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命之神的遗迹6
尤恩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带着埃德蒙寻找他的记忆。
他们回到了巴斯蒂亚。
爸爸妈妈已经不在,那些熟悉的村民大多数死在了战场上,只有小部分活了下来开始重建家园。
爱丽丝看着尤恩和他们一起伐木,修路,修缮房屋,去镇上买新的生活用品。
埃德蒙和之前一样,在一旁协助哥哥。
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爱丽丝看着在哈伦墓前流下眼泪的尤恩,他看上去悲伤极了。
他亲手雕刻了一块墓碑,立在坟前。
“敬最爱的挚友——哈伦”。
爱丽丝看着墓碑,从心底里为这个姑娘哀悼,她死得过于凄惨和屈辱。
尤恩久久地站立,埃德蒙站在他身后。
埃德蒙:“这是哈伦吗?”
他的记忆似乎还停留父母死亡的那个安静的下午,那时候,哈伦应该和她父亲幸福地在一起生活,他也还有未曾赴约的架。
“是的,是你亲手埋葬了她!”
尤恩盯着埃德蒙看,他收敛起了自己的温和,略有些凌厉,一眨不眨地盯着埃德蒙,想要穿过这副熟悉的皮囊,看到他的内心。
埃德蒙像是没有察觉到尤恩的视线,他一直低头闭眼,表示哀悼。
爱丽丝自然看到了这两兄弟的暗流涌动,她也和尤恩一样,认为埃德蒙一定有问题。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更何况是死而复生?
“哈伦”和“埃德蒙”背后一定有一个未知的阴谋,他们用一种不符合世界规则的方式使人死而复生,这种方式迄今为止任何一个神明都无法做到。
即使是失去爱人的创世神也无法将祂的爱人起死回生。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该是多么手眼通天。
爱丽丝很难不去怀疑他们的目的——背后的操盘手可能和太阳神发起的战乱有关,甚至很有可能是引导者。
她想起太阳神对尤恩的那一击,像是提前预判——祂笃定尤恩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位置,提前蓄力一击,以至于尤恩难以躲闪。
尤恩是诸神补给的核心,也是诸神中唯一一个拥有治愈神力的神明,一旦祂死了,那场战争的结局可能就此被改写。
“埃德蒙”可能就是操盘手的“杰作”之一,这样说来,的确是他,或者说他背后的操盘手亲手“埋葬”了哈伦。
但是尤恩迟迟没有动手。
爱丽丝想,祂应该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揪出元凶的时机。
只是那股神秘势力似乎快速退散,战后的重建进行得异常顺利,没有任何人阻挠。
尤恩等了许久,一直等到了概率之神的诞生。
埃德蒙在村子门口朝尤恩挥手。
爱丽丝真想狠狠摸他那头柔顺的卷发,他在哥哥面前简直又酷又奶,那双杏眼在不同时期似乎有不同风格,现在就是无辜又善良的黑色狗狗眼,嘴巴不太高兴地抿起,似乎不太满意尤恩不带他一起出门。
爱丽丝忍住心里泛滥的爱,跟着尤恩毅然决然地离开。
尤恩去拜访概率之神是因为祂做了一件极其残忍的事,因此声名鹊起。
众人因此知道祂的能力是推算一件未发生的事的概率,这个能力或许可以帮助尤恩判断“他”究竟该不该死,什么时候死。
那件事发生在光明神座下最大的赌场。
一开始祂伪装成人类,只是想去赌场看看。
有个赌徒见祂气势不凡,一直在祂身侧拍马屁,祂被捧开心了,便送给那个看着顺眼的小信徒一个概率——那个骰子是六的概率是100%。
那个小信徒原本不太相信祂,六分之一的概率,就算是光明神来了也不能笃定。但是,骰子的结果真的是6,他让祂再送他一个概率,概率之神给了,这次是三个骰子,猜总数和,共有15种可能,祂依旧猜对了。
他十分高兴地拿着翻了好几倍的钱,虔诚地跪拜在神身边。经此一赌,他彻底成为了概率之神的忠诚信徒,跑前跑后,端茶送水,按摩揉肩。
赌场内的人见了,便也跟着信徒下赌注。
衪像月亮一样被众人捧着。
祂高兴了,也乐意让祂的信徒也高兴高兴,于是帮他们赢了很多钱。
赌场内的人越玩越大,几乎到了一场就能倾家荡产的程度,他们也越来越疯,个个像喝了假酒,满脸通红,围着桌子大声叫喊。
赌场不得不派人遣散那些疯狂上头的赌徒。
他们自然不服,嚷嚷着让概率之神给他们撑腰。
赌场的人见他们身后有神明,自然不敢造次,只能乖乖输钱,把这位神哄开心了,这事自然也就结束了。
“最后一把”
概率之神高坐在信徒们挪来的桌子上,两只脚分别踏在两个信徒背上,悠闲地看着赌局。
祂动了动手掌,手心里骰子便转动起来,是6。
前几次出现6,代表庄家的骰子结果是6。
新加入的几个信徒便开始嚷嚷,说这局的结果是6,挤在庄家旁边的人已经赌疯了,根本没想过要验证这话的真假,纷纷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出来。
这是最后一把,赢了就可以赚到这辈子可能都赚不到的钱。
巨大的兴奋感压迫着这群人的神经,致使他们像一只只发情的猴,不停地叫唤着。
“开!”
“开开!!”
“开开开!!!”
概念之神玩味地看着这群人,将手中的骰子收起来,不等庄家开就直接离开了。
在地上当踮背的人感觉背上一松,一开始还不敢动,后来往上一瞟,才发现神明不见了,正到处找,就被一阵暴乱逼到角落。
那群赌徒和庄家产生了冲突,他们认为庄家出老千了,正想找概率之神撑腰,才发现原本存在感极强的神已经消失了。
庄家瞬间有了底气。
没了神,这群人什么也不是,对有钱有势的赌庄来说不值一提。
但赌资太大,一向不敢闹事的赌徒们胆子竟然也大了起来,双方很快形成冲突。
这一场暴力冲突,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死了近百人。
故事的原委是这样,传到其它人耳里则成了概率之神故意在最后一把坑害信徒,这是一个极坏的神。
祂的恶名在民众间陡然升高,现在众人皆知,千万不要信概率之神,否则祂会让你倾家荡产。
尤恩去找概率之神,并不是想要帮助民众讨回公道,祂也根本不关心事实如何,祂只是看中了概率之神权柄所对应的特殊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