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听着外面的打斗,房梁若隐若现的虚晃着。
“醒了?”耳边传来略微熟悉的声音。
“嗯!”吃力的轻回一声。
“你说,你欠我几条命了?”玩味的语调。
“……”无力与他拌嘴。
“你说,你什么时候中的箭居然还忍了起来,若如此我那救命丸子就给你了。”
“……”依旧无人应答。
“没见过你这样得救了还赖的理所当然的人,我说,你一个堂堂王妃,虽然招人嫉妒,可怎的厉害到让人动用死卫的地步。得多大仇。”萧云外一副啧啧称奇。
“铃铛怎么样了?”努力的沉浸会力量好让自己说话。
“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怎么救……”萧云外有点无奈的指责,却毫无力度。
“你怎么了?”一个浮躁的问道。
“……罢了!”一个愤怒到了胸口又压了回去。
“那个姑娘恢复的不错,箭太多,毒也深,近来也不会醒来,但也无大碍了。”
香盈袖安心的将眸子合上。
外面的刀剑声不断。香盈袖略微疑惑的睁开眼透过外面投射在窗上的倒影,看出了战斗的激烈。
“你可知,从昨晚到今晚,追你而来的死士杀了我多少的暗卫?”
“不知!”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萧云外意外的认真到让香盈袖有点意外,偏头瞧了瞧萧云外。
“乔箐,新进门的侧王妃。”香盈袖冷冷的说着。
“嗯……”萧云外深锁眉头捏着下巴低唔着沉思。
“据我了解的,乔箐不过是随生母有幸进攻伴着百里君凌成长而已,绝不会有这样的能力调遣死士,而这些死卫也并非南镜里有的,比一般的死士要执着凶残。”
死士!
不同于暗卫和影踪可以根据情况自保,死士便是过了他们的刀不绝命不休。到了死士的名单,不管他们遇到什么都不会放弃。除了他们的主子松口。除非你有能力让死士灭绝,否则天涯海角你都跑不了,且死士的能力都高于暗卫。
“这个乔箐不简单!”萧云外有点意外,本来这皇城的事不说他知道的,可这御王府还真没有他不知道的,能做到这般毫无动静,这人绝对厉害。
“外面怎么回事?”刀剑的交锋,拳脚的打斗吵的她有点烦。
“要杀你的死士,不把你交出去给了你的命,我的暗卫是来多少也挡不住。”萧云外有点无奈。
“我不能死在这。”香盈袖一个挣扎坐了起来,眼中充满着怒意,一身冷然。
“不要这样,我也不会让你死在我这里呀。回头还得被百里君凌追责。”
“你有没有办法送我出城!”
“干嘛?”
“我要去找百里君凌!”
“没办法!”
“确定?”
“确定!”一脸狐疑的盯着已经闪躲开眼神的萧云外。
“我凭什么帮你,又不是我的妻子。”
“所以我要去找我的夫君,干嘛留在你这。”
“……你……”萧云外瞧着一脸惨白虚容的香盈袖气节。
“说不说?”
“不说!”
不待再问,香盈袖挣扎着起来就要走。
萧云外拉着香盈袖一脸苦涩。
“你既来我这,我便能保你,我这怎也比不得百里君凌能让你更安全吗?”
香盈袖沉默不语。
来他这也是凑巧,可当她醒来时她第一时间想的是百里君凌,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活着找到他的念头无比的强烈。
“我怕……我真见不着他最后一眼。”香盈袖语出便已落泪。她怎么会忽然害怕了起来。
萧云外心中一沉,只抓着她腕的那只手略微收紧。
“有我在,还怕什么!”萧云外深深一笑,明媚的小酒窝却怎么也温暖不起来了,更像是强颜欢笑,可是香盈袖却自顾悲伤丝毫没有在意到。
香盈袖讷讷的坐在软塌上垂头。
萧云外抓起桌上的面具戴上便从窗而出。
“我道是谁这般不要命管着死士的事。原来是鼎鼎有名的笑面佛,也难怪我手下死了三两都拿不下。”
只听一个沉音冷调的男子嘲讽的说着。
“这三朝十六国中总共就三派死士,不知如今这南镜中的是哪派?”
“还有你不知的?”男子低说着。
“还真不好说!”萧云外无奈耸肩。
“那也的确。”男子轻笑一声。
“自知没办法,却也希望阁下此次作罢。”
“怎么可能!”男子狂妄一语接而摆手,后面的死卫瞬的冲了上去。
萧云外快速往后闪躲,避开一招,后面的暗卫们迅速接上,对战起。
消静片刻的安宁又起了刀光剑影。
周边的居民和铺子都紧闭大门不敢管事,生怕祸及自己。小巷街道满是零零星星的掉落尸体,空气中满是血腥的气味。
香盈袖缓缓做起,一手紧抓着软塌边缘纠结的思考着。
四周环视了一下,没有下去的楼梯,看来进出上下只有靠窗了。
香盈袖略微绝望的扶额。
忽然打斗声渐停,像是一方不支。
香盈袖有点紧张。
只见萧云外背朝着自己跌了进来,满身伤痕,眼看外面那个男人指着剑就要冲进来。
“锵!”的一声被另外一把剑给轻轻一拨给打了出去,窗户被来人一挥掌合上,世界忽然一片安静。
香盈袖与萧云外面面相觑,谁都不知所以然,
“今天遇到有胆的还真多。”男子意外的说着,却带点开心。
“现见到这不要命的,本太子也是很惶然。”陌祭语好不潇洒一把玉扇在胸口一点。
男子不见容颜的蒙面上眼色一沉,也不敢多言,只紧捏着手中的剑。
“这不是永圣的死士,在永圣的地方上,你若说不出个哪派来,你也晓得死士是什么的……”陌祭语点到即止的顿语不说。
死士若是就这般放弃了也不叫死士,只见男子一咬牙手一挥,一群死士齐齐而上,而陌祭语身后的一群黑衣人上来便是招招克制夺命,不消一会。便独留男子一人。一场对决强弱已明朗。
男子轻哼一声转身几个纵深便已撤退。
陌祭语抬手示意不用追。一群人四散开消失在周边,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般。
陌祭语轻轻落进了茶楼里,略微赞赏的瞧了瞧。
“你笑面佛就算再不济也怎可能被人这般凌虐?”陌祭语不赞赏的瞧了瞧面带面具的萧云外。
“我有多大本事我自知,这传闻的本就不可信。”萧云外一点都不在意的理了理被砍乱的衣袖。
“哈哈哈哈,倒也是。”陌祭语爽朗一笑。
香盈袖微微瞧了瞧,这人好像在花落阁瞧见过。
“这姑娘略微眼熟啊!”陌祭语瞧了瞧香盈袖,确保自己没见过这姑娘却还是有点眼熟。
“这世上不同的人大多都有点相似之处罢了。”香盈袖有点无力,却也做出了会赢。
“也是。”陌祭语也不再多言。
“看来这些死士是冲着你咯!”陌祭语问。
看着默认的香盈袖便也明了了。
“就一女子还用的着这般人,看来那人也是决心要你死。”
“不知永圣的圣太子对乔姓可以所知。”萧云外坐在凭栏上为自己找了个靠。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点不大明确的事。
“这要看是哪家的乔姓了。”
“东关莫云的乔家。”
“嗯……”陌祭语思索着。
“四海那边的事不好说。不过这个东关莫云的乔家还是听我圣父说过。”
三朝十六国周边存有四海,每个海域个有一国,水光嶙峋,山海蓬勃,人之仙境,物之丰多。
各道各业,只为从三朝十六国这边换取自己想要的。
死士暗卫,每国都有却强弱有别。
东关莫云家的死士调教出来的阴狠死绝令有心人无不踏进莫云几大家。几大家都有自己的密术。
莫云家的乔家,暗起私心,想要几大家的密术。调教上好的死士,灭了莫云家几大家分派出去的死士,又将几大家全都灭绝,可却没有找到一本密术。从此莫云只一家,乔家。
可就算如此乔家的野心怎么可能就这样收了,尝到了胜利滋味的乔家,便打起了陆岸上的主意。
首先便从永圣皇朝内下的手,杀了老圣帝。
不想出师不利,被当时的圣太子陌钰昕一怒之下打回了老家,再结合之前被灭门的几大家的存活者们一同灭掉了乔家,自此东关莫云乔家便消失在了四海之中。
而后永圣太子陌钰昕一举将还存留在各小国中的死士杀尽。也不许东关莫云再以死士为产业给予各小国。
而死士也不将被用,只留三派。
大兴的,莫云李派。
永圣的,莫云孤派。
天齐的,莫云林家。
莫云三大家,分配给了三大朝。也不能为别的小国提供死士,三大家由三大朝监管。
“这乔家照理应该不会再有遗留子嗣的,当年三大朝联的手,就算圣父收下留情,其他二朝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可是这次的死士就是一个乔姓姑娘派来的,这巧的也说不通。”萧云外隔着面具眸子陷入沉思中。
“这事还得问下圣父。”陌祭语玉扇轻抵着额角也略迷惑。
“萧云外,我这下可以出去了吧。”香盈袖轻声问着。
陌祭语眼中惊讶转而平静,轻笑一声。
“竟不知大名鼎鼎的笑面佛就是六圣子你啊哈,”
萧云外坦荡荡的拨下面具笑的酒窝明亮亮。
“我说香小姐,下回别当着第三人直呼我姓名。我这神秘的身份就这么被你给踹出来了哈。”
“早知六圣子风流不拘,不想还有此番坦荡豪迈,钦佩。”陌祭语欣赏的双手一揖。
“也就永圣圣子瞧得上我那些名声了。”萧云外自嘲一笑。
“这圣子亲自来此,怕是小国大事了吧。”萧云外清淡一语。
“大小事皆关系着永圣,再不处理下,这怕是他国就要假手了。”陌祭语于萧云外淡然一笑。
接下来的气氛十分尴尬,香盈袖却有点怒了。
“我说,你都没听见我说的吗?”
“听见了。”
“给我一批马。”
“做甚?”
“去找百里君凌。”
“你识得去哪里找他?”
“我不聋不瞎又不哑如何找不到?”
“我这就这么比不得他百里君凌带给你的安然?”萧云外吊儿郎当的容颜骤然一冷。
香盈袖心中一顿,面上却是毫无表情。
“我是他的妻子,我寻他,纵使你这百般安然又如何?”香盈袖一双明亮的眸子瞧的萧云外出神却又无可奈何。
“我这有马。”陌祭语打破两人的僵局。
萧云外心中一闷,若不是重伤,他一定会给这个多事的一拳。
“有马又如何!你又如何出的去这重重的护卫。怕是城门口不到便是一具死尸了。”萧云外不死心的打击着。
“有本圣子啊!”陌祭语看热闹不怕上身的插了一句。
瞬间被萧云外一个眼神投杀。
“来,本圣子听着你俩话语的来往,想必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御王妃了。你一王妃与除丈夫外的人的确不是事,本圣子呢,不禁替你安排马匹,还替你安排人同行包你安全。”陌祭语一副大义凛然的正气,气的萧云外都快晕厥了。
“你还真管闲事。”香盈袖冷冷的喷了陌祭语一脸。
“哈哈哈哈哈……”萧云外开怀一笑。
陌祭语笑容在脸上,语却塞住。
夜色入目,香盈袖有点急切。
萧云外铁了心的阻拦。陌祭语闲了心的帮忙。
香盈袖最终在考虑陌祭语闲心的帮忙之际。
外面又一阵刀剑响起。
“不怕死的死士多了去,这不怕死的死士领头还是难得一见。”陌祭语估摸着又是那个跑路了的死士领头。
香盈袖皱眉担忧着。
萧云外却是松了一口气。
陌祭语轻身而出,不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停了下来。
陌祭语开窗而进,后面风尘而来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