦干以后,她把挽起来的裤腿放了下来,脚下还是湿哒哒的。
女使旁边跟着两个跟班,她双手叉腰,一脸不屑看着木梓,低下眼敛说道“以后你不要再这洗了,副女使会带你到新的地方去。”
木梓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又是要把她丢到那里去啊,她只想安安稳稳挨到考核,可是天不随人愿,总的来说是有人不想她好过,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谁让她人微言轻毫无话言权呢。
女使鼻子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祖坟冒青烟了吧。”,木梓听得云里雾里,对方表示了自己极度不满,便走掉了,木梓不知道自己又那里得罪她了,不会是因为自己劝了一下她就这样吧,她暗骂自己嘴巴贱,自己都过不好,有啥本事对人家妄加评论。
女副使留了下来,木梓紧紧握了下出汗的手,悻悻的问道“我能问下我被安排去干嘛吗,主要是怕自己不适应。”
女副使一脸冷若冰霜并不搭理木梓问话,好像她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跟我来吧。”
木梓吃了闭门羹便不在说话,只是老实的跟在后面。
两人跨越了一个又一个帐篷,天上太阳毒辣的烤着木梓的头发,木梓能感受到滚烫日光越过皮肤表层的疼痛了,她用手擦了下鬓角留下的汗水。
还在看不到的尽头处,对方终于说到了,木梓想着终于不用烤太阳了。
女副使“以后你就负责打扫这个营,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已经有人代替你了。”
木梓疑惑不已,一般情况下她又不会刻意讨好别人,她又没什么关系背景给她撑腰,女使也是有多累的活就让她干多累的活,木梓本来就锻炼体能,倒是不在乎对方刻意刁难自己,可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竟然让她做这么轻松的活。
为了确认,木梓问了一句“你是说我就负责这一个营帐吗?”
她抬起眼皮望着她,一脸清冷“怎么了,你不满意。”
木梓立马笑到“没有,我就确认一下。”
对方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进去吧,我就先回了。”
木梓进了一个巨大的帐篷,那个帐篷实在有点浮夸过头了,大红色帐子非常醒目,顶上挂着金色的顶布。
木梓低着头进了里面,一脚踩下去软软的,竟然是波斯地毯,帐篷为什么要放这种地毯,太铺张浪费了吧。
她微微抬头,只看到一身大红色背影,云袖处绣了几朵黑色的花纹,泼墨似的长发披散在后面,头上带了一支赤狐金冠,一身风流韵雅的样子。
木梓觉得这个身影甚是眼熟,一个人脸在她脑海瞬间闪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转身立马要走,对方厚重声音响起“上那去啊?”
木梓食指跟拇指捏在一起,指间处因为用力揉搓而微微发白,她定住要走出去脚步,回过头来,死就死吧,反正人固有一死,怎么死都是死。
她低下头走了进去,焱奕辰轻笑出声来“怎么了,怕我?”
木梓依然低头不去看他“我又没犯错,我为何怕你。”
焱奕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捏住了木梓的下巴,把她的头举了起来,她就这样被他捏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一双秋波含情脉脉的桃花目,飞花般红艳的唇瓣,木梓咽了下口水。
他眉头起先是捕捉什么东西,后面慢慢舒展开来笑了“还说心里没有我,没有我为何一看到到我就这样。”
木梓甩开对方的手,却被他一手抓住,并强行与他十指交握在一起,他把自己手心放下面,撑着木梓的手,把她的手摆在自己面前。
看到又皱又黄的皮,他俊目的眉头紧蹙在一处“你这那里是一个女人的手,粗糙堪比大婶。”
他在把她的手返过来,他的手背立在木梓面前,她能清晰看到他均匀与雕塑般的手指骨节,还有淡青色的血管。
木梓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揉着手中的厚茧,“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若你跟我一样,指不定比我悲惨呢。”
对方不管不顾,整个人就趴了上来,把下巴搭在木梓肩膀处,“我真的想惨你了,阿梓。”说完他双手用力环住她的腰,木梓被对方卡住不得动弹,他的力气太大了,导致她只能放弃抵抗。
木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你调查我?”
他眼皮慵懒的跳跃了一下,双手搭在木梓的肩膀上,“我是整个训练营的统领,要查你还不简单吗。”
木梓“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隐私。”
他委屈巴巴的“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你不想我,我想把你召来也不可以嘛。”
木梓神色变得凝重,“你需知道,我可是水族人……”
他欣喜的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原来你担心这个啊,那都是上辈子的老想法了,对我来说,不管你是谁,认定是你便只能是你。”
“说这话为时过早了吧,”
他眉飞色舞的说道“不早不早,就怕太晚你被别人拐跑了,那我岂不是因为迟了一步而悔恨一生。”
木梓扬起鸡毛掸子,“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
他摆了一下衣袖,“好吧,现在我也要批阅军中卷宗,你且打扫吧。”
木梓收拾了起来,她每次假装擦拭,一回过头来发现他还真的在写啊写不停,颇为认真的样子。
木梓决定来个突然袭击,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猛然回过头,发现他细长的手正拖着下巴,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正静静的望着她呢。
木梓在怀里丢了一个石头过去,他不偏不倚刚刚好接过,并放在鼻子处闻了闻,“真香。”
木梓“……你真的无可救药了你。”
他眨了眨眼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木梓转过头不在理他,心想“他不过一时兴起看上了她这个油盐不济的人,等到有更加鲜艳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逐渐淡忘自己,忘掉自己,想到此处她的心泛起淡淡酸楚,像一个细细的针隐隐的埋在心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疯了疯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太荒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