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没有注意到的是大麾之上粘了几片赤色小鸟的羽毛。

　　“魔尊。”赤墨见楼山终于返回，这才放下心来。他原本不知道楼山去了火盐泉，但驻守的士兵通报，魔尊直接去了泉边，这让赤墨一阵担心。

　　“你竟如此不了解我，我犯得着自寻短见吗？”那些驻守的士兵承认赤墨这个总管，但楼山才是他们的主人。所以赤墨出于私心让他们传递楼山消息的秘密，楼山早就知道了。

　　“她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你自己不清楚吗！你会为她做出什么，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赤墨这才明白，原来他在他眼里自始至终就像跳梁小丑一样，一点隐私都没有，他自己所做的一切楼山都知道，赤墨心底对冬暖绒积压已久的恨意爆发了。

　　“你是在怪我因为你伪装成阿绒打了你吗？还是你生气我和洛凡为了林晞打架。”楼山玩味的看着赤墨他像个炸了毛的小奶狗。

　　“那既然你如此恨阿绒，为什么又要变成她来找我呢？”楼山起身捏着赤墨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让我猜猜...这是为什么呢？”楼山手上的力量加大了。

　　“我...”赤墨的眼神更加黯淡，果然只有冬暖绒在他心里才是独一无二的，即便自己同样跟了他千年。

　　终究是抵不过第一个的怀念啊，果然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赤墨被楼山捏的脸疼，眼泪都挤出来了。

　　然而！

　　楼山突然捧着赤墨的脸，俯下身吻掉了眼泪。

　　“我猜你是为了取悦我。”楼山眼睛里都是温柔，说话的语气能腻死人。

　　赤墨被吻的一瞬间觉得整个人已经不在五行之中，只有无尽的错愕，震惊和难以置信。

　　赤墨不敢相信这一个吻，楼山跟洛凡打了一架回来之后态度突然的转变，让他不安。

　　“魔尊什么意思。”赤墨抬起头，直视楼山。

　　“你喜欢我的字面意思。”楼山把赤墨打横抱。

　　赤墨脸很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男的！男的！”赤墨大喊大叫。

　　楼山直接把赤墨丢到床上，用唇让赤墨发不出声音。

　　赤墨满眼的震惊，但突然由欣喜转为厌恶，咬破了楼山的嘴，流出鲜血。

　　“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你想要泄欲女人魔界一抓一把，也犯不着为难我！我承认我喜欢你，你也不要把我卑微畸形爱拿出来摆在我面前来侮辱我！”赤墨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我很认真。”楼山没有管流血的嘴角。

　　楼山说完才起身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受惊的赤墨。“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挺凶。”楼山打趣道。

　　赤墨还是不说话。

　　楼山想要拉赤墨的手，但被赤墨躲开。

　　“以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看我洗澡还害羞，不明白为什么你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但是和洛凡打了一架后，我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珍惜眼下的才是最重要的。”楼山猛地抱住赤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可我是男人，我不能...”赤墨还没说完，就被楼山捂住了嘴。

　　“你还记得曾经我救下你，说我可能不能给你的家族鸣冤，即便如此你还要跟着我吗？你说你要，你认的是我这个人。”

　　楼山真诚的话语让赤墨热泪盈眶。

　　“恐怕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盯上我了吧。”楼山吻着赤墨的鬓发。

　　“那你为什么那日还打我，今天还去找洛凡！”赤墨像个小怨妇。

　　“你难道不应该怀疑我话的可信度吗？果然爱让人降智。”楼山轻声的笑。

　　“给我些时间。你要知道一个人不会从另一个人的记忆里消失，阿绒永远在我心里，但我也不想辜负你的情意。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是真的，但我不能忘记阿绒。”

　　也就是说，我并不是唯一，他的心里还有别人。赤墨在心里想，他不敢表露。

　　这或许就是大多数恋爱人面临的通病，小心翼翼，满怀欣喜，想要成为特别的，但是却忘记了给彼此空间的宽大胸襟。

　　赤墨默默的点头。

　　两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暧昧起来，蜡烛晃动着灯芯时不时发出噼啪声。

　　赤墨吻上楼山的喉结，像深林里饮水的麋鹿，轻轻柔柔的，让人心里痒。

　　说起来楼山还是很洁身自好的，他只有冬暖绒一个女人，即便她已经死了千年，楼山依然没有到处沾花惹草，这夜赤墨怕是吃不消了。

　　烛火晃动，楼山后来是以一种抱着女生的姿势抱着赤墨，特意把胸空了出来，却让赤墨下身紧贴着自己。本来赤墨累极了，但硬是没睡着。

　　是啊，以前他怀里都是冬暖绒的。

　　此刻那大麾上的羽毛，发出暗红色的光，飘到了赤墨的背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