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传闻
次日,秋禾醒来,团团依旧沉浸在昨晚看奇术秀的快乐之中,不停地给孙伯讲着他的所见所闻。
孙伯见团团如此高兴,也配合地听着他的描述。
知道秋禾一行人要继续上路了,团团表现出了很大的不舍,将他们送上马车之后,还跟着马车跑了不少路。
优昙昨日醒时,身旁的秋禾已经入睡,她不好意思打扰,于是躺下继续休息。
今日在马车之上,她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秋禾姐姐,昨晚发生什么了?”
秋禾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同她简单地描述了一遍,当她听到自己被挂着无数茧蛹之中时,眼中隐约闪烁起泪光,身体也因为害怕而颤抖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秋禾在心中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从出生便被韦庄主娇养的起来的小昙花,见到自己的同类妖怪都能被吓个半死。
情绪稳定后,优昙抬头瞧瞧看了秋禾几眼,犹豫了好久才红着脸开口问道:“秋禾姐姐,我夫君就是你们口中的花绯予是个什么样的人?”
秋禾想了想,给了个比较官方的回答:“他是碧水山庄的庄主,修真界四魁首之一,算是修真界的天之骄子吧。”
优昙蹙起了眉,无神地望向远方,下意识地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怯懦地问道:“他是修士,他见到我这个妖怪,会出手除了我吗?”
斩妖除魔确实是修真界修士的本职,秋禾因为经历过定风波创造出来的幻境,知道韦应然愿意为优昙付出生命,下意识地忽略了修士与妖的敌对性。
但且不说目前还不能确定花绯予到底是不是韦应然的转世,即使他是韦应然的转世,他现在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秋禾一时间也拿不准花绯予会不会对优昙动手。
她侧身看到优昙蹙起的眉头,决定讲些话安慰下优昙:“按照传闻来说,他应该不会,你知道为什么修真界的众人称他心有明镜吗?”
优昙的注意力被她所吸引,抬起头望着她,面色茫然地说道:“不知道。”
原著中,除了她这个在弟子大比杀了女主的反派师尊,对其他几位修真界四魁首的描述都少的可怜。
她只能将自己穿越以后听到的传闻讲给优昙听:“十年前,碧水山庄人才凋零,日益没落。
修真界内有个叫九煞殿的门派,他们门派修炼的方式阴毒,行事狠辣,向来被其他的修真门派所不齿,他们对碧水山庄的碧水剑法虎视眈眈,想要趁碧水山庄势弱,强行抢夺碧水剑法。
一方面是他们根本没有把碧水山庄放在眼里,另一方面也是怕落人口实,他们在出手之前,提前给碧水山庄下了战帖。
迎战之日,碧水山庄只有一个身穿碧衣,眼蒙锦缎,手执折扇的瞎子守在碧水山庄的大门之前。
这个人就是花绯予,他以一人之力,鏖战百人,这百人中有不少已经到达了金丹期。
九煞殿见打不过,伸手将路过之人挡于自己身前。
谁知花绯予如同能看到一般,将九煞殿之人全部打倒在地,未伤路人分毫。
九煞殿的带头人躺在地上问他,难道你没有瞎?
花绯予回答——无需眼观,是敌是友,花某心中自有明镜。
花绯予一战成名,心有明镜的称号由此而出,碧水山庄也重新振作起来。”
传闻讲完,她抚了抚优昙的头发,安慰道:“所以,你要相信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你是个善良的妖,不会对你下手的。”
优昙听完她的话显得安心了很多,乖巧地端坐在马车之上。
看着优昙如此乖巧的样子,她不免有些心虚,这不过是传闻,她也不知道这个传闻有几分真几分假,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带优昙去找花绯予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在日落之前,来到附近的镇子上,住进了镇上唯一的客栈里。
用过晚膳后,他们各自回房休息,秋禾躺上床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叮——
一串激烈而急躁的铃声传入她的脑海之中。
系统:“宿主快醒醒,白斐大人被人控制啦。”
她猛地一激灵,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她痛苦地捂住了双耳,又一次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系统:“情况紧急,我只能在宿主大大的脑海中紧急拉铃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客栈的床上,而是走到了大街之上。
大街上空燃放着绚烂的烟花,这些烟花将整个街道照得灯火通明,街上站满了穿着各色亵衣的人,他们如同还在睡梦之中一般,神色安详,紧闭着双眼。
在烟花爆竹炸裂的声音之下,她隐隐听到有萧声,待烟花爆竹燃放完毕,这个萧声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发现街上的人都在缓慢地向萧声的声源走去,她抬起头向四周望去,在她周围不远处看到了白斐和优昙的身影。
他们两也同街上的其他人一样,向着萧声的发源地走去。
秋禾忍不住对系统发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白斐也被催眠了,他上次不是唯一一个醒着的人吗?”
系统:“上次所有人都被催眠了,不过上次坏人想要取走白斐大人手中的神武,神武与白斐大人心意相通,将白斐大人唤醒了。”
听完系统讲的话,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需要在保住白斐与优昙两人的前提下,单枪匹马地把幕后之人解决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幕后之人,她学着周围人的样子,混在了人群之中,走了快一炷香后,她终于进入了一个洞穴之中,见到了幕后之人。
熟悉的茧蛹,熟悉的飞蛾,熟悉的穿着黑袍的阿谢。
不同的是,她进来之时刚好看到阿谢正在吹箫,在他萧声的引领下,无数的飞蛾如同扑火一般涌入他的黑袍之中,最终化为他黑袍下躯体的一部分。
他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秋禾的身影,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吹箫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他将箫收起,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用不阴不阳的声音说道:“又见面了,差点杀了我的小美人。”
看到应该已经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情自然谈不上很好。
她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没死?”
从他的黑袍中传来了响亮的笑声,笑声消失后他才开口回答道:“差点死了,还好我濒死前用了分身,金蝉脱壳才活了下来。”
她不禁蹙起了眉,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之下,还是让他逃了出来。
她用视线指了指她周边的凡人,问道:“你将这些人掳来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疗伤,不过——既然有神血在,就用不着这么多凡人了。”
他瞬间移动到人群之中,准确地将优昙抓在手中,飞速地往洞外跑去。
秋禾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同她讲了那么久的话,恐怕就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找机会将优昙带走。
她没有分半犹豫,立刻追了上去,将打算逃跑的阿谢拦在了街道之上。
卷春空将如同上次一般将整个街道围了起来,一步一步地缩小阿谢的行动范围。
阿谢将优昙握在手中,打算以优昙为质,逼她投鼠忌器。
她提前料想到了他心中所想,并没有驱使卷春空将优昙拉过来,而是驱使卷春空将阿谢从优昙的身后拉开。
失去了人质,阿谢只能靠自己应战,他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折扇,抵挡着卷春空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本来就已经受了重伤,动作有些迟缓,一时不查被卷春空从背后刺穿,呕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折扇也掉在了优昙的身上。
秋禾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以行云流水之势,用卷春空将他体内的内丹掏了出来。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化为白烟消失在秋禾的面前。
她担心阿谢如同上次一般,又使用金蝉脱壳之术,于是蹲在他消失的地方,认真地检查他是否是分身,是否真的死了。
阿谢一死,优昙缓缓地睁眼,从睡梦中醒来,她看到自己身上多了把折扇,她温柔地打开折扇,发现扇面上的山水画惟妙惟肖,于是手拿折扇站了起来。
正当她盯着折扇上的山水画研究之时,一把冰冷的剑刺穿了她的胸口,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月光,她错愕地抬头,望向这把剑的主人。
一位身穿碧衣,眼蒙锦缎,手执长剑的风雅公子将半蹲着的秋禾拉到了他的身后,温柔地同身后之人说了声:“秋禾小心,有妖。”
即使他双眼被锦缎蒙住,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这位公子就是她的夫君——韦应然。
她的眼眶发红,鼻尖发酸,不过一秒她眼中的眼泪便滴落在长剑的剑刃之上。
花绯予鼻下传来了一阵昙花的幽香,他紧张地蹙起了眉头,不过数秒便听到了妖物倒地的声音,此时他才发现,他面前的妖物体内居然有神血。
他重新判断一遍才发现,他感受到的邪恶气息并不来自于他以为的妖物,而是妖物手中握着的折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