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的事情,自然马虎不得。所以经历了周密的思考后,阎令决定亲自前去打探消息。
“军中不能没有领袖。”阎令边吩咐边乔装成普通士兵,“有什么事就由列刹出面处理,风影协助,我回来之前一定要守好这座营帐,不得让任何人知道前去打探消息的人是我。”
“是。”
“替身找好了吗?”
“已经等着了。现在带进来吗?”
阎令点点头表示许可。
“将……”未等话说完,替身就已经被击晕在地。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只是短暂的晕厥。
只撇了一眼,阎令就转身出去了。时间紧迫,她必须赶在天亮前回到营地。
如她所料,轻轻松松的她就进入了敌方看守的领域,把守的士兵也只进行了简单的盘问,就放她进去了。
跟着领头的士兵走,没多远,她就进入了一个营帐。
不大的营帐里,正前方摆放着一张不算宽大但是满满当当的桌子。瓜果蔬菜自不用说,炙热的烤肉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垂涎欲滴。一小坛酒,没有酒杯。军中人喝酒,很少用得到酒杯。粗犷,将就,是快节奏的军战生活所衍生出来的常态。
阎令进去后,领路的人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留下了一纸——投降书。阎令坐下来,仔细的阅读了一遍,投降书朴实无华,简明扼要,写明了:土地,房屋,甚至婚配,立刻回家恢复自由,敌方都能满足。条件嘛,自然只有一个,便是无条件的投降和归顺。
轻笑一声,阎令泰然自若的开始吃席。尽管敌方所有的粮食供给都是来自于本城,可按照这桌的餐配标准来看,敌方有实力并且富足,闭关三十天甚至数月都绰绰有余。也就是说,他们做好了长期鏖战的准备。但鏖战的方式是彼此不见血刃的消耗。
美食不能浪费,但现在享用就是浪费时间。潦草的吃了几口,阎令开始环顾四周,灵敏地捕捉着一切外界信息。门外三四个人在把守,以她的武功来说不伤分毫的逃出去自然不是问题,就只怕会闹出更大的动静来。倒不如将计就计,签了这份投降书?
虚情假意也罢,逢场做戏也罢,这五载她也没少见过或抓过叛军,愣是没露出半点破绽。但她没能如愿的见到敌方的总指挥。
备战之时,她就有所耳闻。敌方的元帅虽然年近半百,但是功力深厚,心思沉稳,用兵出奇制胜,此前打过不少胜仗。如此闻名的谨慎之人,她一个小小的普通士兵见不到也为正常。转来转去,大概是元帅手下的一个小头目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可是真心归顺我郑国?”那人声音洪亮,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阎令并没有开口说话。他表现出有些犹豫,有些害怕的神情。俗话说的好,戏要做全套嘛。
那人也不急不恼,大手一挥阎令就被旁人带到了士兵的集结场。
“要么跟着我们的士兵操练,要么接受我们军队的刑法,你自己选。”
“怎么个选法?我若是想回去了呢”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已经没有回去的路了。只要拿了这张投降书见过我们的副将,你就只有这两个选择。”
好哇,这是要了她的命啊!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一个敌人还没杀便在这空旷的集结场上活活被打死。就说嘛,这世界上哪有签个不经查验的名字就可以不付出任何行动拥有财富和自由的事情。
既然回不去那就只好开始实施她的二手准备。她选择了和敌方的士兵一起进行操练。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她就已经发现这片集结场上的,全都是老弱病残!
敢情你们玩我呢?
“去转告你们元帅,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出来战一把,别当缩头乌龟!”阎令敏捷的逃脱出众人的防卫圈,临出城门前大喊道。
她按照原路返回营地,替身还未清醒过来。
“带出去。”
“是。”
风影连忙点了穴,让替身清醒过来。
“跟我出去。”
士兵纵有疑问,也是个机灵的兵,一声不吭的跟出去了。
“今天晚上的事说不说由你,自己考虑后果。”
“您放心,我明白怎么做的。”
列刹没有回应,给了对方一个威严的眼神。
“这老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在里面就算了,竟戏弄我?”
“将军?”
“还乔装,人家早就看明白我是谁了,亏我还装模做样的在投降书上签了个假名字。我给他演戏,他倒是配合我布局!”
转转悠悠的,阎令摸起自己的双剑真想立刻冲出去和对方决一死战。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能耐得住性子我可等不了。
“风影,列刹,整顿兵马,咱们将计就计,按照原定的计划夜袭。”
夜黑风高,未知夹杂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没有任何一句话可说。阎令为首拔出剑就冲了上去。对面的元帅,也就是那个年近半百,阎令眼里的老头,却不为所动眼看着众人冲上去自己稳坐后方。
阎令自不用说,左右手灵活运用不同的剑法,若是拼尽全力一人可敌上千人。她毕竟是阎润和伊芸的孩子,顶级柔魂的下一代虽然是刚魂但柔魂天赋极高,再加上自身付出的比常人多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即使身中噬骨毒她也已经超过了父母童年时的水平。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武力更是在二次觉醒后突飞猛进。这一战她也准备良久,完全有自信正面迎战取胜。
她自然也知道,敌方把泄露消息的暗探故意送回来,就是在跟她赌。一方赌会不会继续夜袭,一方赌会不会连夜布防。
很显然,现在的局面是都赌错了。不过也好,也算是扯平了。
这场战役可以说是阎令战的酣畅淋漓。对方出战的都是精兵强将。虽然那老头没有出手,她无法了解他的真正的实力,但是打起来也顾不得思索为何这老头眼看着自己要战败却泰然自若。
“喂!现在投降,我可以放你一马,不把你抓回去。”阎令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意气风发的喊道。
只见这老头怪异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为数不多的手下,缓缓起身。
“还不出来?”
阎令不免疑惑,早就觉着这老头不太对劲。难道他还留了后手?
“小鬼,没想到你倒是挺能打的。不过记住了,你应该叫我长者,而不是老头。哈哈……”
“笑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