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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内战愈烈米价涨,亲送嫂侄救命粮

角秀 诗力 2440 2024-11-13 10:03

  1948年春未到,朱厝接连送走了两位老人,白事刚结,国内的战争也到了白热状态。

  被任命为GD省政府委员兼主席的宋子文,于1947年10月1日,正式赴广东就任。就任期间,经营警察队、保安队等队伍,他依靠队伍大肆进行征兵、征粮、征税的“三征”行动。为抗战胜利狂欢过的无数万百姓,饱受欺压、民不聊生,他们比未胜利时还痛苦;队伍还发动全省范围的武力对中共游击队进行“全面扫荡、重点进攻”。

  反内战、反饥饿、反压迫呼声日益高涨。海陆丰地下党和东纵六支北撤时留下来坚持斗争的武装人员,揭竿而起,组织人民武装-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他们紧连群众,打击敌人,保护着人民的生命财产。

  1948年夏,由于民国政府忙于打内战,SW市场金融波动愈频,物价暴涨的厉害。到了8月17日,汕尾米价每斗(25司斤)已要金银券1600万元,18日2000万元,19日2200元,20日开始2400万元突升到4000万元。

  20日下午7时20分起,百姓因不满通货恶性膨胀、掀起了抢米斗争,政府惊慌失措;同时加之龟龄岛海匪扰乱及搬抢进口货物,整个汕尾港的社会秩序陷入一片纷乱。

  黄时坤是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一员,一直隐蔽地、默默地引领着遮浪半岛群众抵抗“三征”和海匪。龟龄岛扰乱又起,他奋身加入维序中,但亦怕暴露被当局“剿灭”,他不敢,也无暇长呆在田寮家中。

  这些日子,妻子安如独自带着襁褓之儿在家,无人照应,操持劳作下,身体很虚,再没奶水喂儿,只能用点米辗点米糊给小宝充饥。当下家里的米已见缸底;她远在海城的娘家肯定一样的拮据难顾;村里各户为防海匪进村抢人,各个闭户难呼。无奈下,安如只好辗转找到内湖的渔民,让他们看看谁能带话给角秀村的阿秀。

  隔了个内湖的阿秀,在朱厝的生活也是提心吊胆的。

  大哥水星被征兵的带走;二哥为躲兵役,逃到他二叔端阁家做老师;大哥离家后,只会做点鱼获买卖的四弟停了手,后来听说田墘那边设了糖厂招工,跑去应聘。

  宋子文在任上,除了大力整顿和扩充省政府所辖各地的武装以供内战外,还利用美国资金、器材和技术人员,在广东建电厂、煤矿、糖厂、铁矿等。但其目的并非壮大省内厂业。相似的是,抗战胜利后,日本投降,宋子文对战后的国计民生全无通盘筹划,却把主要精力放在接收敌伪物资事宜上,趁机膨胀国家垄断资本和私人官僚资本。而其在任上依权力成立的广东粮食经济委员会、燃煤供销委员会和物资调节委员会,则加紧对重要物资控制和垄断,从中牟取暴利。

  此时,四弟不忍糖厂压迫想回家,却无力赔一笔违约金,书信一到,家中却犯了难。

  遮浪沿海都不安全,水东不好去海边找生计,只是冒着危险,到角秀村的海边-小澳那讨海;社会的动荡,使百姓艰难度日,让有名望的风水师-朱家老爷端来少了许多生意,但丧事、看祖、安坟的还有需求,只是仁心所至,他不忍也没法多收些费用填补拮据的家。

  五弟回校后,大环境冲击下的水产学校经济困难,学校经费及员工学生公粮,积欠了数月,已不能正常开展教育事业,他跑回了家,家中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人无恙,忧的是家艰难。

  黄秀得知嫂子安如的状况后,十分为难,朱厝也没有余米,米价飞涨,寻常百姓没人能吃得起;东南亚运来的大米也被垄断,一样的看不着。朱家一家现在能吃到的无非是后院种的一些红薯,养的鸡下的一些蛋;还有水东捕来的。捕的鱼获,能卖掉换钱的坚决换钱,用来买点煤油和生活日用;没多少捕获的则带回家里给家人填填口;幸好经历万千的爷爷朱如意在大厅阁层藏了一些红薯粉和花生,一家不至于如大饥荒那般有了这顿,不见下顿。

  黄秀小声怯怯地,跟婆婆陈友霞说了实况,婆婆很能理解:黄秀亲人就剩哥嫂,这战争时期,哥哥久未归家,生死难料,要是出了万一,嫂侄便更要千万保住,友霞思忖道:

  “阿公的红薯粉可以拿点、鸡蛋、红薯也可以拿点,但是现在外边混乱,这些极为珍贵的不说,你托人送去,恐怕这些东西却到不了你嫂子手里了。”

  友霞犯难到:“水星和南北到过你家,知道怎么去,现在他们都不在;水东去讨海,也不能走这趟,你老爷去看祖,五弟才逃命回来的家,再出门恐怕就被抓走了,这如何是好。”

  “我去好吗?我知道路,我去合适,他们传话到我这估计都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再不送去,我怕我们再难相见。”黄秀哽咽到,经历过大饥荒,黄秀清楚知道,没有食物,人能消失在哪里,她越想越心急,恨不得就这样冲回田寮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光这点我就犯难了,虽说沿路不征女兵,日本鬼子也没法作恶,但那些抢劫的,那些躲在村里抢女人的海匪还是会有的。”

  “我慢一点就是,阿姨,求你了,如果她们不在了,我也不想活。”黄秀凄哭到。

  友霞没了辙,沉默了一会,留下在厨房守着灶头啼哭的黄秀,自己走开了,又过了一会,提着一布包来。

  “快去快回吧,我是拦不住你了。”

  “感谢,阿姨!”黄秀撑着站了起来,接过布包,里面是红薯粉、鸡蛋和花生仁。

  “再拿这几个煮过的红薯吧,红薯太重,拿这些不至于路上累。”

  黄秀频频点着头,戴着顶草帽、拿着布袋就出了门。

  遮浪八月底的天,还是很热,黄秀肚子已经显出,虽说还很灵活,但拿着一布袋子,匆匆走在太阳底下,到底还是耗神。

  当把食物顺利送到嫂子安如手上,黄秀看到了奄奄的嫂侄,她把煮熟的红薯给嫂子吃上,又利索地用水兑了点红薯粉在锅中煮开,轻轻几搅,盈透的红薯糊就熟了,她教嫂子一口一口吹凉喂侄子,之后没多停留,默契地静默着抽身离开。

  黄秀在内湖的捷径桥上来了又去,去了又回。熟悉的路,黄秀其实心惊得走着一路,快到角秀村村口时,肚子莫名隐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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