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聂修齐立马装作虚弱的样子。
“怎么了?”
林不泠还以为他毒发了,顿时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
“咳咳……没事。”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聂修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林不泠却依旧紧张兮兮的。
“好了好了,你睡床!现在我要怎么做?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帮你找大夫!”
说着,林不泠就要起身,却被聂修齐一把拉了回来。
“没事,感觉好多了。”
林不泠回头一看,他哪里还有半分不舒服?
“你故意的!”
林不泠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却见他笑弯了眼。
“说好了,今晚床归我。”
“哼!”
林不泠着了他的道,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他。
饭菜很快就被端上了桌,林不泠闻着那香味儿,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自己钻出来打牙祭了。
林不泠先是瞄了聂修齐一眼,随后看准了一根大羊排,迅速地掏到了自己碗里。
聂修齐:……
他无语地瞟了林不泠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慢慢吃,没人要跟你抢。”
“……哦”
林不泠抱着羊排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这一路上难得见到这么合她胃口的东西,她算是把什么矜持,什么稳重全抛到脑后面去了。
聂修齐摇摇头,又给她碗里添了一块肘子肉。
两人正吃得想呢,却突然听见旁边乒乒乓乓响起一阵杂乱。
转头一看,见一位姿容还算不错的黄衣女子正掀翻了一张桌子,茶具饭碗全碎了一地。
“你们这什么破客栈?这饭这么难吃?还敢收本姑娘钱?你们掌柜的呢?给我叫出来!”
那女子拔出腰间佩戴的剑,指着小二怒气冲冲地说道。小二下意识看向了聂修齐那边,看见聂修齐那快要杀人的目光,害怕地腿肚子都抖了起来。
“姑…姑娘,我…我这就去去叫。”
小二酿酿跄跄地扶着帽子跑去后堂找人了。
那黄衣女子似乎对自己的威慑力十分满意。正得意地扫视这大堂里余下的客人。
当她看到聂修齐的那一刻,她的眼珠却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动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惊艳绝伦,潇洒俊俏的男子?
林不泠察觉到她那热烈如火的视线,不禁不满地蹙起了眉。
很快,掌柜在小二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那是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男子。
在普通人里长相算是数一数二了。
可在聂修齐的衬托下,他的星星之光就像被太阳给吞噬掉了一般。
“这位姑娘,不知何事如此震怒啊?”
兴恒挂上职业假笑,耐心地等待黄衣女子的解释。
“你们这客栈怎么回事?收了本姑娘的钱,却给我吃这样的饭菜?你们心也太黑了吧?”
兴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一地的菜渣。
什么闷鱼烧豆角,茄子炖土豆,萝卜蔬菜汤之类的。
这种菜色在普通客栈里算是蛮好的了,毕竟他们也不是做酒楼的。
“这位姑娘,我想你误会我们客栈了,我们客栈只是普通的客栈,一向是这个菜色。”
兴恒耐着性子解释道,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几分。
他们客栈本就是设置的暗桩,自然有多低调就弄多低调。
最好别人一看去不会怀疑什么。菜色服务什么的,全是次要。
一直以来住进来的客人也没有人抱怨过什么,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想要吃好住好自己掏钱去好的客栈。他们也不强迫什么。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被人投诉饭菜不好吃。
“呵~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说你们店的菜色一向如此,那他们吃的是什么?”
黄衣女子用剑指着林不泠和聂修齐的那桌,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集中了过去。
此时林不泠正在费力地啃咬着羊排,安静地吃着瓜。
突然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她顿时感觉手里羊排都不香了。
“菜色不一样吗?”
林不泠扫视一圈,果然,就数她桌上的菜色最好最丰盛。
聂修齐不耐地瞥了兴恒一眼,用帕子细细地给林不泠擦着嘴角的油渍。
“谢谢啊。”
要是换作平时,她准要避开的。可不知为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特面对是某个眼睛都快飞过来的人,林不泠居然十分享受他伺候的样子,甚至还回了他一个暧昧的笑容。
聂修齐接收到林不泠那个拉丝的媚眼,嘴角一抽。
兴恒察觉到聂修齐那死亡一瞥,手心的汗都出来了。
而那黄衣女子还以为聂修齐在看她,激动得心都快漏跳一拍。
可随即看到他仔细地给旁边的女子擦嘴,她又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
“诶~那不是香居阁的炙羊排吗?”
“对!还有红烧肘子和清蒸鲈鱼,这些不都是香居阁的招牌吗?”
“原来他们是从香居阁买来的饭菜,难怪我闻着那么香。”
“那可不,香居阁可是咱们重纶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人家有钱的自己点来吃了,没钱的还在抱怨这里的菜色难吃。”
“就是,想吃好的自己去买啊?在这里闹个什么劲儿?老子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
听着周围其他客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黄衣女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要不是因为囊中羞涩,用得着来着和这群刁民挤这个破客栈吗?
“大胆!你们居然敢如此妄议本郡主?都不想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