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遇沐瑶
侍卫将整个库房团团围住后站定在原地,沐瑶手中捏着鞭子从人群中缓缓地走出来,她双眼注视着秋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爹爹如此喜爱美人,美人何不留下与爹爹做个伴。”
话音刚落,无数魔族侍卫瞬间攻了上来,他们虽然修为并不高,但胜在人多,无论秋禾往哪里跑,都会撞上挡在身前的魔族侍卫,逼得秋禾必须出手与他们交战。
以秋禾的修为,对付这些魔族侍卫并不在话下,可这些魔族侍卫比起置秋禾于死地,更偏向于将秋禾拖在此地。
秋禾自然察觉到了不对,恐怕他们知道自己不敌她,于是将她拖在此处,等待沐元祁处理完前厅的事情,再赶过来将她抓住。
她一边应战,一边思考着对策,打斗之余,目光瞥见站在一侧的沐瑶。
她当机立断,向沐瑶的方向跃去,驱使卷春空将沐瑶拉了过来。
沐瑶见秋禾手中的武器直奔自己而来,立刻祭出鞭子抵挡。
奈何秋禾早就与她动过手,早已摸清她的套路,驱使卷春空轻轻一绕,便让她手中的鞭子空了。
趁她鞭子还未收回来,秋禾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我要出去,劳烦沐瑶姑娘带个路。”
原本还打算攻上来的魔族侍卫,立刻收手,一瞬不瞬地盯着被秋禾挟制住的沐瑶。
秋禾用沐瑶作为开门的钥匙,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迎凤楼,出了迎凤楼后,她将沐瑶推到了为首的魔族侍卫的跟前,自己一下子混入了路上的行人之中。
她的脚程比魔族侍卫要快,不一会魔族侍卫便失去了她的踪迹,只能分散人手,企图通过加大排查的面积,进而找到她的足迹。
摆脱魔族侍卫这群尾巴之后,秋禾按照原先约定的那样,在人界与魔界的交接之处静静地等待着南宫拓与白斐。
不料,她从天亮等到天黑,都没有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直到她产生了想再次去魔界看看的念头,才看到白斐孤身一人脚步虚浮地往这里走。
秋禾看到白斐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她满怀期待地朝白斐身后看去,去没有看到南宫拓的影子,她立刻意识到恐怕他们那里出了事,心猛地沉了下去。
白斐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地喊了声:“师尊,弟子——”
他话音未落便呕出一口鲜血,如同一个失去重心的娃娃一般,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向前栽去,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他揽进自己的怀中,背着他来到了附近的客栈内。
她将他扶进客栈的房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的有些骇人。
她将他身上的女式衣裙的扣子微微解开,想让他好受一些。
不曾想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边皱眉,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师尊”。
他这副样子倒叫她想起了他相思蛊发作时的胡言乱语。
“阿禾可是害羞了,这有什么的,我昨晚在梦里也喊了五百二十遍阿禾的名字。”
她一时之间居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她不自觉地数着白斐口中喊“师尊”的次数,待她反应过来之时,白斐已经喊了二十多遍“师尊”了,她立刻停止了自己计数的行为,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嘲道:“我在想些什么,我是他的师尊,他是我的任务对象,仅此而已。”
她取下一段白练,将白练浸在凉水中,一炷香后再将白练从凉水中取出,放置在白斐的额上,为他降温。
他额上的温度不降反增,胸口出渗出许多血水,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他上衣的衣物揭开,看看他伤在哪里。
如她所料,内丹处的伤口更加严重了,衣服与血肉死死地粘连在了一起,她想要将衣服揭开一些,却看到白斐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皱起了眉头,她将衣服重新盖在他的身上,将手又缩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白斐的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开始恶化,他的额头与手臂转凉,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块一般,向外幽幽地散发着寒气。
更严重的是秋禾发现他周身的灵力也开始涣散,他周身的灵力如果一直按照这个速度涣散,恐怕他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废人,严重的说不定还会危急生命。
秋禾从袖中取出了装着随乐丹的盒子,心中依旧十分纠结犹豫。
盒子上并没有标注这个丹药的名称,她只是按照名录提示判断盒子里装的丹药应该是随乐丹,她原本计划想先请逍遥生查看一下这颗丹药,在确定这颗丹药确实是随乐丹之后,再将这颗丹药给白斐服下,可她看如今的形式,白斐恐怕等不到逍遥生确认这颗丹药的真假了。
她当下心一横,从紫檀盒子中取出丹药,喂白斐服下。
喂他服下丹药后,她依旧不敢入睡,就这样靠在他的床边,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阳光进入屋内的那一刹那,白斐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不一会,他张开嘴,虚弱地喊了声:“渴。”
秋禾捕捉到他的声音,立刻倒了碗温水,递给他。
他有些吃力地又手肘撑着床铺,企图坐起来,大概是因为有些虚脱,挣扎了几次,都没有从床上坐起来。
她立刻坐到床边,用手撑着他的双臂,将他扶坐在自己的怀中。
不知是劳累还是怎得,他的耳朵上染了些许红霞,好在她一心只想给他喂些水,并没有注意到。
他在她的怀中有些变扭地晃了晃自己的身子,在确定自己确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后,终于放弃抵抗,乖乖地将嘴巴凑到了碗沿。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几口水,放下水碗后,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了下他的体温。
他的体温既不似炉火烧心,又不似冰块寒心,终于变得正常起来。
她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半,有些不太放心地询问道:“为师在你昏迷之时喂你服了随乐丹,如今你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他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回答道:“无事,弟子感觉到丹田处有股灵力在修复弟子的内丹。”
看来,那颗应该就是随乐丹,秋禾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询问道:“你与阿拓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师尊走了没多久,魔族侍卫就来到我们面前,将师兄从我身边拉开劝导了一番,师兄假意听从,接着我们便跟着队伍来到了前厅,沐元祁选定魔妾后出去了一趟,魔界四使之一宁峤突然在前厅开了杀戒。
我们本想趁乱逃走,师兄却被他盯上,他想杀师兄,弟子让师兄先走,自己出手挡住宁峤,直到沐元祁再次出现,弟子才找到机会逃了出去。”
说完这些话,白斐已经累极,他闭上嘴的同时他的眼睛也不受他控制般地阖上了。
秋禾将怀中的白斐安置到卧榻之上,随后打开玉书给南宫拓留言。
“阿拓可有从魔界脱险?”
她本以为他可能暂时回不了传信,没想到她还没放下玉书,就收到了他的传信。
他信中说道:“师尊,救命啊,弟子刚从迎凤楼逃出去,又被暖春阁抓了进去,这里的魔族要逼我出卖色相啊。”
根据他的描述,秋禾猜测暖春阁大概就是魔界的烟花之地。
听到烟花之地四个字,她难免脑中产生了绮丽的联想,她有些好奇地询问道:“那你如何能拿到玉书,给为师传信的。”
南宫拓:“弟子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假意屈从了。”
秋禾:“”
南宫拓:“魔族老鸨答应让弟子昨晚休息一晚,今晚她就要逼弟子接客啦,你一定要来救你的乖徒啊。”
秋禾在心中忍不住腹诽道:“他不愧是南宫三藏不愧,让他先跑,他都能被魔界的人拐进青楼。”
知道他只是被拐进青楼,秋禾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下来,她给白斐掖好被角,便伏在案桌旁,开始补眠。
到傍晚之时,秋禾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似乎有虫爬过,悠悠地睁开眼睛,没想到她并没有看到任何的虫子,只看到白斐轻轻抚在她脸颊上白嫩如葱的手指。
感受到秋禾投来的疑惑眼光,白斐立刻开口解释道:“师尊脸上有根断发。”
说完他立刻将抚在她脸颊上的手指从她脸上拿开,放到她的眼前。
她定睛一看,他的手指间果然有一根断发。
她盯着白斐瞧了好几眼,才开口问道:“如今可有不适?”
白斐扬起嘴角回答道:“多谢师尊关心,弟子无事。”
既然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应该是好多了,秋禾朝着他点了点头。
他已经无事了,秋禾下一步就打算将南宫拓救回来,师徒三人一起平安地回到五合门,此行便算是大功圆满了。
白斐大病初愈,秋禾并不打算带着他一起去救南宫拓,她觉得自己一人足矣,于是乎她开口吩咐道:“你先休息吧,为师出去一趟。”
白斐凝视着她,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弟子陪师尊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