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奕辰骑着血马,刁着一根无名草,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在路边闲晃,奈何气质过于出众,周围立刻围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皆有,女人较多,他也很享受这个过程,时不时从掌心变出几朵红花抛到人群,一群人就抢的个你死我活的。
他觉得腻了,就把人群引到边上,天上撒下数以万计红花,人人都在抢花,仿佛拿到花就跟牵上他的手一般。
他骑马从边上的道走过,不在去看那群人,却一眼看到在边上欣赏花灯的木梓,木梓看着这海棠花花灯入神,心想这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便用手去撮了一下,结果破了个孔,看到火光她吓一跳,心想这竟然是画出来的海棠花,真是精美绝伦啊。
炎昭晨在她后面顺着视线去看那个花灯,后又看到她这傻动作,不由一笑,“这灯是幻术,跟没见过一样,你第一次看这种灯吗?”
木梓被这声音惊得三魂丢了两魂一般,说道“我这是自娱自乐,懂不懂,情趣。”
焱奕辰把灯拿在手上,一念之间灯就化为灰烬了,说道“只看出了傻气,土气。”
木梓怒道“殿下喜欢愚弄别人,可是我不是随便可以愚弄的,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他嗨了一声,一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回拉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上,“谁看到我娱乐众人了,我从来没有。”
木梓“你丢花,抛媚眼,引得别人跑得要死不活,这不算愚弄别人是什么。”
焱奕辰“那是因为本太子天生丽质,自带光环,你换个其他人来,能有这效应吗?”
木梓“真是自恋得很,自恋狂。”
突然焱奕辰身后窜出一只火红色的赤狐,那狐狸眼睛闪着红光,抖了一下毛绒绒的尾巴,从木梓后背划过。
小白被狐狸扑倒在地,正亮着虎牙以显示它的是有暴力一面的,好像再说最好别惹我我也是有脾气的猫。
焱奕辰呵呵笑了一声,“阿赤,你要在胡闹我就要关你小黑屋了。”
狐狸像认输一般垂下了大大的尾巴,低着头爬回他的身后去了。
焱奕辰与木梓靠的很近,几乎挨在一起,玫瑰花瓣的唇飘出热气撒在她的脸上,悠悠的说道“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只对你一个人抛媚眼,你也不必像一只野猫那样气急。”
木梓努力挣脱开他“殿下,我可是水族人,是你们高高在上火族人最为唾弃的,我们这样的人,男子女子世世代代不是为奴便是为娼,若你与我一起,那我们的孩子是属于火族还是水族呢。”
焱奕辰灿然一笑,指尖轻抚她的下巴,“还说不喜欢我,就连孩子都想到了,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很啊。”
木梓低下头“我只是让殿下看清楚我的身份,不要做一些追悔莫及的事来。”
焱奕辰也认真了起来“我管他什么火族水族木族,只要我喜爱的,是人是鬼是神都必须是我的人,上天入地,戳骨扬灰我都定然不会放弃。”
木梓撇了撇嘴“我真是不明白你,我要回去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焱奕辰也没有去追,只是喃喃自语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温润的风拂过木梓的发丝,灯光闪烁出五彩斑斓的梦一般,令人心折的美映入焱奕辰眼帘。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心中变得非常欢快,还唱起了歌瑶。
木梓回到军营已经夜很深了,她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躺下睡着了。
晨曦中怡人宁静的空气,唤醒了木梓,她抬起双手狠狠盖住头,一会后又猛的拉开被子,脑子清醒了,挣扎着起床。
昨天值夜班,所以今天可以休沐一天,想来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她觉得偷偷溜出去,去看看焱淮寅,想到昨天他那受伤的眼神,她心里就会产生老母亲的慈悲心来,她决定必须见到他才能安下心来。
正当她准备出门的时候,花奴一个脚跨了过来,大叫一声“不准你去”。木梓吓了一跳,可是转过头去看,她眼睛还在闭着的状态,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说梦话,她把她的腿重新放回床上,在给她盖好被子
她溜了出去,天还是青灰色的,疏淡的月影还挂在半空中,树枝的嫩叶滴了一滴露水到木梓脸上,她已经一脚跨上了围墙,因为没有爬墙的经验,她重重的摔了下去。
但是她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就马上爬了起来,把身上泥沙和树叶拍干净,就行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到了淮王府,她也不不想走正门,已免有心人看到拿来作文章,她还是选择爬墙,可是墙太高了,她不断尝试,不断的从墙壁上倒下,一边的小白看不下去了,立马给她做了一个示范,它一脚蹬了上去,小猫腿一跨就上去了,结果威风不过三秒,到了上面瓦片太滑,扑通就掉里面去了。
木梓担心得不得了,她叫道“小白你不要吓我,没事把你,没事你就瞄一声。”
里面传来微弱的瞄声,木梓心才落了地,她也学小白一脚跨上去,一跃就上去了,坐在瓦片上,正好可以看到摔摊的小白,木梓笑道“小白,你太没用了,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猫反了一个白眼“我这样不是因为你吗。”
话音刚落,另一边叫道“谁,谁在墙上,抓刺客,来人,来人。”
木梓本来坐稳了,却被吓得脚也滑了一下,向小白摔去,还没有摔下去,小白就口吐白沫,舌头一伸,作了死亡状态。
可是下秒木梓就觉得腰部被揽住,一双大手接住了要落下的她,木梓紧闭着眼,觉得可能会重摔,可是半天都没有摔下去,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白玉般温和的脸,眉目弯弯的看着她。
她惊声道“公……公子,你怎么,你……”
焱淮寅把她放到地上“才多久没有见,你说话怎么结巴了?”
木梓收了裙摆,笑道“第一次爬墙太紧张了。”
焱淮寅温和笑道“什么事情这么急?”
木梓“我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着我来好吗。”
焱淮寅“正好今天没有什么事,可以去。”
木梓“那你抱我飞出去吧,走正门太招摇了。”
焱淮寅瞪大眼睛“我抱你?”
木梓望着他“怎么了?我自己还不会飞呢。”
焱淮寅“没什么,那个,你要多练习了,这么久还不会飞。”
木梓叉着腰“有道理,我应该快点练习,现在你先带我吧,以后我带你。”
焱淮寅眼睛睁得更大“你带我?”
木梓“少说废话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木梓跟焱淮寅登高到了山顶,山顶边缘处一片郁郁葱葱的小草正努力的想长大,狗尾巴则一片一片在夕阳处摇着它的尾巴,跟小白的尾巴如出一辙。
木梓在几簇狗尾草面前坐了下来,焱淮寅坐在她旁边,她折了一支狗尾巴草,一些细碎的草籽撒在青草面上。
她闭上双眼“真舒服啊,这风。”
焱淮寅“夏天的风。”
木梓望着他,用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笑着说道“人生在艰难也要眉开眼笑的。”
焱淮寅尴尬道“还第一次有人敢碰我的头。”
木梓立马明白了“没事,我知道你很想得到关注和爱,那些你从小缺失的。可是你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啊,这又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耿耿于怀,不必在意别人说什么。”
焱淮寅“什么?”
木梓“真是可怜的公子,没有父母的疼爱,还要被百姓取笑,你心里很难过,我理解你的。”
焱淮寅璨然一笑“那么,谢谢你的理解。”
木梓望着天边逐渐变红的夕阳,微微笑道“你看我,没有父母,像这狗尾巴草一样是野生的,可是我感谢命运给我独立的机会,让我有顽强的生命力,不像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的摧残。”
焱淮寅“那好的,我也要坚强,像你一样。”
木梓“真的?真希望你能这样。”
木梓微笑看着他,“那么现在跟我一起闭上双眼。”
焱淮寅听话闭上双眼
木梓也闭上了眼睛,木梓说道“感受痛苦从四肢百骸慢慢从涌泉穴排出,全身放松,肌肉放松,心里放松,吸气,呼气。”
木梓睁开眼睛,说道“心里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天地是不是顿时明媚充满爱意。”
焱淮寅“是的,全身舒爽。谢谢你阿梓。”
木梓从手中变化出一只风筝,大大的红色燕子风筝,木梓风筝递给炎宫铭,“把烦恼写在上面,快点。”
焱淮寅从手中变化出笔来,在风筝处描绘了起来
木梓大喊“好了没有,快点呀,现在的风向正好可以飞起来。”
焱淮寅“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木梓“不能看,看了就不灵验了。只能自己知道,还有神明知道。”
焱淮寅“好了,现在放出去吗。”
木梓“你把风筝抛出去,会飞起来的。”
焱淮寅放了风筝出去,一会线就拉紧了,燕子飞了起来。
木梓跑过来,拿住线和手柄,她的脸跟焱淮寅几乎挨在一起,他能看到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细发穿梭在风中杨起,美极了。
木梓一边转手柄一边说,“这样扭动,线越放越长,风筝就飞起来了。”
焱淮寅,“这样,明白。”
他很聪明,一说就透了,动起手来完全不像第一次拉风筝的人。
木梓杨了一把蓝色花瓣出去,“这样你的烦恼就随风而逝了,留在你心中的只有快乐。”
夕阳余辉落在焱淮寅脸上“谁教会你的。”
木梓“我小时候很烦,想不通事情就这样办,效果很好。”
两人跑累了,风筝也飞走了,木梓和炎宫铭躺在在柔软草地上,直到太阳淹没在山的另一边。
木梓才柔声的说道“现在我们下去把,这夕阳真的太美了,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
焱淮寅“那以后经常来这里看把。”
木梓“好,那么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