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分,林不泠呈“大”字形状在床上睡得正鼾。
而另一边的聂修齐却在床上打坐,看样子是打算这样坐着到天亮。
他们的房间虽然隔得远,可两间的窗户上却都不约而同地戳进来一根细管。
一阵玫瑰花般的幽香从细管被吹了进来。
聂修齐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仔细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呆滞的。
他毫不犹豫地下床,穿鞋,慢慢走出门外。
直到路过林不泠房间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往前走。
仿佛有一只香手正在捏着他的鼻子,指引着他走向某个房间。
那房间的门没锁,屋内灯火通明。
进去便可看见一个细纱屏风,隔着屏风可以隐隐地看见一个女人露在浴桶外的美背。
“公子,怎么来得这样慢?可让人家久等了~”
女子极具魅惑地轻笑一声,转过那张精致妖媚的脸,隔着屏风便开始对着聂修齐抛媚眼。
聂修齐脚步不停,直接绕开屏风走了进去。
要是普通男人进去,看见这香艳的场面早已血脉喷张了。
可聂修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往床的方向走去。
随后他端正地坐在床沿,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妖黎也不恼。
她随手拿起旁边的红纱衣披在身上,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她小巧透红的双脚踩着地板走向聂修齐,宛若一只美艳的妖精。
妖黎的心里也砰砰地跳着,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紧张。
饶是她见过那么多个男人,也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个。
就在离他只有一两步的时候,妖黎轻轻一跃,坐在了聂修齐的腿上,娇柔的手就要抚上他白皙的皮肤。
就在这时,妖黎突然感觉到窒息。
聂修齐的手掐住了妖黎细长雪白的脖颈,手上的力道逐渐收紧。
他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看着妖黎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胆子不小,可惜,你惹错了人。”
妖黎感觉自己的脖子此刻就像被一只铁手箍住了一般。
他的手随着数不断收紧,她甚至听到了她骨裂的声音。
在生与死的最后一刻,她抛出了一张能让她活命的王牌。
“你的心上人中了我的独门密毒,我死了,她活不过今晚!”
“咔!”
话音未落,妖黎的脑袋便无力地歪向一边,断了生气。
聂修齐一把将她扔到了地上,利落潇洒。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主上!”
妖黎死后不久,一团黑雾凝聚成的人突然出现在房间内。
“这是你养的狗?”
聂修齐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条毛巾,正在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那人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主上恕罪!这个妖黎是新人,还未见过主上英姿。她今日冒犯了主上,当属属下失职之罪!”
“算了。”
聂修齐擦拭完手上的污渍,一把将毛巾扔到了妖黎脸上。
“本座今日心情好,你再派一个人补上便是。下次……”
“没有下次!”
还未等聂修齐说完,那人便战战兢兢地接过话头。
“很好。”
聂修齐满意地笑了,推门离开了这个“色香俱全”的房间。
聂修齐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径直来到了林不泠的房间。
林不泠皱着眉头,看起来睡的很不踏实,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鬓发。
她的嘴眼是乌青的。
和妖黎说得的一样,她的确中了毒。
不过……
聂修齐帮她把了一下脉,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丹药。
吃了丹药之后,林不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显得白里透红。
看着林不泠沉睡的样子,聂修齐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脸。
“嘿嘿嘿……”
就在这时,林不泠突然傻傻地笑出了声。
“超级棒棒糖……”
超级棒棒糖?这又是什么东西?
聂修齐的眉头轻轻蹙起,思索了一番,确定这是和那什么草莓一样,是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聂修齐苦恼地摇摇头。
要是知道就好了。
这么随意一想,聂修齐的脑中居然真的出现了一副惊悚的画面。
在一个乌漆嘛黑的巷子里,几个穿着宽大深蓝色袍子,头上戴着被红须须铺满顶的人正在和林不泠对峙。
那几个人双手前伸,绷直的身体一蹦一蹦地咧着獠牙朝林不泠跳去。
而林不泠手上拿了一根棍子,棍子上面串了一个箭靶似的圆盘。
她现在看起来底气十足。
“超级棒棒糖!变身!”
只见她相当自信地用舌头舔了几下那个圆盘,然后,她的身上就立即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那几个人被广刺得迷了眼,止住了步伐。
就在这时,完全换了个打扮的林不泠腾空而起。
只见她身穿一件紫色的露腿蓬蓬裙,头发变成了紫色,只是手上依旧拿着那个叫做“超级棒棒糖”的东西。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急急如律令!”
她手上的圆盘立马汇聚起巨大的能量朝着那几个人发射而去。
“啪——”
手上的痛楚立马把聂修齐拉回了现实。
林不泠结结实实地拍了他一下。
看见她脸上那心满意足的笑容,聂修齐不禁笑弯了眼。
原来,她的梦,是那么与众不同。
可是……
想着,聂修齐伸出了手。
手心中悬浮起一把锁的虚影。
那把锁的锁扣原来是开着的,可现在已然快要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