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照顾
白斐将托盘中的粥给秋禾喂完后,开口解释道:“师尊灵力受损,弟子怕师尊会产生饥恶感便替师尊准备了些吃食。”
秋禾突然想起上次系统维修,她失去修为时面对美食的饥饿之感,她倒是忘了修真界修士身体素质之所以比常人要好,就是因为灵力能够强身健体,提高人的体质。
她体内的灵力近乎完全消失,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段时日她都需要进行些食物来充饥。
秋禾本以为白斐给她送过早膳后,便会离开。
谁知道他不仅没有离开,还在她的床沿坐了下来,略带审视地看向她:“师尊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沧海月明吗?”
秋禾略作思考,开口回答道:“沧海月明不过是个集市,为师想要去沧海月明购置些东西。”
白斐眼上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他勾起一抹如同幼犬一般无害的笑容,开口问道:“弟子刚好也想出门买些东西,不如弟子陪着师尊同去?”
秋禾冲着他点了点头,吩咐道:“阿拓托你带给为师的邀请函呢?放在为师这里吧。”
白斐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乖顺地从腰间取下邀请函,递至她的手中。
她从他手中接过邀请函,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果然如同南宫拓所说那般,邀请函的封面上粘着一个袖珍的司南,司南目前所指的方向是东南。
看过邀请函后,她便将邀请函随意丢放在塌上。
白斐双眼注视着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师尊好生休息,弟子晚些再来。”
说完,他便提着托盘走出屋内,还贴心地将屋门关上。
秋禾未穿越时的愿望便是可以整日躺在床上,吃饭喝水皆有人照顾,没想到这个愿望居然在穿书之后实现了。
在白斐的照顾之下,她百无聊赖地在床上渡过了整整一天,直到夜深白斐离开以后,她才从床榻上走了下来,换上了平日里穿的衣衫,打算独自出门去找沧海月明。
她在月光的照拂之下,顺着云渺小筑的小路向山下走去。
月亮挂在空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与这片黑暗的天空格格不入,就如同自己孤身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中漂泊。
她不过是个穿越者,总要离开。
早早与这个世界的人保持距离,避免与这个世界的人产生任何感情,这样,到了离别之时,她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她这样不断地洗脑着自己,可脑海中又不断浮现出白斐的身影,抗拒无果之后,她便彻底放弃抵抗,放任自己在脑海中回忆有关白斐的画面,心中居然升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来。
当她步行至到青隽山下,看到她面前的竹林入口处,出现了白斐的身影。
她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是幻觉吗?她对他的思念已经能够将他从她的脑海之中带到她的面前了吗?
直到面前的白斐弯起他的嘴角,冲着她甜甜一笑,温柔地唤了一句“师尊”,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白斐不是她的幻觉,而是货真价实的本人。
他身材高挑,穿着一袭碧衣,同周边翠竹一般挺拔,弯眉一笑,便让周身的竹子失了颜色,成了碍人视线的杂草。
他手中提着一件鹅黄色的大氅,见秋禾愣在了原地,他便皱着眉提着大氅朝着她走了过来,直到将大氅给她披上,仔细地系好带子,他面上才重新出现了笑容。
秋禾略显惊诧地问道:“阿斐,你怎么会在这?”
白斐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弟子在此处散步,没想到信步一走便遇上了师尊,师尊可是打算去沧海月明?”
秋禾自然不信他口中所说的信步一走便遇上了,却并没有拆穿他的话,依他现在的架势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着自己了,就算自己拆穿了他,他也是不会回去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对他太过纵容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便开始无视自己的吩咐,用各种理由搪塞自己,想方设法地跟在自己的身边。
她刚想出言训斥他一番,将他赶回去,便感觉到她的手腕一热,她低头望去,看见白斐的手掌如同幼时一般自然而然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他眉峰轻蹙,用小狗般可怜巴巴的语气同她说道:“师尊,弟子怕黑。”
她刚刚燃起的气势瞬间散去,闭上嘴乖乖地带着他一同往沧海月明走去。
按照司南的指示,他们来到了一处湖泊的堤岸边。
这片湖泊看起来非常宽广,一眼望不到边际,四周一片静谧,湖面空中没有任何飞鸟飞过,岸边上也没有任何的船舶与船只,湖泊的中央萦绕着浓厚的雾气。
秋禾越是靠近这片湖泊,身上的冷意便越重,她下意识地朝着白斐的方向靠了靠,思考着该如何渡过这片湖泊到达沧海月明。
不多时,从湖泊中央的雾气中缓缓驶出了一艘华丽的船坊,船坊的形状同一般的船相似,两头比一般的船更翘些,有些形似挂在空中的月牙,船的周身撒着金粉,随着船的移动,船身上的金粉缓缓地散落至湖中,如同月亮洒下的清辉。
船坊移至岸边,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站在船头,摇着手中的扇子,满含笑意地冲着岸边的两人喊道:“二位客官可是要去沧海月明?只要二位手中有沧海月明的邀请函,奴家便会带二位进去。”
秋禾立刻将她怀中的邀请函拿了出来,冲着粉衣女子晃了晃。
女子会意,朝着船上的壮汉使了个眼神,船上的壮汉立刻活动起来,从甲板上取出一节阶梯,挂在甲板与湖岸之间。
秋禾大踏步走在了前面,一阵海浪刮过,阶梯随着船身的晃动而摇晃了起来,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吓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巧退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白斐怀中。
白斐见状,从后面伸手圈住她的双腕,将她完全圈在自己怀中,贴在她的身后,将她安稳地送下阶梯,才从她的身后退开。
秋禾忽然感觉面上一阵燥热,她快速走到船翼,用湖上的风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见两人已经上船,船上的船夫立刻将阶梯收了回去,粉衣女子上前同秋禾自我介绍道:“奴家叫粉黛,是两位客人此次沧海月明之行的引路人,二位客官怎么称呼?”
“秋月。”
秋禾想了想还是决定隐藏下自己的名字,毕竟泠泠清月秋禾这个名号太过响亮,若是暴露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引来事端就不好了。
粉黛见秋禾已经报了名字,目光便移到了白斐的身上。
“白斐,秋月是舍妹。”
秋禾听到白斐的回答,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白斐,暗自腹诽。
他怎么不同自己商量便决定了他们两人的身份关系,若是兄妹,自己岂不是被他占了便宜,要喊他一声哥哥。
白斐在她目光的注视之下,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心平气和地冲着她笑了笑。
粉黛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互动,面上露出了暧昧的神色:“哪有姐弟两姓氏都不同,恐怕二位不是兄妹,是小情人吧。”
秋禾立刻开口补充道:“是表兄妹。”
粉黛冲着秋禾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秋禾看粉黛已经认定了他两之间的关系,便不再解释,转而询问道:“我想向粉黛姑娘打听一个人,她应该是住在沧海月明的,我想粉黛姑娘可能与她认识。”
粉黛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冲着秋禾妩媚一笑:“秋月姑娘尽管问吧。”
秋禾:“粉黛姑娘认识朱颜吗?”
粉黛摇扇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转了转眼珠子,冲着秋禾娇声反问道:“秋月姑娘问她做什么?”
秋禾看到粉黛的反应,觉得她应该是见过朱颜的,思索了一两秒后,便决定将自己真实的目的说出来:“我受她弟弟所托,前来寻她想要带她走。”
粉黛突然娇笑了几声,重新摇起了手中的团扇,冲着秋禾客气地鞠了一躬:“奴家不认识什么叫做朱颜的姑娘,叫秋月姑娘失望了。”
听到粉黛说的话,秋禾心中原本升腾起的希望,在一瞬间消失,她礼貌地冲着粉黛说了句“无妨”,便闭上嘴,不再言语。
反倒是粉黛突然有了同秋禾攀谈的兴趣,主动走到秋禾的身边,一连问了好几个有关这个朱颜弟弟的问题。
秋禾此时更加确定粉黛一定是认识朱颜的,但她摸不透粉黛不据实相告的原因,于是便闭着嘴,一言不发,只用冷淡的眼神望着粉黛,期待她能主动将有关朱颜的事情说出来。
粉黛见秋禾不再言语,便转移了话题,开始介绍起沧海月明来:“沧海月明有许多宝贝,可秋月姑娘可知道沧海月明最出名的宝贝是什么?”
粉黛见秋禾依旧不说话,也不气恼,继续同秋禾介绍道:“沧海月明四字取自沧海月明珠有泪,沧海月明中最珍贵的宝贝便是有泪珠,秋月姑娘可知道有泪珠是如何获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