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结解开
磬音也被他这认真态度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他的那一声“好”是通过思虑后决定的,这人的反射弧还真是长啊。
磬音刚还想着找点什么话题,他接着开口问道。
“那柄玉箫哪来的”
磬音讶异的回头看他,不是因为他问这柄玉箫的缘故,而是他是以质问的语气问她的,就像是他才是这玉箫的主人,然后出现在了磬音的手里,被他发现了一般。
磬音突然有些怀疑他刚刚那句“是”下的真实目的,莫不是也有别的什么心思,她突然有些害怕,不过既然送上门来她就要好好辨辨是哪路妖魔鬼怪。
“那玉箫是少时救了一个人,那人为表救命之恩赠给我的,怎么了,尹公子,玉箫有什么问题吗”
“那晚很好听”
磬音愣了很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是那天晚上她吹箫的事吧,这人说话也真是…什么叫那晚‘很好听’,要是旁人听到还以为那晚发生了呢,好听?
不过他朴实无华的夸奖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他这样冷漠的人也会直言夸赞别人,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原来只是因为她吹得曲子好听,所以问玉箫的事吗,也许之前是她多想了吧。
“那也是我吹的好,跟玉箫可没什么关系,你若爱听,下次我再吹给你听就是了”
磬音顺着台阶往上爬,巧妙地避过了玉箫的事。
“唉”
磬音想着接下来要抉择的事不经意间叹了口气。
“苦恼案件?”
他继续出声问道。
磬音没说话,明显默认了。
“有些事无需后悔,你放弃了,别人会继续,结果却未知”
磬音看着他三言两语的劝诫,有些好笑,这人说话可真是精简至极。
不过她仔细品位其中意义,竟然觉得有理,是啊,这件事情如果她不去查清楚,而是选择到此为止,又怎么能保证别人不会去插手这件事呢。
自己查出来水落石出后至少能控制真相被世人所知,如果是别人就不一样了,就像前世四族被当成挡箭牌一样。
况且前世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亲手查清这个案件才会被人当枪使,明明今世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为什么还要退缩呢
磬音突然明白了她拯救四族的意义,或许把四族推向灭亡的根本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
因为他们太过明哲保身,不趟任何浑水,永远中立,以为可以不引火上身,可是却从没想过这些根本无法阻止脏水的流向,无论从哪条路转弯或是回流,脏水流向的终点都是他们。
他们却以为依然可以用堵住河道,修护城湖的方法阻止他们,其实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除了将脏水引流,就只能抽干脏水,才能彻底摆脱脏水的污臭和产生。
磬音心里的某种目标仿佛更加清晰了,那种义无反顾的决心和家族荣辱的使命让她在自己的道路上更加坚定了,清楚了远方,便不怕路远。
她想通后的浅浅一笑,正好落入了尹公子的眼里,他的双臂抱剑在胸前的姿势有些变化,似乎比之前的严肃更随意了些。
磬音转头用余光轻轻瞥着他,心里默默说着谢谢。
他见她的目光投了过来,竟微微有些不自在,若无其事的眨了两下眼睛,不自然的调整了下抱剑的姿势,比之前清冷的样子多了几分可爱。
不过,这种样子仅限在磬音面前。
凝雪从闹市里跑了出来,一路经过大厅,走廊,再经过尹公子,尹公子见有外人,果然瞬间又恢复了生人勿进的高冷。
她小跑到磬音招呼磬音去吹箫,磬音一口答应下来,刚想叫尹公子也去听箫,他不是说她吹得很好听么。
她转头一看,刚才还在这里的深蓝色身影已经不见了,她四处望了望,确实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呢,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磬音给大家吹奏一曲后便回了这里,手上还握着玉箫,神情已经有些疲倦了,看着众人欢快无忧的样子,不知道这样的快活恣意还有多久,可越喜乐她的心就越慌,总感觉一场等待已久的暴风雨马上要到了。
但唯一有些希望的是哪怕她最后即便改变不了什么,可是至少现在是有机会的,尽全力去改变或查清,便自然不后悔了,想到此,心中开阔了不少。
磬音听着客栈喧嚣的声音,竟然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潜意识里还有隐隐约约的箫声。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曲子,带着独特的助眠和安心,她刚想问问这是什么曲子,可是睡意已经抵不住了,便浑浑沉沉睡去。
清晨,墨蓝的沉重的天幕正一点点的像背后徐徐撤去,那美丽的蔚蓝色晨曦刚刚在遥远的东方染着山川和草原。
磬音还没醒,楼下众人已经在用早食了,戚公子又端了血燕去了磬音房里,走到房门口时却发现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
戚公子不悦的问眼前有些理不知所措的深蓝色衣袍的男子。
没错,正是尹公子!
他抱着从不离手的长剑,犹如神明般站在磬音的房间门口,似乎在等人,当然除了等她,自然没有别人了。
“来拿披风”
“昨天那披风是你的?”
戚公子警戒的看着他,昨晚他发现磬音在长椅上睡着了,便和祈云一起送她回去,但她身上的黑色披风是他没见过的,但也没多深究,也可能是祈云或是凝雪的吧。
现在想来,凝雪和祈云怎么可能用黑色的披风呢?
原来是他的,哼,没想到这尹公子也对磬音另眼相待,今后得要小心了。
戚公子刚要说话,磬音开了房门,看着他们两个一个黑衣,一个白衣,像极了她在地府看到的黑白双刹,又都站在她房间门口,心里不由的有些发冷,连忙招呼着他们进来坐。
戚公子先了尹公子一步,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尹公子,昨天还未问你姓甚名谁呢”
磬音一边吃着血燕,一边询问昨晚忘记的事。
“尹默”
他沉闷回了两个字,斗笠下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疏远,大概是因为戚公子在这里的原因。
“尹默?好名字啊,真配”
戚公子嚼着血燕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说戚公子,你最近怎么了,你一个翩翩君子说话怎么跟凌风一样了”
磬音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她本来就是在拉近距离,烘托气氛,被他一搅合,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哪怕别人名字取的特别一点,也不用说出来吧。
“阿音,凌风听了会飙泪的”
戚公子委屈的说道,倒不是替他自己,而是替凌风,凌风做错什么了,怎么就成了反面教材。
磬音听了他的话呵呵笑了起来,真拿他没办法。
“对了,你昨天最后要跟我说什么,鞭炮声太大了,我没听见”
磬音突然想起来昨晚他表情怪异的被明仪拉走了,她也没来及单独问他,现在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