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母过年好。姣灵姐凌霖过年好。”初一这天起大早拜了年就往军营赶。

　　“这个红包拿着，辟邪压岁。”周伯母拦住我。

　　“我这都多大的人了，用不着的。”我说着。

　　“还没出嫁就是孩子。”周伯母硬塞给我。

　　“就是嘛，小晞拿着。这是我们代替你母亲对你的祝福啊。”周伯父说到。

　　“好，谢谢。”我拿着红包骑上马。

　　“我大你几千岁不算长辈，你不给我拜年？”洛凡说我。

　　“那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人都说救命如同再造之恩，这么说我就是你父母喽。”我说道。

　　“切，经不起逗。”洛凡不再说话，许是我这话提及父母让他黯然，以后要注意点了。

　　“站住，令牌。”肃穆的军营外，站岗守卫拦住我。

　　我掏出金鈚箭。

　　“请。”守卫看过态度更加敬重。

　　“爹爹好。”我跨入营帐。

　　“我刚还跟人念叨，你这一忙半年不来看我老头子。”父亲看见我就怪我。

　　我知道父亲这句话虽然是调侃，但真有失落的意味。

　　“父亲，我...”我话没说完。

　　“你什么你，那曲知府的账本你看了半年也没看出端倪。现在好了到年关那个巡抚要过来调查民情，我用个什么态度对他。”爹爹打断我。

　　“假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呢，怎么看都是假的。至于那个巡抚是什么货色，您老心里还不清楚？”我在营帐主座坐下。

　　“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是假的，嗯？”父亲反问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等他们自乱阵脚。”我平静地说道。

　　“你不是特别想去北部吗，如今又不着急了。”父亲搓搓手哈口气。

　　“有牵挂了。”我其实想说的事工程的问题，父亲突然两眼放光以为我谈恋爱了。

　　“那就慢慢来，不着急。”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还挺不可思议，后来还是洛凡同我讲起我才知道父亲误会了，小时候圈着孩子不让谈恋爱，如今恨嫁看点苗头就开始催促，父母的心大概如此。

　　“那你不留下应付应付那个巡抚。”父亲问我。

　　“那个当官的会在假期的时候出来给自己加班，又没人给他涨工资。过了今天我还要好好歇歇，备战新的工期。您老神通广大，一个巡抚还不是手到擒来。”我拍着马屁。

　　“你呀你，早晚都要见。”父亲起身站在我身边戳我头。

　　“那是您说的不着急的。”我吐吐舌头。

　　“该着急的着急，你个姑娘穿着男装到处跑像什么话。”父亲说我。

　　“那您让我戴着珠钗，穿着绫罗在泥地里打滚吗？”我反问。

　　“呃。”父亲答不上来。

　　“爹，我饿了，我着急过来都没吃饭。人都说吃饱饭不想家，我要吃饭。”我在这初一的新一年想起京都的母亲。

　　“我也没吃呢，咱们一起吃饭。”父亲眼角有些湿，没在管衣着，本来他也只是提一口，我是他教出来的怎么他都是满意的。

　　吃过饭我和父亲在营中见了朝廷密探中的几个人，包括那个驿丞。

　　“去年风调雨顺好天气，收了不少粮食，东庆县又响应了‘徙贵就贱用近易远’的政策，用粮食和沿海渔业交易其他的商品，促进了商品的流动，如此国家赋税就增加。仅一年东庆县就有了显著的变化，若是以后推广整个东部，人族又有一个粮仓啊。”密探们说出自己的看法。

　　“方法都是前人创造出来的，做了些改进而已。今年是气候好，明年还不知是什么光景。”我说道。

　　“如果水利没修好就发生灾荒，政府开仓赈灾，这群狐狸就漏出尾巴了。开春你买些陈粮以备不时之需。”我补充道。

　　“还是林小姐思虑周全，只是他们不至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吧。”其他人不太敢相信。

　　“人的欲望如同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很难停下的。”我笑到。

　　在军营聊到下午，我告别父亲动身回到碧楼春听戏。

　　“老爷，探子说林晞去了军营现在才回来。”钱师爷禀告道。

　　“打听出什么了吗？”曲知府问。

　　“林家的军营实在是安插不进去人啊。”钱师爷擦擦汗。

　　“没用的东西，我写信给巡抚大人。”曲知府说完把钱师爷赶了出去。

　　巡抚府衙

　　巡抚收到信已经是初三了，看完信已然是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