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禁术
虽觉得师兄今儿实在奇怪,但流璃亦没想那么多。一路跟随带路的弟子来到师父的院子里。
师父素来清风高雅,是以,他的院子里种了一片竹子,此番竹子方吐出新芽,嫩嫩的。
流璃甫一进门,便十分恭敬地唤道,
“师父。”
流聪此刻坐在大厅的正中央,着一身灰色长袍。
“跪下。”
师父威严的声音自上而下,吓了她一跳。
流璃虽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依旧乖乖跪下。正所谓跪天跪地跪父母,俗语不也说了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师父便好比父母。
是以,这跪自然得听。
“说,法术谁教与你的?”
师父再次发话,语气还是这般严肃,说得流璃一阵心惊。
然她仔仔细细想了想,自己的法术不就是师兄教的么?而师兄的法术不就是师父教的么?推及此,她的法术不就是师父他老人家教的么?
“师父,什么法术呀?”
她想师父这般问法,着实没道理了些。
“你还装傻?”
一把残破的长弓丢到她跟前,流璃抬头一望一望。
呀!厅堂里不止师父在,还有宇文政。
宇文政此刻黑着一张脸,坐在师父的左手边上,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眸紧紧盯着流璃看,似乎……似乎要扑上来撕咬她一般。
吓得流璃把头重新埋下去,心里细细想着师父这句话的意思,莫不是指她那天开弓射箭的行为?
“师父,徒儿也不知道,只是当时脑海一闪,箭就已经射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法术?是不是师父您以前教授给徒儿的呀?”
流璃不甚明白,按理自己自小法术都是师兄和师父教授的,不可能使出连师父都不明所以的招数。
且当时若非师兄那一剑,自己哪儿能刺中妖物呀。
“不知道?”
宇文政冷笑一声,
“那种禁术岂是你一句不知道便可掩盖过去的?”
禁术?流璃更是一头雾水。她不过就射了一箭,怎就使出了禁术?况且她法术的深浅,师父不是最清楚的么?
“师父,徒儿确实不知。”
流璃面向流聪,说得坦坦荡荡。
流聪端看她片刻,发现她说道禁术之时,脸上一片茫然,确实没说假话。
然,若非恢复记忆了,她怎可能使出那般法术?
若非宇文政也看出了流璃使出的法术,亲自找上门来讨要说法,自己也断断不会让流璃前来。可现今,怕是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这法术以后不可在他人面前显露!此事为师自会查清楚。”
说着摆摆手,意思让她退下。
流璃本想退下,此刻宇文政却叫嚣道,
“师兄,这禁术虽非我阁所创,但因其过于凶残,早就被术士界封禁起来。其不仅能把妖怪打得魂飞魄散,就是被附体之人也会落得相同下场。这样的禁术,在几百年前被禁止之后便失传了。可流璃既为千机阁弟子,又怎会这种法术?师兄,你不觉得蹊跷吗?”
流璃想,宇文政这话显然带着偏见,且不说她没了以前的记忆,就是有,自己自小被师父送去农户人家寄养,又岂会知道什么禁术?
再说,自己法术都是师父传授,又岂会与那什么禁术有关?宇文政此番不过是借由对自己发难罢了……
等等,流璃骤然想起,在迷雾四起的黑暗之中,那个妖怪曾与她说过,
“你不想知道自己忘记为何?”
她忘记的东西和禁术有关么?
“师弟,你多虑了。此事我自会对阁中有所交代。流璃既是阁中弟子,亦是我的徒儿,我自然会调查清楚,不会白白让人冤枉她,也断不会包庇她。”
话已至此,宇文政只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对着流璃狠狠甩了一下眼神。心中着实郁闷万分,谁让此刻千机阁阁主不是他呢?
不过,流聪想要隐瞒的事情,只怕还不知他早就知道了吧。
流璃,哼!等着瞧。
他倒想看看,那东西流聪还能护住多久。
“最好能给个使人信服的答案。”
这句话随着他的衣袖而甩下,尔后他便怒气冲冲走出厅堂。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流璃和师父二人。
流璃此番却像是着了魔怔一般,脑海里一直浮现那妖怪所说的话。
“你且退下吧。”
师父背对着他,背影很是沧桑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