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行止,赵行止
活不过二十五……
沈蔓荆看着亓墨那懊恼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亓白体内的毒素过于混乱,这些毒素她大概都知道,只是新中的这些有些融合产生了二次变异,想要解除很是麻烦,而亓白幼时中的那毒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毒素,当然,这只是对于沈蔓荆来说。
对于东洛,更可以说对于整个圣洛大陆,这种毒,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件事,沈蔓荆并不打算告诉现在的亓墨,没了记忆的亓墨整个人性格都不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与黑鸦的性格不一样就算了,与原主记忆中的那个人也不一样就有些奇怪了。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变换性格?
在沈蔓荆的这种情况下。
换个灵魂?
沈蔓荆抿唇收起了胡思乱想,毕竟原主对亓墨的了解也只是存在于别人的口中,并未真正了解过,说不定是存在什么误差吧。
思路越跑越偏,沈蔓荆努力的把它拉回来,拽着亓墨的手一本正经。
“墨哥哥,我会治好亓白的。”
亓墨心中划过一道暖流,沈蔓荆眸中的坚定好似一道救赎之光,将他从内疚的黑暗之中拯救出来。
他找过无数个医师,明面上的,暗地里的,甚至是幽冥岛都去过,却始终都未找到解救亓白的方法。
他必须要救亓白,这是他欠亓家的,必须偿还。
“丫头,不要勉强。”亓墨握紧沈蔓荆的手,“努力就好。”
“没关系,我不行还有我师父呢,我师父很厉害,他说不定可以呢。”沈蔓荆扬起嘴角,想要活跃下气氛,而事实上,这种毒,这个世界,只有她沈蔓荆一人可解。
“你师父?”亓墨挑眉,“你师父是何人?”
“呃,西昱尊者。”沈蔓荆挠挠头,“在拜师大典上拜的。”
“前段时间听闻西昱尊者收了徒,没想到竟是你。”亓墨点头,眸中多了几分希望,“丫头,那我便拜托你了。”
沈蔓荆挠挠头,
“墨哥哥,我可不可以问下,亓白的毒是怎么中的?”
亓墨抿唇,指了指南方。
“南洛。”
南洛,据说是四国最强的一个地方,修炼者等级颇高,大部分都在灵武或以上,而东洛却都还是引灵入体的段位,这就好比一只吉娃娃站在一只狮子的面前,连逃都逃不过。
亓墨今年二十二岁,排行老大,亓白今年二十岁,排行老五。
亓白中那毒的时间大概是十五年前,也就是亓墨七岁,亓白五岁,当年发生过什么大事?
沈蔓荆努力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十五年前有关皇室之事,可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任何有关之事。
“你可记得给他下毒之人是谁?”
“南洛三皇子,亦是南洛最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人,赵行止。”亓墨望着沈蔓荆,“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解毒还跟他有关?”
赵行止……
沈蔓荆完全没注意到亓墨后续说了什么,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有‘行止’二字。
一张男人的脸浮现,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T,及肩的头发半扎在脑后,笑得一脸阳光。
沈蔓荆依稀还能听到,那天在海边行止所说的话。
他说,“荆儿,等我强大起来,我会给你一个家。”
行止。
赵行止。
他们会是一个人吗?
如若不是,实验室独有的药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如若是,当初那一刀,竟将他送到了这里来?
可是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先后死的,为什么行止出现在这里的日子要早那么多?
“丫头?小荆儿!沈蔓荆!”
亓墨的声音将沈蔓荆拉回神,她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满眸疑惑。
“你哭什么?”亓墨抬手放在沈蔓荆的脸上,眸中多了几分心疼之色却不自知,“为什么要哭?你认识赵行止?”
沈蔓荆点点头,而后又摇头,半晌才闷闷的回应。
“我不知道。”
她不知,那个赵行止,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行止。
那个她夜里做噩梦拉着她跑到实验室天台上看看星星的赵行止。
那个她不知该如何定位目标向她讲述自由的赵行止。
那个对她极好的赵行止……
亓墨看着沈蔓荆又开始晃神,心中一阵不悦,沈蔓荆满眸的怀念,时不时还掺杂着庆幸、期待和痛苦。
他不过是提了一个名字而已,为什么沈蔓荆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她们认识?
亓墨皱着眉头,心里将回头查探沈蔓荆的全部过去这件事放在了首位。
两个人,各有所思,慢慢的天便亮了。
温泉水渐渐退去,冷风吹动沈蔓荆湿透的衣衫让她打了个寒颤,这才回神。
“好冷。”沈蔓荆望着亓墨湿透的衣服,“你有没有带干的衣服?就这么回去可能会得风寒。”
亓墨摸了摸手上的指环,而后果断的摇头。
衣服什么的,他的储物戒指中才没放着。
沈蔓荆可是他未来的媳妇儿,媳妇儿帮自个儿置办衣裳那是天经地义,他可没欺负人。
亓墨的这一系列心思沈蔓荆都不知道,她正在空间内翻找可以让亓墨暂时换上的衣服,可是里面的东西过于现代化,唯一一个古风的便是亓白……
她总不能把亓白的衣服扒了给亓墨换上吧?!
“你灵力不是很厉害吗,你自己把它烤干。”
沈蔓荆眨眨眼盯着亓墨,她可是在书里面看到过的,什么内力烘干头发衣服之类的。
亓墨被沈蔓荆看的有些心虚,最终还是叹口气先将沈蔓荆的外衣烘干,而后才动手开弄自个儿的。
没办法,眼下时机不对,外面那么多人,他可不愿意让除他之外的人看到他的小媳妇儿。
若是沈蔓荆听到亓墨的心声,怕是会怀疑眼前这个人的真实性。
她的墨哥哥当初虽然会调戏她,可也不像现在这样,活像个妖精。
嗯,小妖精。
想到小妖精亓墨,沈蔓荆偷笑出声,引得亓墨盯着她一阵瞅,后来还是沈蔓荆说了几句好话夸了夸亓墨才把他哄走。
呃,又有点像个孩子。
百变亓墨,性格真的是百变。
亓墨离开,沈蔓荆重新将衣服穿好才撤去阵法,她原本的阵法没动,亓墨只是在沈蔓荆阵法的原有基础上加了道屏障,可以阻碍林芸瑶看到内部的景象。
沈蔓荆走到林芸瑶的温泉池那边时,林芸瑶早已收拾妥当坐在一边等着她了,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沈蔓荆想到了轻妆,两个人还真的有点儿像,只不过一个外向一个内向,底子相同罢了。
“你……”
“蔓荆!”林芸瑶打断沈蔓荆的话,“那是你未婚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