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蛊雕图案。殿内,一雍容华贵的妇人身穿暗黑色长袍,衣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用的是上等白玉与金线缝制。
妇人头戴黑色发冠,发冠上有几颗红色宝石点缀,显得神秘莫测。戴的是红蝴蝶耳坠,手上拿着一通体发黑的法杖,法杖上端是一朵碧色莲花,莲花周围刻着红色蝴蝶。法杖周身缠绕着红,白彼岸花瓣,黑色的指甲,让人敬畏。
妇人下方,跪着一身穿淡紫色衣服的女子。女子单膝跪地。扎着高马尾,束发的是一黑红相间的发带。额间有一黑色莲花状的图案,显得邪魅至极。女子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女子背上的血痕确是昭示了刚才所发生的事。
妇人道:“九月,你要记住,你已去过噬魂山了,洛妍早已死了,你是九月,巫族尊贵至极的九月殿下,不是那个帮着敌人的洛妍公主。你是殿下,不是公主殿下,你将来将会是巫族的陛下,从此,你只是九月,不再是洛妍。你要明白,洛妍是众生敬仰,而你九月是众生厌恶。衣服,只可穿你应该穿的,身为巫族尊贵至极的的殿下,淡紫色,不是你应该穿的。来人,拿来。”
话落,出现一人,亦是黑衣。她手中拿着一件黑色衣裙,裙边是红色点缀,镶嵌着红色的蝴蝶。
妇人道:“梓瑶,把衣服给她。”
梓瑶道:“是,陛下。”
九月接过衣服,换了上去,继而对妇人行礼,道:“儿臣定不忘母神之言。”
“啪!”一巴掌,打在了九月脸上,九月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妇人道:“你叫我什么?”
九月打了自己一巴掌,跪了下来,道:“属下谨遵陛下之命。”
妇人道:“这才对,我九言的女儿,要时刻谨记着巫族之规,下去。”
九月道:“是。”
九月迈着步子走了出去,眼神凌厉,让人不敢靠近。周围的士兵宛若置身冰窟一般。
待九月走远后,一名士兵道:“早就听闻九月殿下冷血,没人敢距其三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一名士兵应和道:“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日后你就会明白在我们这一块工作的都是好命,别的地方的碰到殿下,连魂都吓没了,差点。”
士兵道:“多谢这位仁兄之言。”
九月走到一山坡处,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眼神不禁柔和了起来。
“妍儿。”一道声音从九月身后传来。
九月听后,身体猛的一震。转过头去,温柔笑道:“云……”
没说完,话锋就突转,眼神凌厉了。一把抓着来人,阴狠说道:“黎若尘,你想死?”
男子长得极为好看,白衣胜雪,剑眉星目,肤白若雪。束着白色发冠,手中拿着一把写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诗句的折扇。
面对九月的阴狠,黎若尘不为所动,依旧是那么淡定优雅。
黎若尘道:“妍儿。”
九月听后,那只扣着黎若尘的手越发得紧了。
九月道:“你想死。”
黎若尘望着九月依旧是那么温柔,道:“死在你手中,不亏。”
九月听后,一把放开了黎若尘,道:“杀你,脏手。”
话落,就离开了。
黎若尘在远处望着九月那远去的身影,失声大笑了起来。如今,他竟是连叫她一声“妍儿”的资格都没有了……
九月回到了她的宫殿——月神殿。
殿外,站着两个漂亮的女子。见九月来了。二人立即朝九月招手。九月见此,眼神中凌厉退去。
九月道:“长歌,采薇。”
长歌,采薇听后,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九月。
采薇问道:“洛妍,你怎么回事啊?去了噬魂山后,衣服颜色都变了啊?你不是最不喜欢黑色吗?”
长歌拉了拉采薇的衣服,示意采薇不要多言。
九月见此,微微一震,道:“洛妍已逝,唯九月。”
采薇望着九月,哽咽道:“所以,你是要去征战了吗?”
九月声音恢复冰冷道:“此乃我之使命。”
采薇道:“就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吗?洛妍,我知道你不喜欢征战,你只想做回洛妍,那个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洛妍公主,你就不能放过你自己吗?”
九月道:“儿戏怎能当真。”
采薇一脸震惊,道:“儿戏?!你竟说这是儿戏!洛妍,不,九月殿下,你对得起洛妍吗?你对得起吗?”
九月闭了闭眼,道:“此乃儿戏,不可信。”
采薇仍不放弃,道:“为什么?”
九月恢复一身冷漠的模样,道:“我是巫族殿下,早晚会到这一天的。”
采薇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九月,吼道:“你,对得起天下苍生吗!对得起吗!你说啊!你说啊。”
长歌拉住了神情激动的采薇,望着九月,道:“殿下,采薇状态不好,望您见谅。”
九月道:“无碍。”
长歌道:“殿下,属下会带采薇去莲山,她去了,应该就能理解殿下了,望殿下成全。”
九月道:“嗯。”
说罢,九月径直前往月神殿内殿。心中无限思索“还是回不去了…”
采薇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长歌在一旁安慰道:“采薇,别哭了,殿下是巫族的人,迟早会经历这一天的。”
采薇道:“可是,可是,她怎么可以……呜呜呜,呜呜呜。”
长歌拍了拍采薇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月神殿内。
九月躺在床上,望着房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九月望向那羊脂玉做的桌边,道:“瑶姨。”
话落,一女子得身影显现了出来。正是梓瑶。
九月从床上起来了,坐到了梓瑶身旁。
梓瑶望着九月,面带柔和的神色,摸了摸九月的头,道:“妍儿长大了。”
听到梓瑶的话,九月微微一振,道:“瑶姨,我是九月。”
梓瑶道:“傻孩子,你母神身前我不敢与你细谈,如今在这儿,就不必顾及那么多了,妍儿。”
九月道:“瑶姨,谢谢你,洛妍已逝。回不去了。”
梓瑶无奈摇摇头,道:“好,殿下。”
九月站了起来,走向窗前,道:“嗯。”
梓瑶望着那不带一丝情感的九月,道:“殿下,属下下旬出嫁,望殿下可前来。”
九月笑了,不过没有感情,道:“好。”
梓瑶听后,手一挥,离开了。
九月一人呆在房间中,渐渐的,孤单了。
约莫三个时辰。
“叩叩叩!叩叩叩!”
九月道:“何事?”
门外的婢女一脸惊恐,道:“殿下,前庭有要事需要您去处理。”
九月道:“嗯。”
话落,婢女就立即跑开了。
“啊!啊!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还没有走进前庭,九月便听见这一惨叫。不由得皱起双眉。身旁的婢女见此,头埋得更低了。
九月一踏进前庭,声音顿时消失。刚才那个嚣张跋扈打人的男子见到九月,立即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奴才拜见殿下。”
九月道:“嗯。”
一旁一婢女立即向九月说了说事情的原委。九月听后,带着冷冽的气息,指向浑身鞭痕的女子道:“她?”
婢女道:“是的殿下,她私自碰九黎部落呈给您的碎骨花,实为可恨!”
九月道:“杀。”
女子听后,惊慌失措道:“殿下,殿下,您饶了我吧,您饶了我吧,我,我只是想给我父亲治病,殿下,殿下。”
九月扶额,轻启那薄唇,道:“杀。”
女子在被拖出去的途中,吼道:“殿下,殿下,我只是不甘命运如此待我,为何要杀了我,殿下,殿下。”
那上等红玉雕刻而成座椅上的九月听到女子所言,伸手阻止了拖她出去的人,一发力,女子那纤细的脖子就被九月那又长又细的紫色指甲抓住了。
女子一脸惊慌,九月就近距离的欣赏着女子的神情。一挥手,女子落到地上,九月变幻出一张黑色手帕,轻轻擦拭着刚才触摸过女子肌肤的手指,随后,将手帕扔在了地上,手帕一落到地上,就立即燃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
九月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道:“留。”
一婢女道:“是,殿下。”
第二日太阳升起。
九月把玩着自己变幻出的暗红色蝴蝶,笑了,这是柔和的笑。一旁婢女见此十分吃惊,她没想到冷笑无情的九月殿下居然会有笑的那么柔和的一天,不由得看呆了。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的九言看到,九言顿时不满。
九言道:“九月。”
把玩着蝴蝶的九月立即回过神来,将蝴蝶收了回去。走向九言,单膝跪地。十分恭敬的说道:“参见陛下。”
九言自掌心召唤出墨绿色火焰,一把打在九月胸前。九月忍着剧痛,不敢吭声。
一旁的婢女见此,早已吓坏了,毕竟,往日见惯了九月殿下的冷酷,没见过这般憋屈。
九月咬唇,额头已是冷汗,道:“请陛下明示。”
九言道:“我巫族殿下要的是冷血,温柔?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你的脸上!如若再有下次,定当严惩不贷!”
九月回道:“属下领命。”
话落,九言已走。
九月缓缓站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这才发现那个婢女,九月冷漠的看向婢女,正在考虑着她该如何死时,婢女却做了一个举动。
婢女上前扶着九月,道:“公主,奴婢找到你了,那次一别,奴婢就一直想追随你,如今,终是找到了。”
九月挣开婢女,道:“公主?”
婢女跪了下来,道:“殿下恕罪,是奴婢忘了,只是当初您说过奴婢可以叫您公主,奴婢就一直没改过来。”
九月冷冷望向婢女,道:“何人?”
婢女道.:“是奴婢啊,殿下,当初与您一同去平息下界天火之事的琼霞啊,当初为了怕他们起疑,您还特意和奴婢演了一场反目成仇了的戏啊,您忘了?”
九月道:“……”
琼霞欲拉着九月,却被九月躲开,九月道:“礼仪。”
琼霞笑道:“是,殿下。”
“殿下,前庭有客。”一名婢女道。
九月听后,前往前庭。琼霞也跟着她走了。
踏入前庭,映入眼帘的是一男子,男子华服美冠,气宇轩昂。
男子见九月来了,上前行礼,道:“多日不见,九月殿下可别见怪啊。”
九月应付了事,道:“嗯,北夜太子。”
男子名北夜,是天族太子。
北夜道:“我来向殿下讨一人,不知殿下可否割爱?”
九月做了下来,喝了一口茶,道:“何人?”
北夜目光望向九月身后的琼霞,道:“琼霞姑娘。”
九月略微一惊,道:“为何?”
北夜道:“因那一事。”
九月道:“哦,北夜太子也是心宽,就不怕我将你抓去邀功?”
北夜道:“九月殿下可不是那样的人,既是如此,那我就将人带走了。”
九月道:“太子也不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我可做不了主。”
一旁的琼霞跪在九月脚边。
琼霞道:“殿下,我不走。”
九月道:“太子听见了的,她不走。”
北夜无奈叹息。
望了望琼霞,道:“霞儿,你为何不愿与我在一起?”
琼霞道:“太子,奴婢与您相识皆因殿下,如今奴婢自愿留在殿下身边,望您不要强迫与奴婢。”
北夜道:“我喜爱你,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与其留在这里做一个婢女,不如和我走。”
琼霞道:“太子,奴婢对于荣华富贵并不喜爱,且也不喜爱太子您,殿下是我的主子,当初也是因殿下,我才与太子您相识,琼霞不愿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望太子切莫强求。”
北夜无奈说道:“这,好吧,若日后你不愿做婢女了,记得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琼霞道:“多谢太子。”
说完,北夜离开了。
九月见其离开后,也走了。琼霞依然跟在后面。
……(一年后)
“殿下,你心上人回来了!”琼霞打趣道。
九月出来了,弹了弹琼霞的头,道:“又皮。”
琼霞笑道:“殿下还不去见人?”
九月故作姿态,道:“不去。”
琼霞道:“那我去帮殿下叫。”
九月欲拉住琼霞,奈何没成功。
一会儿。
“月儿。”一道声音传来。
九月转头,看到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了。立即冲了上去,抱住了他。道:“我闻闻有没有别的姑娘的味道。”
男人听后,笑了,道:“月儿又淘气了。”
九月撒娇道:“你都不知道,母神让我经历了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啊、我早就撑不过去了云城哥哥。”
云城道:“好好好。我们进去说吧。”
九月点点头。
……
“殿下,陛下请您前往巫神殿。”婢女道。
房间内的九月应道:“嗯。”
婢女听后,走了。
九月坐在那玉石凳上,一旁的云城正看着书。
九月拉了拉云城的手,道:“云城哥哥,母神叫我过去,你等我一会儿。”
云城放下了书,宠溺的望向九月,道:“好。”
九月一踏进巫神殿,就发现气氛不对。她那向来冷血的母神此时脸色苍白。
九月跑向九言,一脸惊慌,道:“母神,您怎么了?”
九言打了九月一巴掌,道:“不知廉耻!”
九月一脸迷茫,道:“属下不知陛下为何如此。”
九言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道:“巫族殿下,你是巫族殿下,普天之下没有人比你更尊贵,连本座都比不上,你以为你额间的是什么,那是我巫族神花——血蝶情花,千百年来无一人有,而你,有,你以为你为何能随手变幻出血蝶,而不是黑蝶,这是因为你,你的血脉,你的身份,你的使命!而你,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不可能拥有爱,爱你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你心爱之人,终会手刃你!你只能冷血,不可拥有一丝情感!这,就是你,九月殿下,而不是那个洛妍!你如今怀有一丝温柔,一丝情感,他日就会遭受比这痛苦千百倍的伤痛!”
九月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猛地抬起头,道:“所以陛下今日是想做什么呢?”
九言道:“梓瑶,拉去关禁闭。”
梓瑶显身,拉走了九月。
临走时,九月朝九言说道:“终是陛下忘了情,洛妍从此不存世……”
“哐当!”九言手中的法杖猛地掉落在地。
九月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容,是嘲讽,是心碎,是绝望,还是心疼?无人知晓。
三日后。
肮脏不堪的牢房中,九月坐在墙角,一直在笑。此时的她,披头散发,不是受了重刑,是九月自己自残。
“殿下,殿下,救命啊。”一个牢头在门外喊道。
九月抬起头来,道:“去找你们的陛下,我就是个废人。”
牢头想打开门,可是门被九月的法力束住了,无法打开。
牢头只好在门外喊道:“殿下,救救巫族吧,陛下被天族的人重伤了,巫族,快亡了。殿下啊。”
九月身体微微一震,有些吃惊道:“她?重伤?”
牢头见有戏,立即道:“是啊,陛下为了保您安危,才重伤的啊。殿下,你快救救巫族吧。”
九月道:“不可能。”
牢头着急道:“殿下,小的骗您作甚啊,天族不守信用,大举进攻巫族,陛下于四日前就知道了,陛下为了救您,才那样对您的啊,殿下,您快救救巫族吧!殿下……”
牢头话还没有说完,九月就消失了。
九月快步离开,前往事发地,随着九月的脚步,九月她那原本凌乱不堪的头发渐渐恢复了,束成了高马尾,依旧是黑带束的,衣服是那件靓丽的黑色。此时的九月,手中还拿着一把剑。此剑名为月妍,乃是一把凶剑。
战场。一剑就快杀了九言时,九月玉臂轻挥,那人和剑都消失了。九月召唤出一朵碧绿的莲花,罩住了九言和梓瑶。
九言和梓瑶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已然是昏了过去。
九月看了看,道:“杀我的人,想死?”
那边,北夜缓缓走了出来,道:“九月殿下来了啊,失敬,失敬。”
九月嘲讽的看了看北夜,话不多说,就打了起来。
这时候,九月并未用月妍,而是用的黑色蝴蝶,别看是蝴蝶,威力可大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杀了千万人。
北夜见此,喝道:“九月殿下别太过分了。”
九月不为所动,还召唤出黑色的血蝶情花瓣朝北夜打去,北夜急忙躲闪,终是不敌,被花瓣划伤,划伤的地方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火焰烧伤了北夜,北夜欲扑灭火焰,终是无果,眼见北夜就快死亡时,发生了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
“噗嗤!”尖锐的物体刺入血肉的声音。九月低头,看见她胸口出的那把蓝色匕首。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人,道:“为什么?”
说完之后,九月便坠地了,那把匕首是封法力,噬法力的,此时的九月,法力正在飞快流逝,北夜因此,得以解脱。
那人站着九月上方,道:“你自己蠢。”
九月听后,想起了那天她母神对她说的话,被心爱的人杀,她自己不信,如今,倒是应了。
九月嘴角流出鲜血,道:“云城,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云城鄙夷道:“就凭你?”
九月没说话.,而是咬破了手指,云城似是知道她要做什么,跑去阻止,可,终是太迟了。
九月口中说着:“巫族九月,今愿以神魂为媒,恭请先祖赐法,助巫族度过此劫,九月愿永坠无间地狱,死生不悔!”
琼霞站着北夜身边,道:“太子殿下,她,她要……”
云城也是十分吃惊,他想要去阻止,可是一碰到那红色的流光就被弹开了。
“殿下,殿下。”
九月转头,用仅有的意识看了看,嘴角无力张开,道:“长歌,采薇。”
“啊!”一声过后。
九月从那红色流光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发丝成雪,满头白发一朵双生花挽着,衣裙血红,蓝色的眼睛让人恐惧,鞋子已然为红色,那双红色的鞋上,布满一个个小骷髅,随着她的脚步发出一阵阵声响,让人心生寒意,额间的黑色血蝶情花不知道,变得血红,宛若地狱的恶鬼前来索命。手中的血蝶,都被一朵朵黑红相间的莲花代替,莲花上燃烧着琉璃净火,九月的脚下踏着一朵硕大的青莲。恐怖,邪恶。
九月居高临下的望着云城,道:“动我的人?死!”
话不多说,莲花就向云城,北夜,琼霞等人冲去。琉璃净火将这些人烧得尸骨无存。
琼霞在这一片火海中小心翼翼的跑着。北夜本就受伤了,如今更是伤上加伤。云城也是手忙脚乱。
“砰!”一道灵流阻断了琉璃净火。从远处走来一个长胡须老者。
九月见此,勾唇一笑,此时的九月那黑色唇瓣则是那么的邪魅。
九月道:“通天教主,久违。”
通天教主略微一震,道:“九凤?你为何会在你的后人身上?夺舍?”
九凤道:“通天教主居然还记得本座,本座自是不可能夺舍,这乃是本座后人用禁术召唤本座,不然,本座怎么可能出现呢,归墟虽不是很好玩,可也是够本座作威作福的了,若不是这小丫头召本座,本座才不来了。”
通天教主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该伤天族这么多人。”
九凤也不叙旧了,道:“老头子,你闭嘴。本座要杀人,岂是你管的着的。”
通天教主道:“即是如此,那我就不留情面了。”
话不多说,二人就打了起来。
远古之人打架,那阵势可不一般。
九凤的法力参合着一种诡异的幽蓝色,通天教主见此,瞳孔猛地一缩,道:“九凤,你,你竟……”
话还没说完,幽蓝色的攻击便朝着通天教主去了。
通天教主被伤的吐血。
九凤道:“通天教主,你输了。”
通天教主道:“九凤,你,你使用这招,这个后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九凤笑了,道:“这与你何干?”
通天教主叹息道:“罢了,来日方长,今日是你赢了,我也不会留下帮助他们,不过九凤你也得离开。”
九凤道:“本座本就打算离开。”
通天教主败了。离开了。九月体内的九凤也离开了,云城,北夜,琼霞消失了。巫族的,天族的,都没再动手。
九月自高空坠落了,长歌,采薇接着了她。
采薇哭道:“傻姑娘,你,你别死啊。”
长歌:“洛妍,你坚持住啊。”
九月笑了,这次是心满意足,毫无遗憾的笑。九月想说话,却一张嘴,鲜血直流。采薇,长歌都被吓到了。
九月拉着她们,道:“替我,保护,好,好,巫,族。”
话落,九月周身流光飞舞,九月用仅有的力气立下血誓:“吾九月,今以身为封印,誓死护巫族!”
话落,九月周身流光消失,衣服,头发,鞋……都恢复如常。
九月在最后关头,看见一个跑向她,脸上布满担忧之情的人……
九月在心里默默想着,真好,还有个人……为什么,看到你,总感觉像认识多年,你到底是谁……
采薇,长歌,巫族众人,受了重伤昏迷的九言,梓瑶也醒了,那个人,他们都哭了。
至此,巫族与天族成为死敌,一直追杀北夜,琼霞,云城。
巫山神女峰,冰棺内,静静的躺着一位身着淡紫色纱衣女子,女子身前最喜爱的淡紫色。额间的血蝶情花,昭示着她尊贵的身份。
记得那年,女子坐在秋千上,男子抱着她,道:“淡紫色真好看。”
至此,一生,女子唯爱淡紫色。
……
“我要救她,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最是可怜痴情人,救她,你要历经千难险阻。你可愿?”
“我愿意。”
可惜了,这一番对话终是没能让女子听见。
……
缡洛处于一黑暗的空间。
缡洛吼道:“你是谁!你给我看那些干什么!”
“还不明白吗?九月,洛妍,缡洛,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缡洛道:“胡说!九月早就死了!”
“不一定,若有人愿意历经刀山火海换你重生呢?我尊贵的九月殿下。”
缡洛蹲了下来,道:“可能吗?缡洛,洛妍,九月,令人憎恶,天地不容。”
“你自己也知道,那你还要容忍那些害你之人风光无限吗?殿下。”
缡洛站了起来,冷冷道:“不可能。”
砰!此处破碎了。缡洛逐渐恢复了。
缡洛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叶梓梦担忧的神色。
缡洛勾唇一笑,道:“傻子。”
叶梓梦猛地抱住缡洛,带着哭腔,道:“前辈,你以后不要这个样子,我好怕你出事。”
缡洛微微一震,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居然还有人关心她。
缡洛道:“行了。”
说着,缡洛就要往天火口处走。
叶梓梦拉住缡洛,道:“前辈,别过去。危险。”
缡洛:“无碍。”
缡洛一把将叶梓梦打晕,放到了树边。毕竟缡洛也不愿唯一一个还真心关心她的人看到那一幕。
此时,天火口处。
黎亦辰伤痕累累。他望着长歌,咬牙道:“长歌尊主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休怪亦辰无理了!”
黎亦辰召唤出一朵金色蔷薇花,朝长歌攻去。
长歌见此,瞳孔猛地一缩。急忙躲闪,可也终是于事无补。眼见金色蔷薇就要伤到长歌时,这金色蔷薇却突然调转方向。朝一黑衣人飞去。蔷薇在黑衣人的手中逐渐变小,最后被黑衣人捏碎了。
黎亦辰见此,脸色极差。他示意手下向黑衣人攻去。然而手下还没有碰到黑衣人,就被黑衣人的法力震开了。
黑衣人放下那遮住他容颜的黑衣,显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绝世容颜。男子银发飘扬,肤白若雪,面如冠玉,挺鼻薄唇,白衣猎猎。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是黎若尘。
见到黎若尘,黎亦辰明显吃惊,调侃道:“表哥怎么在这啊。”
黎若尘不语,倒显得黎亦辰极度尴尬。
黎若尘走向长歌,将她扶起。道:“找到了?”
长歌哽咽道:“没了。他们杀了。”
黎若尘手指猛地一抖,道:“谁!”
长歌:“黎亦辰,黎云城一行人。”
黎若尘将采薇交给长歌,走到黎亦辰身边,打了起来。黎亦辰的笛子飞快的转着,可也敌不过黎若尘。手下想来帮忙,还没靠近就已经被重伤了。眼见黎亦辰就要撑不住了。
黎若尘一掌,黎亦辰就被打的吐血昏迷不醒。
黎若尘继续向黎云城走去。黎云城见到他,道:“表哥。”
然后就打了起来。
……
黎若尘的折扇抵在黎云城脖子上,眼见黎云城就要死了。这时,他的身体却爆发出一道金光,金光把黎若尘震开了。
从黎云城身体里出来了一人,这人本是虚影,可却渐渐的有了实体。黎云城站了起来。到那人身旁,道:“大帝。”
黎若尘望向那人,若有所思道:“炎暝大帝。”
炎暝大帝,天族现在的掌权者,北夜父亲,当初策划灭巫族的人。
炎暝道:“黎若尘,好久不见。本座如今虽是分身,但也能打败你。”
说着,打了起来。
黎若尘和炎暝大帝打了起来,双方都势均力敌。黎云城趁此,偷袭巫族。长歌,采薇上前迎战,黎亦辰也加入了。
其部下也打了起来。
双方死伤无数。
炎暝大帝一掌拍在黎若尘胸口,黎若尘当场吐血,炎暝大帝继续向长歌,采薇发起攻势。黎若尘欲阻挡,遭炎暝大帝重伤。仍不放弃。采薇等人想来帮忙,却被炎暝大帝的结界阻挡,炎暝大帝手下正欲杀巫族中人。
“砰!”一声巨响。
地面上出现一道裂痕,正好阻断了炎暝大帝和黎若尘。
这裂缝泛着黑红色的光,末尾处还有一蝴蝶印记。
炎暝大帝见此,大吃一惊。他四处张望,亦未发现。
这时,一空灵的声音传来:“多年未归,这天下变了不少。”
说着,天空中就显现出了缡洛的身影,不,应该是九月殿下的身影。
此时,九月已是黑红色纱衣,挽着一高马尾,薄唇如火般殷红,额间的血蝶情花已显现出来,手中拿着一朵血蝶情花,穿着那双镶嵌着银蝶的长靴。
长歌,采薇见此,激动不已,道:“殿下!”
九月微微点头。
黎亦辰见此,正欲逃跑,却被九月一瓣花阻断了。
黎亦辰立即跪了下来,求饶道:“殿下,殿下,您饶了我吧!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殿下。”
九月一挥手,黎亦辰便被关在一结界中,其属下欲救,然无果。
炎暝望着九月,道:“九月殿下,多年不见,不知如今我该叫您什么呢?洛妍公主,九月殿下,亦或者是缡洛主神?”
九月望着炎暝,轻启红唇,道:“你说呢。”
话不多说,九月就和炎暝打了起来。
只见九月一脚踩在那落到地上的石头上,向前挥动双臂,随手召来三朵黑色血蝶花,炎暝被迫退后,九月继而向前飞去,炎暝运用周身法力抵抗着,九月玉臂轻挥,一红色血蝶花瓣就化解了炎暝的招式,随后,九月手掌发力,向炎暝打去,炎暝终是不敌,被九月的攻击伤了,撞上了一块石头,吐血了。
炎暝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九月殿下,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无情,本帝今日就不奉陪了。”
话落,炎暝大帝的这个分身就消散了。
九月挥手,脚下便出现了一朵偌大的青莲,此为混沌青莲,乃天地初开之时的。
九月望向黎亦辰一行人。眼神犀利。
黎亦辰不禁打了个寒颤。恐惧从心底萌生了出来。其属下亦是如此。
九月走向黎亦辰,越来越近,黎亦辰道心中是越来越恐惧。九月在距离黎亦辰六尺的地方时,黎亦辰土壤跪了下来,连忙磕头求饶道:“殿下,殿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殿下。”
九月见此,也没有继续走了,就站在原地,道:“黎,云,城,在哪!”
黎亦辰一愣,随后连忙说道:“在,在他那!”
黎亦辰随手指向黎若尘那,毕竟,刚才大战时,黎云城早已趁乱逃跑了,如今他也只能随便污蔑一个人了。
九月望向黎若尘,眼神凌厉,九月轻挥手臂,眨眼间已到黎若尘眼前。
九月盯着这个满头银发只用了那白玉冠束这的绝美男子,道:“黎若尘?”
黎若尘道:“妍儿。”
九月一掌向黎若尘打去,黎若尘被迫后退好几步。
九月掌心涌现出一红色锦帕,九月细致的用锦帕擦着刚才打黎若尘的手掌,厌恶之情毫不掩饰。随后,一绺火焰就将这红色锦帕烧为灰烬。
九月道:“恶心。”
随后,手指用力,黎亦辰的脖子就已经掐在她手心。
九月道:“说。”
黎亦辰哆哆嗦嗦道:“殿,殿下,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殿下,殿下饶命啊,殿下。”
九月手指发力,一缕缕黑色火焰就涌进了黎亦辰的身体,黎亦辰痛苦的吼叫着,一会儿,黎亦辰就化为灰烬消失于这世间,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九月一如既往的擦着手指。
采薇,长歌走了过来,道:“恭迎殿下。”
是殿下,而不是公主,亦不是洛妍,采薇,长歌也变了。九月心中不禁感慨道。
九月微微点头,道:“嗯。”
随后,九月安排长歌,采薇将这里的事处理好,而她,则去抱着叶梓梦离开了。
青皓离,九卿晗,北冥阎,寒荨,夜阑笙,季修山的众人,都无不震惊这发生的一切。
长歌擅长外交,所以,大部分事都是长歌处理的。
长歌道:“诸位,我巫族殿下转世,承蒙诸位的帮助,我长歌在此代巫族谢过诸位。望缘再见。”
说完,还没等九域众人反映过来,长歌等人已消失了。
九卿晗道:“即是如此,那我就不奉陪了。”
九卿晗离开了。
北冥阎道:“告辞。”
离开了。
寒荨望了望夜阑笙,说道:“告辞。”
离开了。
青皓离上前拍了拍夜阑笙的肩,安慰道:“开心点儿,至少,缡洛还活着不是么?”
是啊,缡洛还活着,他想守护的人还活着,这样就足够了,哪怕从此不能再看到她,至少,能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夜阑笙道:“嗯,告辞。”
夜阑笙也离开了。
青皓离望了望季修山众人,道:“他们都走了,我也不多呆了,告辞。”
PS:梓瑶成婚那一段是省了的,作者比较懒,不想写那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