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演戏
一大早,魔族侍卫便把所有待选的美人都叫到院子里,他们按照册子上登记的名字,挨个核对到场参选的人员。
秋禾来到院中之时,场上已经有上百位美人立于此地,她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争奇斗艳,珠钗首饰跟不要钱一般往身上戴,生怕自己湮没于人群之中。
秋禾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头上只简单地簪了根簪子,反而成为了人群中最为显眼之人。
路过她身边的美人或斜眼偷偷地瞧她,或暗自讥讽了她几句寒酸之类的话。
她本想趁着人多,偷偷溜走,去没想到因为穿着的与众不同,招惹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中有好几个魔族侍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她颇为无奈地走到了无人的角落中,脑中不断地想着如何才能顺利脱身。
在她苦思冥想之际,两个穿着锦缎华裳,略施脂粉的高挑女子,穿过人群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们两比一般的女子高很多,原本在人群中就十分地扎眼,如今两个人结伴走到秋禾的目前,又给秋禾现在呆的这个角落,吸引了不少女子攀比的目光。
秋禾刚想换个位置,就听到两个女子中较高的那个,发出了令她十分熟悉的男声。
“师尊,是我。”
秋禾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眼睑轻抬,双唇微张,有些不敢置信。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来,那个矮一些的女子出声说道:“师尊,是我,南宫拓。”
听到南宫拓三个字,秋禾终于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那个高些是白斐,矮些的是南宫拓。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服用了易容丹。
她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白斐赶在南宫拓开口之前,抢先开口解释道:“师姐担心师尊在魔界出事,便喊我与师兄来助师尊一臂之力。”
南宫拓似乎还有什么要补充,他犹犹豫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在白斐慑人的视线下,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秋禾心想,自己出门前同叶然讲过自己要去魔界,他们能猜到自己在魔界很正常,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迎凤楼里。
她望向白斐的眼睛,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白斐勾了勾嘴角,回答道:“师尊此行是为了取魔尊身边的随乐丹吧,魔尊海选魔妾是个很好的混入魔尊身边的机会。”
他的想法倒是与她不谋而合了。
白斐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开口询问道:“师尊现在有什么打算?”
她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心中有了计划,开口坦言道:“我需要现在离开这里,去库房,需要你们转移下魔族侍卫的视线,若是取到随乐丹,以纸蝶为信号,在人魔两界的交界处汇合。”
她话音未落,南宫拓的眼神明亮了起来,他从腰间取出一块玉珏,塞到白斐的手中,一把拉过白斐握着玉珏的手,用尖锐的女声训斥道:“你这个小贼,居然窃我的东西,小贼也能成为魔尊大人的魔妾吗?”
南宫拓见众人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继续卖力地演出起来,他拽着白斐的衣袖走到了众人的中央,力图让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白斐垂着眼眸,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不少魔族侍卫看到美人落难,心都揪了起来,哪里还有空再管别的人。
秋禾趁此机会,在魔族侍卫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今日是魔尊海选魔妾的日子,魔族侍卫大多集中在前厅,库房这里的守卫并不多,她一路躲着魔族侍卫走到库房,十分顺利。
库房的锁还未开启,秋禾躲在一旁,静静地等魔族侍卫的到来。
约莫半柱香后,她听到了锁链晃动的声音,她探出头往库房门外瞧了瞧,看到几个魔族侍卫站在库房门前,为首的那个侍卫正在用库房的钥匙开锁。
啪嗒——
锁应声打开,秋禾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驱使卷春空分化成多条白练,缠上了这几个魔族侍卫的脖子。
不过分秒间,这几个魔族侍卫已经闭上了眼睛,躺倒在地,她赶紧从角落中出来,从为首的魔族侍卫那里取到库房的钥匙,用卷春空将躺在地上的魔族侍卫拉进库房内,将库房的门虚掩上。
库房中有不少架子用以摆放宝物,由于库房中的宝物众多,许多宝物还是没有逃脱得了散落在地上的命运,想要在如此多的宝物中寻找到随乐丹,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这些侍卫要是长时间没有带着宝物回去,说不定,沐元祁会派别的魔族侍卫前来查看情况。
要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在众多宝物中找到随乐丹,她只能先找到贺礼名录,根据贺礼名录来确定随乐丹的具体位置。
不经意间,半柱香过去了,她还未找到贺礼名录。
她听到门外有了动静,急忙躲在一个装满宝物的架子后面,魔族侍卫慢慢向她走来,声音由远及近。
“老七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魔尊让他取个宝物居然取了那么久,就算此时取了宝物到魔尊面前,恐怕也少不免一顿责罚。”
“大哥,库房的锁是开着的。”
“难道——”
话音未落,五六个魔族侍卫推门而入,库房内躺着的几具尸体映入他们的眼帘。
秋禾没有给他们呼喊的机会,驱使卷春空扼住他们的脖子,送他们下去见他们口中的七弟。
她立刻将门重新掩上,加快了搜寻贺礼名录的进度。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终于从一堆贺礼名录中找到了写有随乐丹位置的名录,她根据名录的提醒,来到第十三排架子的面前,蹲了下去,从架子上取出一个紫木檀的盒子,她打开盒子确认了一下,里面放的确实是颗丹药。
她将盒子放入袖中,正打算离去,身后却冷不丁地响起了笑声。
她起身回头望去,正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是沐元祁。
他伸手撑在她身后的架子上,将她困在了他的怀中,他的脸越凑越近,一双桃花杏眼斜睨着她,眼神如同蛇信子般黏腻。
“美人是走错了吗?如此美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出现在本尊的卧榻之上。”
秋禾驱使卷春空将他身后的架子拉倒,他侧身轻巧地躲了过去,她也得以从沐元祁双手的禁锢之中脱身。
她再抬眼时,沐元祁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手指缝间的银丝闪闪地映射着光亮。
她抢先出手,驱使卷春空向他心口扑去。
卷春空不敢怠慢,从顶端生出了三只银色的爪子,欲一击击中他的心脏,使他丧失大半的战斗能力。
他不紧不慢地出手,用银丝缠起卷春空,顺着卷春空刺向秋禾的手。
她往后一退,卷春空从他的银丝中逃离,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与沐元祁不过过了几招,便知道他恐怕不太好对付,若是贸然逃跑,将背后留给敌人,恐怕连小命都会丢了,思及此处,她只能打起精神来对战,丝毫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她与沐元祁的武器都是柔软易于变化的,不似刀剑一般直来直往,铿锵作响,都在不断地试探着对方,希望在对方的行动中发现一丝破绽。
渐渐地她有些急躁,无论她驱使卷春空化作多少条白练,都会被沐元祁的银丝缠住,稍不注意,就会被他顺着白练找到源头。
魔界是他的地盘,她自然不敢呆太久,可是他的银丝又一直缠着她,不让她离开,她在纠结急躁之时,招式中有了破绽。
待她发现之时,沐元祁的银丝已经冲着她的眉心刺来,眼看就要刺中她的眉心之际,沐元祁突然收手将银丝收了回来,嘴角噙着笑容,好整以暇地说道:“这么美的一张脸,伤了岂不是可惜了。”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暂时没有杀她的欲望,没想到她居然也有靠美色逃过一劫的时候。
还没等沐元祁再次开口,门外来了个魔族侍卫,他在老远处便大声地喊道:“魔尊大人,宁峤大人杀欲发作,正在前厅屠杀您的美妾。”
秋禾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在整个魔界,能制住宁峤的人,只有沐元祁,如果沐元祁现在不过去将他制服,恐怕整个前厅的美人都会被他杀光。
一旦沐元祁跑去制服宁峤,她就可以趁此机会逃走,她虽然打不过沐元祁,但沐元祁一时半刻想要捉住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面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沐元祁还是猜出了她想跑的心思,他放出银丝想要将她拉到他的怀中,却被秋禾轻松地躲了过去,他眼神一愣,思考了几秒,勾起嘴角冲着秋禾说道:“美人有缘再见,我们来日方长。”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不再与秋禾纠缠。
沐元祁已走,秋禾给纸蝶注入灵力,让它飞至白斐他们的身边,告诉他们,她已经重新脱险。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刚才报信的魔族侍卫去而后反,他身后带着乌泱泱一大片的魔族侍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