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界。
九月抱着叶梓梦往巫族走去,额间的血蝶情花不知怎的,竟泛着红光,着实诡异。
巫族的守门之人见九月过来,皆是不屑。毕竟他们都是很年轻的,不认识巫族那高贵,冷酷无情的九月殿下,就算是去神女峰,那也只能远观。从来都不知道九月长什么样子。
守门一道:“老哥,你看这吃饱了没事做的天族人,竟然又想来我巫族。”
守门二道:“就是啊,简直就是白费功夫。我就看着她一会儿被咋九月殿下设的结界反噬!”
九月远远就听见他们所言,心中厌恶至极,她没想到当初的结界竟让巫族众人都如此懈怠。
九月径直就往巫族走去,结界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泛出了流光。
守门一二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见九月直接就踏进了巫族,一挥手,结界竟然消失于。而且,九月的发髻竟变了,那根黑红的发带又重新束在了九月头上。
他们欲去阻拦,却被九月周身的法力弹开了。于是便大声喊着救命,有人闯进巫族了。
巫族众人听见了,都跑到了这里,拦着九月。
九月看着这些衣冠不整,浑身散发着酒气的人,心中的厌恶又加深一层。巫族众人,如今竟然如此懈怠,只想着享乐。
“您,您是殿下?九月殿下?”在这群人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翁颤颤巍巍道。
九月没想到还有人认识她,她见着老翁虽年老,却不像那群人一般,应该是当初和她一同迎战天族的人,她离开那么久,军纪却不松散,这倒是让九月挺欣慰的。
周围的巫族众人都不大相信,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九月道:“军纪。”
周围的声音没有了。
老翁颤颤巍巍道:“入巫族,守血誓,生为血,死为蝶,骨埋花,属,属下,恭迎殿下!”
九月道:“嗯。”
一挥手,老翁竟从一个老人变成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少年,少年眉目如雪,眼神澄澈。发丝用一黑色发带挽着。
九月见此,更是能确定他就是当初大战之人,而且还是她的部下。
九月道:“影洛生?”
少年激动不已:“殿下,殿下,是我!”
九月微微点头。
周围的人皆是目瞪口呆。他们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九月殿下,巫族那如神话般的九月殿下。毕竟,回颜术只有九月殿下才会。
巫族众人跪了下来,道:“殿下。”
九月召唤出混沌青莲,坐了下来,影洛生站在她身边,冷气不言而喻的蔓延在巫族众人身旁。
气氛一度可怕。
这时,采薇,长歌回来了。
巫族众人如见到救星一般激动不已。纷纷道:“尊主,尊主,救命啊。”
长歌皱眉,她走向九月,行礼,道:“殿下。”
九月道:“军纪松散。”
长歌听后,拉着采薇一同跪了下来,其属下见此,均跪了下了。巫族众人见此鸦雀无声。
长歌道:“殿下,此乃属下之过,是属下未能让他们铭记军纪,殿下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采薇听此,道:“妍……”
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落在采薇脸上。原是影洛生打的。
采薇只好忍住不满。
长歌道:“殿下,殿下恕罪!”
九月道:“军纪松散,不知礼仪廉耻,罚。”
影洛生立即拿出了一枚黑色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它打入采薇身体。
长歌面色凝重,采薇则是无比惊恐。
九月一挥手,无数银针没入巫族众人身体。巫族众人惊慌失措着。
影洛生道:“此乃黑水银针,此针三日便会刺入你们心口,且速度极慢,一月才会穿心而亡,但过程极为蚀骨,犹如被万千蚂蚁啃噬。若你们不能整顿好纪律,便只有死路一条!”
话落,影洛生,九月就消失了。
……
月神殿。一如既往的安静。门口早已没有侍从守着,房间里布满灰尘。
影洛生见此,皱起双眉,生气说道:“殿下,他们竟如此无礼,殿下回来了,不着人来迎接也就算了,居然连殿下的宫殿都不着人来打扫一番,是在可恨!”
九月只是注视着这曾经那金碧辉煌的月神殿,心中不知怎的,竟只有一个想笑的念头。
九月径直走进了她曾经居住的那间房里,挥手将灰尘抹去,走到床前,将叶梓梦放了上去,给她盖上了被子,随后便出去了。
九月走到一凉亭中,坐了下来,影洛生就站在她的身旁。
九月道:“格局。”
影洛生听后,立刻说道:“殿下,自您当年救巫族于命悬一线后,巫族便元气大伤,但由于您设的结界,天族之人无法前来,巫族这么多年来也还过的很好。
起初,大家都还会好好的练功,可是随着天族之人不甘之心的一次又一次来袭,然后失败后,巫族众人渐渐意识到天族之人无法进入巫族,便渐渐懒散下去了。
后来,有一个自称是九言陛下妹妹的人进入了巫族,她说她叫琴嫣,她去见了陛下,而后陛下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琴嫣自称为陛下,统领巫族,属下也曾试图寻找陛下,然而终是无果。
就这样,琴嫣便成了巫族陛下,统治着巫族,直到现在。
而天族这些年来却甚为安静,北夜太子不知所踪,炎暝大帝闭关修炼,通天教主身受重伤还未好。”
九月微微点头。随后,示意影洛生保护好叶梓梦。而她则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只是,回来的时候眼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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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番外。
巫族大街上,一个小男孩身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凌乱不堪,手里握着个馒头快速的往一破破烂烂的庙里跑去。
可能是因为跑的太快了,小男孩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膝盖上擦伤了,馒头也弄脏了。
小男孩用衣服将馒头上的污渍擦干净,忍着疼痛,继续跑着,终于跑到了庙里。
庙中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妇人脸色惨白。咳嗽着,妇人用手掌捂着嘴,似乎是怕小男孩听到。
小男孩进来了,拿出那个馒头,笑嘻嘻的说道:“娘,你看,孩儿今日得到一个馒头,娘,您快吃吧。”
妇人把捂着嘴的手拿开了,慈祥的望着小男孩,道:“泩(sheng 一声)儿,娘不饿,你吃吧。”
小男孩道:“娘,孩儿已经吃过了,您快吃吧。”
妇人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小男孩点点头,道:“真的。”
妇人将馒头分成两份,吃了其中较少的那一份,把较多的那一份放入了衣兜。
夜晚,小男孩早已睡着了。
妇人这才摊开了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块淤血,鲜红不已。
几日后。(咳咳,原谅我词汇量不够,只能跳过某些片段了,抱歉啦。(*^.^*)各位小可爱们)
一山路上。
小男孩拿着一只野鸡满意的回去了。
小男孩道:“嘻嘻,娘今日定不会饿的。”
小男孩跑着,回到了庙里。见妇人背对着他坐在那破烂不堪的凳子上,似乎在做什么。
小男孩跑过去,拉了拉妇人,可是,在刚刚碰到妇人身体那一刻,妇人突然倒地。
小男孩慌了:“娘,娘,您怎么回事?娘,娘,……呜呜呜……”
小男孩不敢去测妇人的鼻息,他在妇人倒地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娘,已经逝世了。
小男孩发现妇人手中篡着一封信。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
信中写着:泩儿,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泩儿,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亲已经离世了,泩儿,你不要伤心,娘会在忘川河畔看着你的,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未来的日子,不要气馁,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不要心存恶念,一定要念善,娘亲不后悔生下你,后悔的只是没有给你好的生活,你都这么大了,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不会,娘亲对不起你,娘亲将自己的寿元卖了,换了三十枚绿蝶花,你拿去参加巫族的选拔吧……娘的宝贝,娘亲永远爱你。”
小男孩哭的不成样子,他拿出那三十枚绿蝶花,跑了出去,没有去参加选拔,而是买了棺材埋了他的母亲。
随后又买了他母亲生前最爱的绿豆糕准备放在母亲墓前。然而事与愿违。
小男孩刚走出巷口,就遇到一群人。
为首的男孩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把你身上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不然,小心你小命!”
小男孩自是不肯的,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如此行径,就不怕受到巫族法度的治理吗?”
为首男孩道:“法度?老子就是无视它,你能把我怎么样?给我利索点,交还是不交?”
小男孩篡紧了手中的绿豆糕。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为首男孩道:“兄弟们,上!”
“是,大哥!”
许久,他们停下了手,手中拿着小男孩准备给母亲的绿豆糕而小男孩已被打的遍体鳞伤。
为首男孩望着小男孩,不屑的说道:“呸!就凭你?”
他们正欲走的时候,小男孩却猛地拉住为首男孩的衣服,阻止他们的离去。
小男孩口中说着:“把绿豆糕还给我……”
为首男孩烦躁极了,示意他的小弟去打小男孩。
他们猛烈的踢着小男孩,嘴中还说着:“就凭你小子还想和我们大哥做对?看不整死你!”
为首男孩道:“让开。”
小弟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道:“大哥,您这是要用法术?!”
为首男孩道:“这臭小子惹得我不高兴,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小弟道:“大哥威武!”
(一般的贫穷人家的孩子都没办法修习法术)
为首男孩用尽全力,指尖微微闪光。明明是极为微弱的法力,在这些贫穷孩子眼中确实那么的厉害。
为首男孩用法力向小男孩攻去。
“砰!”一道灵流将其阻断。
在屋檐上,一女孩身着淡紫衣纱衣,带着淡紫色面纱,手中拿着一把剑,望着他们。
女孩道:“不知法度,该杀!”
为首男孩震惊不已,因为她看到了女孩脚下的那双鞋上的血蝶情花图案了。他这群小弟不知道,但他的母亲曾经在巫族宫殿中做过侍婢,告诉过他,只有陛下的孩子,巫族的继承人穿的鞋子上才会有血蝶情花图案,这是身份的象征。
小弟不知女孩身份,道:“小丫头片子,敢这样跟我们大哥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女孩不为所动,把玩着手中的剑,道:“哦?”
为首男孩拉着他的小弟们,道:“快跑!”
说着,就跑了出去。
女孩玉臂轻挥,血蝶花瓣没入他们的身体。
砰!碎了。
女孩走向小男孩,用法力治好了小男孩的伤。
小男孩抬头看着女孩,道:“谢谢。”
随后便跑过去将绿豆糕拾起,可是绿豆糕早已在刚才被踩得机脏。
小男孩不由得落下了眼泪,随后,他望向女孩,道:“姑娘,你能借我一些钱吗?我会还你的。”
女孩什么也没说,将钱袋扔给了小男孩,小男孩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红蝶花,将余下的钱还给了女孩。
女孩跟着男孩。
男孩买了绿豆糕,往母亲墓那边走去,把绿豆糕放在了母亲墓前,说了很多话。
然后,回到了破庙里。
男孩道:“姑娘,这是我家,有些破,希望你不要介意。”
女孩没说话,只是坐了下来。
男孩给女孩端来一碗水。
女孩望着那碗水,碗是破的。可见男孩之贫苦。
女孩道:“为何不放弃那绿豆糕?”
男孩愣了愣,随后说道:“那是我母亲生前喜爱之物,母亲离世了,我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希望她能开心。”
女孩又问:“冒着生死,值得吗?”
男孩道:“值得。”顿了顿,男孩又道:“姑娘你放心吧,我欠你的钱会还的。还有,今日多谢救命之恩,若姑娘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女孩道:“跟着我,愿意吗?”
男孩似乎是有些吃惊,随后道:“愿意。”
女孩道:“我叫洛妍,巫族的洛妍公主,你呢?”
男孩有些吃惊,思索一番,道:“我,我叫影洛生。”
女孩道:“影洛生,从此你就跟着我。无一人再敢欺负你。”
男孩道:“好,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