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后如今依然要将这位置给兄长的儿子继承。”元锦帝像个即将失宠的孩童,执着地抓住别人对自己有愧的地方,不肯松手。
“如果你的儿子能出来支持大局,能退外敌,安内民,哀家就不会来跟你说这番话。说句不好听的,即便你不同意,只要他愿意,依旧可以逼你退位。”
“那个孩子他也不在意了?”
姜太后深深看了元锦帝一眼,无奈地喘了一口粗气。直到现在,元锦帝还想着用那个质子来威胁萧墨玄就范。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玄王的。他找了一个跟他自己孩子一日出生的孩子。”
这一句话仿佛千金重担一下子将元锦帝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压垮了。
“母后,他这是算计了朕。”
“你要夺走他的儿子,他算计你,也是正常。锦仁,你若是想不通,他过几日再来跟你说此事。哀家真地累了,夹在你们叔侄之间,实在是太累了。”
姜太后起身,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元锦帝,然后无奈地掉头,走了出去。
元锦帝猛然间已经醒悟:原来,自从他踏足走进这玄王府,他就注定已经失败了。不管如何,他都无法掌控局势,不管是愿不愿意。
三日后,元锦帝令人去请了萧墨玄来见自己。
叔侄俩仍旧是上一次见面的样子,只是此刻的元锦帝全然没有了几日之前的精神,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老了很多。
萧墨玄依旧是那个英俊得过于叫人嫉妒的男人。
“玄王,朕知道,你身上的毒的解药的下落。能否用此来跟你做个交易?”元锦帝看向前方,双眼空洞。他手里的筹码已经不多了,而这个是唯一能令
萧墨玄动心的筹码了。
“果然,在本王身上下毒的人,就是你!”他对元锦帝这个叔叔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
“不是。不过朕现在后悔当初没早点除掉你。”元锦帝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其实他知道以萧墨玄的手段,迟早会找到解药。
“皇叔想交换什么?”他的语气淡淡的。
“朕要做太上皇,是禅让于你皇位。朕的子嗣一律享有宗亲皇室的待遇,不可剥夺。”元锦帝道,“你做了皇帝,也要遵从我这个太上皇,不可违逆。”
萧墨玄着实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条件。其实除了太上皇,他可以接受其他条件。
“怎么了?不愿意?”元锦帝见萧墨玄迟疑,问道。
“皇叔可以做太上皇,不过只是明义上的。不能干涉任何事情。”萧墨玄道。
“没有朕的准许,你永远也会名不顺言不正!”
“哦?是吗?其实皇叔太过高看自己了。即便没有皇叔的允许,本王照样可以顺利登基。”萧墨玄笃定地道,“如今的大胤危机四伏,四处都不太平。若是本王平定了这一切,天下老百姓会如何看待本王?他们又是否还会记起皇叔这个逃出京城的皇帝如何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元锦帝一口血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