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谢
他如同闲庭漫步般走到箱子的正面,将箱子的盖子打开,箱子里跳出了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场上瞬间响起了村民惊恐的声音。
阿谢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老虎的头,这只老虎便如同一只乖顺的小狗般乖巧地坐在他的身前。
在阿谢的指引下,老虎完成了跨火圈,头顶叠碗等多个杂耍的项目。
老虎表演完这些项目以后,便自觉地重新回到箱子之内。
阿谢将箱子的盖子合上的瞬间,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阿谢同观众鞠了一躬,表达了对观众支持的感谢,直起身子说道:“下面请大家欣赏最后一个奇术秀——彩蝶画虹。”
话音未落,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从折扇背后飞出了无数翩翩的彩蝶,这些彩蝶先是停在奇术台上,随后便飞向了观众席的上空,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不断地变幻自己翅膀上的颜色,在天空中画出一道一道的彩虹。
秋禾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这些蝴蝶身上的色彩所俘获,她一眨不眨地抬头盯着上空的蝴蝶群。
她好像入了梦,又好像醒着,好像已经化作蝴蝶翩然飞去,又好像还在蝴蝶身下观望着它们。
叮——
一串激烈而急躁的铃声传入她的脑海之中。
系统:“宿主快醒醒,白斐大人被坏人打啦。”
她猛地一激灵,从梦中睁开了眼睛,脑海中那个铃声还在不停地回荡,震得她痛苦地捂住了双耳,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系统:“情况紧急,我只能在宿主大大的脑海中紧急拉铃了。”
她听到系统的话,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睁开眼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放大了瞳孔。
一个硕大的飞蛾出现在她的面前,飞蛾的昆虫口器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她立刻驱使卷春空将面前的飞蛾撕了个粉碎。
她站起身来,发现在场的所有观众都闭着眼睛,躺在自己的座位之上,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飞舞着一只比心脏还大的飞蛾。
奇秀台上,白斐提着神武与阿谢缠斗在了一起。
他的行动明显有些迟缓,在打斗中居于下风。
阿谢气定神闲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用阴阳莫辨的声音,看着白斐说道:“神血近在咫尺,你身上的神武居然还未开锋,不如将神血与神武都交付给我,我受累些,替你为神武开下锋。”
秋禾心中有些惊讶,她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定风波有没有开锋。
不过仔细想想定风波没有开锋,实属正常,优昙未死,说明韦应然与白斐做了相同的抉择,用神明救下了优昙,神武没有吸满神血,自然还没有开锋。
秋禾在卷春空内注满灵力,用力地甩了出去。
面前一排的飞蛾化成了粉末,飞蛾们终于注意到了醒着的秋禾,他们如同受到召唤一般,发了疯似的围攻上来。
看到如此多的飞蛾涌了上来,秋禾的内心一阵干呕,她驱使卷春空在她的面前筑起了一道防御的白墙,一边走一边将身侧所有的飞蛾全部撕碎。
不一会,整个秀场的地上躺满了飞蛾的残躯。
阿谢见情况不对,自己恐怕夺不到白斐身上的神武,干净利落地抓住身负神血的优昙,消失在舞台之上。
阿谢走后,白斐立刻从口中呕了一大口鲜血。
先是内丹破碎,又是中了幻术,还与阿谢打斗了那么久。
秋禾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要将她紧急叫醒了,她喂白斐吃了颗阿民给的丹药,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为师,为师救了优昙就回来。”
她的脚还没跨出半步,她的手腕就被白斐拉住,被他拽了回来。
白斐服了丹药,气色稍稍好了些,他圈着她的手腕,用不由她拒绝的语气说道:“弟子同师尊一起。”
他虽还未成为魔尊,但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不容他人拒绝的气势。
秋禾总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气势总是比平时弱了几分。
阿谢溜得太过果断,秋禾他们又磨蹭了些,走出奇秀场的时候,阿谢早已不见了身影。
秋禾从袖中取出叶然给她的纸蝴蝶,轻轻地在纸蝴蝶的眉心点了一下。
纸蝴蝶发出光亮,向她们白日里迷路的那片充满迷雾的树林深处飞去。
纸蝴蝶的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有些像茧的石洞面前。
洞内黑如一汪幽泉,深不见底,她想起白斐怕黑,于是主动牵起了他的手,用长者的语气说道:“莫怕,为师在。”
白斐愣了一下,轻声应道:“好。”
秋禾施了个咒术,她的手掌之中燃起了微小的火光。
走了不过几步,她面前的通道变得越来越窄,她只好同白斐越靠越近。
走到后面,通道已经变成了一个圆洞,她只好俯下身子,试图从洞中钻过去。
她的衣袖有些长,再加上手牵着白斐,行动不太方便,钻了好久才选了一个合适的姿势从洞中钻出。
她刚钻出来就看到白斐紧紧跟着她也滑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倒是十分赏心悦目。
他还未直起身子,就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笑什么?”
他少见地对着秋禾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道:“师尊,钻洞时,有些像一只兔子。”
像一只兔子,听到这个评价,她有些不解其意,眉头轻蹙。
他的意思难道是夸自己和兔子一样可爱?
他从她紧紧皱着的眉头中,看出了她的不解其意,抿嘴一笑,低声道:“狡兔三窟,笨兔子连一个窟都钻不好。”
秋禾:“”
她刚松开他的手,她的手腕就被他反手握住。
他收敛了他原本脸上的笑容,严肃地提醒道:“师尊,纸蝶停了,应该就在前面了。”
救优昙要紧,她立刻搁下了想教育他尊师重道的念头,跟着他快步向前走。
一群同成人心脏一般大小的飞蛾成群结队,朝着他们的面部扑面而来。
秋禾被白斐拉到了身后,他抬起手中的定风波,凌空一劈,飞蛾在空中就化为两半,从空中掉了下来。
飞蛾落在地上后,片刻便化为了齑粉,最终归于无迹。
仅剩的一小群飞蛾逃也似的逃回了洞穴的深处。
飞蛾群散去,无数的茧蛹显露在他们的面前。
无数的白线聚在一起,结成一个茧蛹,茧蛹与茧蛹之间又有无数的白线将他们串连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好似一张硕大的蜘蛛网上挂满了无数的小蜘蛛。
优昙如同睡着了一般,面容恬静地躺在这张蜘蛛网的中央。
“卷春空,去。”
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秋禾立刻驱使卷春空想要将人拉回来,没想到一把折扇挡在了优昙的面前,将欲拉人的卷春空挡了回来。
阿谢神情自若地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他故作风流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阴恻恻地说道:“身负神血,不用以神武开锋岂不浪费,如今充作我子孙的口粮也好过浪费了。”
话音未落,秋禾便驱使卷春空同他缠斗了起来。
阿谢化出十多个分身同时对着秋禾攻击起来,他手中的折扇,如同一把弯道一般,轻轻一转就割下了一段白练。
秋禾手中的卷春空也化出无数分身,从各个角度向阿谢发起进攻。
方寸之地,飘满了无数卷春空的分身。
它们或缠住阿谢的身躯,或直接击打阿谢,或拦住了阿谢可能的逃跑路线。
断而再生,如同奔腾的洪水一般,前仆后继,永不停歇。
阿谢不断变化着自己分身的位置,他身形不定,难以捉摸,秋禾想离开战场,他便主动攻了上来,秋禾想交战,他又缩了回去,躲在分身之中。
秋禾一边与阿谢交战,一边担心着还在茧蛹中的优昙和受了伤的白斐,不免有些分心,竟让他就这样躲了好几回。
就在两人激战的同时,他们身旁的茧蛹躁动了起来,几乎是同时,所有的茧蛹都破了一个洞口,无数的飞蛾从茧蛹之中向优昙飞去。
秋禾想要驱使卷春空打落优昙身侧的飞蛾,却又被阿谢的扇子挡了回来。
眼看飞蛾就要覆盖优昙全身,白斐手起刀落,打落一片飞蛾,他清冷的声音在洞中响起:“师尊小心,这里弟子来处理。”
秋禾终于集中起精神,专心对付起阿谢,她用卷春空将所有阿谢的分身都逼至一处,逐渐缩小他们的行动范围。
很快阿谢和他的分身便如同瓮中之鳖一般,缩在了角落之中。
在确定阿谢已经无路可逃之时,卷春空灵力暴涨,直接将阿谢连同他的分身全部捏碎。
待她处理好阿谢之后,白斐那边也已经将所有的飞蛾全部斩于刀下。
她这次驱使卷春空,终于将优昙拉入怀中。
回去后,其他的村民陆续转醒,他们见奇术师早已不在,心中虽有疑问,但找不到人询问,只好作罢,乖乖地回到家中休息。
秋禾和白斐带着优昙,还有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的团团和圆圆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孙伯家。
奔波了许久的秋禾一沾上床,倦意便席卷了她整个大脑,她立刻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