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桃花盛开的流璃
亥时刚到,韩成林准时踏进流璃的卧房内,正好看到流璃一脸哀愁地望着桌子上的玉佩。
“小璃璃,你怎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粽子?”
韩成林定睛一看,却是…..丫丫。此番丫丫全身包裹着一层青色棉袄,只剩下纤细四肢伸出外面,远远一看格外像一粽子,甚是可人。
“韩叔叔。”
一听丫丫开口道,韩成林顿时觉得这粽子不是很可人了。
“好好。”
他不请自来,自然地坐在流璃面前,拿起茶壶倒水喝。一眼便扫了桌上的玉佩,不禁赞叹,
“好玉。”
“好玉?南宫慕,你说这玉佩值几钱?”
流璃登时眼睛一亮。
“玉色通透无杂色,透中又带翠,雕刻精细,依我看至少值五两银子。怎么?你要典当?”
流璃亮亮的眼睛登时又暗了下来,
“谁要当?”
“那也是,这玉佩你哪里得的?”
韩成林向来不缺少八卦之心。
“师兄啊。”
“流千川?”
流璃并不反驳,韩成林登时一阵激动。没想到……没想到流千川那石头竟然开窍了,懂得送这般玩意儿对流璃表露心事了。
着实难得,难得。
然,
“你说师兄是不是怕我花光了银子,是以,今年方不给我压岁钱。”
韩成林像看待怪物一般盯着流璃纠结的脸蛋儿,甚是震惊。
这流璃向来号称风花雪月老手,她看过的话本子,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了吧,然竟然竟然连这般明显的表示都看不出来。
流千川…….此次还真是栽了。
竟然看上这流璃这棵铁树。
不过,韩成林却不点破,毕竟看热闹,他不嫌事大。他很是好奇,流千川接下来会如何劈开流璃这棵铁树?
“莫纠结这些了,我听闻今晚就你最积极,连阁中最抠的常师伯也给你和丫丫压岁钱了?”
“商贩子,你消息可真灵通。”
流璃就知道,商贩子刻意来找他绝对不简单。
“眼下新春,甚是喜庆。你李旭文可有送你什么礼物?”
商贩子话题一转,转到了李旭文身上,此番佳节,与李旭文有何关系?
李旭文何许人也?其乃一家世丰厚的官宦子弟,自小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前些日子刚来了阁中,免不了带着纨绔子弟的习性,格外嚣张跋扈。
然自他被流璃修理了一番之后,竟然乖巧了下来,至于乖巧的原因,竟然是看上了流璃这丫头。
好吧,商贩子眼中怀疑李旭文不是脑袋被打坏了,便是眼睛瞎了。
前些天,听得他说要备一份丰厚的礼物赠与流璃表白心迹,韩成林便眼巴巴等着。
可看流璃这副茫然的样子,不像有这么一回事呀?
流璃在脑海里搜寻了许久,方想起那个一进千机阁便被她修理了一顿官家少爷。似乎……前些天她还见过对方。
当时天儿特冷,她抱着丫丫准备晒个暖阳暖和暖和,不成想李旭文迎面走来,拦住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儿。
随后只见他伸手入怀里,拿了一罗帕。
恰巧此时,丫丫打了个喷嚏,看来是冻着了,流出了两条鼻涕。
她顺手把李旭文手中的罗帕拿了过来,往丫丫小鼻子上一省,一擦,干净了。
李旭文站在一边,怔怔地盯着她看。
彼时,她想,李旭文这师弟,实在不错,见丫丫打喷嚏,还如此主动掏出罗帕。
之前她确实有些冤枉他了,是以,她伸出手,十分诚恳地说道了句,
“李师弟,我发现你这人实在,这手帕我回去洗了之后再还给你。”
“不…..不用还了。”
李旭文虽这么说,可她流璃是何许人也。
回去之后,她便搓洗得干干净净,还专门给它折叠整齐,早上方托一位与李旭文同一卧房的师弟给他带了回去呢。
听了流璃这番叙述,韩成林十分震惊,难怪……前两天还活灵活现朝气蓬勃的李师弟,今早开始,便一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低沉模样。
原来他以为被人拒绝了,可这拒绝之人…..
韩成林往流璃那边望了一眼,发现她正没心没肺地吃着甜糕。这拒绝之人居然还不知道自己拒绝了别人呀。
“商贩子,你来不仅仅是打听这些事情这么简单吧?”
前面的问题无关紧要,不过为后面的目的做了铺垫罢了。
“流璃,你果真……是火眼金睛。”
韩成林从怀里掏出几本话本子,挑挑眉毛,
“新到的货儿,怎样?”
流璃伸手拿了两本,封面上写着“风月之妖人之恋”、“牡丹灯下记”。这两本书似乎还蛮吸引人的,流璃刚要翻开来看,一只手就压在了封面上,
“怎样,一晚上,两文。”
流璃放开手,淡定伸出手拿了茶杯,到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
“商贩子,能赊账么?”
“赊账?”
韩成林宛如听得一个莫大笑话一般,他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这压岁钱刚入口袋,还需要赊账?”
韩成林之所以不顾天寒地冻来找流璃,正是知道她此番钱多。流璃很是很是遗憾地把眼光从话本上抽了回来,说了句,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不是吧?那你的压岁钱呢?”
商贩子很是不相信,他不过晚来半个时辰,流璃的钱不会就被花光了吧?可这阁中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从流璃这铁公鸡身上拔出几根毛儿来?莫不千机阁还有比他更会做买卖之人?
“总之,要不要赊?不赊门儿在那儿!”
流璃才不会傻傻地告诉商贩子钱放在芊芊手里呢、
思索了许久,韩成林终于放开了手,一副咬牙切齿,宛如被割了几两肉的悲痛模样对着流璃说道,
“好,赊给你。”
正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韩成林还真不信,流璃身上一分钱没有。先给她赊这么一次,往后便可一次性讨回来。
在千机阁里,做得了一次生意便是一次。
然,等到后来,韩成林方知,流璃身上却是一分钱没有,他此次算是真真切切蚀一把大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