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我们起航回到东庆县。
船舱内。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山前辈用影子指路?”我品着茶对着洛凡问。
“是有点疑问。”洛凡在那盯了我半天,因为山穿在一时不好意思问。
“你说说你什么理解,我也挺好奇。”山穿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为匠者,术法外显。用自己的特长去隐藏自己的行踪,不是很正常的吗?一开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影子,但又想四周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只能是影子。”我淡淡道。
“简单的说,如果我精通建造之术,又何苦在这山中记路呢?您说对吧?”我又问山穿。
“哈哈,不错。那山中记路不易,也不适宜居住。于是就被我设成了考验的题目,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山穿捋着胡子,乐呵呵的说。
“那这次还真是麻烦您了。”我道谢
“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山穿摆摆手,不接受我的道谢
“这小子能有这么好的谋士,必有一番作为啊。”山穿顿了一会,瞥了一眼洛凡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路航行,再无话。
回到府衙贴出告示,将凑起来的钱作买粮用,打井由妖族工匠代劳。
“小晞,我先说这次真不知道怎么谢你,请来了这么好的工匠。但是前几天去军营找你,发现你不在,林将军颇担心,我才知道你不在军营。以后可不要这样撒谎了,这妖族工匠开的条件是什么,你说出来我请陛下给你补上。”周晔拿出兄长的气势说我,对我这次撒谎很气愤。
“嗯,确实是我不对。父亲现在还好吗?”我很乖的认错,本来也没想瞒住,但我没想到周晔会去找我,可能是在山穿那里住了三天拖沓了。
“林将军,相信你不会乱来,担心了一阵就没再计较了。”周晔说到。
“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种果子,不甚稀有。”我没有说出真相,毕竟洛凡的事情我确实不能说出来,也解释不了。
“你在撒谎?”我小时候撒谎就喜欢摸鼻子,周晔看出来了。
“没有啦,算是我的小秘密了,不能说出来的。”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周晔哥你就别问了,我有数的。我去看父亲了!”说着跑出门。
“唉,你回来...”周晔想拉住我,但我已经跑远了。
军营
“爹!听说你担心我?”有了上次的通行,这次进军营顺利多了,我跑进来就问父亲。
“哼,你还知道回来!”父亲从鼻子里哼气。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这样了,您消消气。”我给父亲捶着背,轻声细语的说。
“我看见告示了,你把人大师安排在那里呢?”父亲问我。
“山前辈不喜欢被人打扰,我把林家在山上的私宅收拾出来了,那里够隐蔽,等开工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打出来。”我说道。
“嗯,这次你辛苦了。以后有事跟我说,别自己去做,好像没人给你撑腰一样,到底是翅膀硬了。”父亲一脸慈爱的看着我。
“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啊,我还小的很呢。”我笑嘻嘻的说。
接下来一个月山穿就把所有的井打好了,这效率大概就是妖跟人的区别吧。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在港口,我目送山穿登上来接他的小船说道。
“你这女娃,说了雇主关系不用谢的。”山穿看着我说。
“您隐居多年,能请动您出手,我就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了。”我很尊敬的说。
“哈哈哈,你这脾气很对老夫,以后有事来找我就好。”山穿很爽快。
“那就多有打扰了,后会有期。”我行礼。
“嗯,如果在将来那麻雀的后生对你不好,你报完恩来找我吧。”山穿说完背过身走了。
“待我不好吗?”我品着这句话,大概是说为人臣子不会好过吧。
七月流火,烈日炎炎。
山穿走后依旧是没有下雨,好在水井在饮用水充足,水库里的水放在庄稼地,勉强维持着但是收成肯定是要锐减的。
饥荒的危机已然逼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