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鸿羽欣赏够了龙女匍匐在地上扭动的媚态,志得意满地起身将龙女拽起来重新丢回软塌上。
栽在一个凡人手里,这是应离决计不曾料到的,她如今没有一丝灵力,想给玄墨发信号求救都办不到,难道只能认命吗?
那男人将应离蔽身的布料一件一件挑开,像是在拆礼物似的兴致勃勃。
应离被箍着手无法挣脱,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是现代人,观念上开放不少,没那么多讲究,但不代表她能忍受性自主权被剥夺的痛苦。
最后一次试着催动气海运转突破魔封,可是厉戎下的禁制太强,应离全神贯注都突破不了,更不要说如今这状态。
气海破不了魔封,但是应离并不是无可施为了,朝着内殿的门口无助地望过去一眼,没有人来,也不会有人来,她总是只能靠自己。
“想不到……”应离喘着粗气,欲火在体内蒸腾,烧得应离几乎迷失神志,饶是此时,应离都非要抓着最后一丝清醒嗤笑一声,“想不到我连元申屠都杀得,如今居然要和此等败类同归于尽,真是颜面扫地。”
苻鸿羽正兴致高昂,哪里顾得上应离正说什么,将最后一片布料挑开,应离漂亮的身体就呈现在眼前,白生生的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在应离自嘲的当口,气海不断积蓄着力量,已经超出了元婴期能够承受的范围,加之魔封牢固灵力无处可散,自爆的进程一眨眼就几乎完成。
“我好看吗?”兴许是自知快死了,蒙蔽应离神志的欲念全都退散了,回光返照的灵辉重新点亮了应离的双眼,透射出冷冽的华彩。
苻鸿羽不知山雨欲来,正纳闷这个倔得要死的龙女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好、好看。”美色蒙心,他伸手就要摸上应离的身体。
“那便一起走吧,黄泉路上你还能看很久。”应离轻笑一声,艰难地伸出手扣住苻鸿羽的肩膀,没有半分犹豫,气海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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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自入仙门百多年,泰半时间都用在冥想上,从没有一次如今日这般心神不宁。
应离方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这玉屑宫中也察觉不到高手的灵息,照理来说一切都该在他的掌控之下,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安。
龙女寝宫空无一人,温怀焰惩罚应离在龙神大祭上的恶作剧将宫中的下人都撤去了,空旷的殿中只有淡淡的软骨迷香。
玄墨修为精深那软骨香根本不入他眼,以至于他闻了有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堂奥不入流的迷药。
应离从来不在他面前示弱,而他居然也因此疏忽了,没有灵力护身,软骨香的效果是成倍增强的。
跑出龙女寝宫,玄墨望着道路错综复杂的玉屑宫,他连自家萧宸的皇宫都不认得路,更不要说玉屑宫了。
在弯弯绕绕的迷宫中徘徊了没多久,很快一道灵爆的余波被玄墨的灵识捕捉到。
这是应离的灵息!
向着灵爆的方向移行过去,玄墨只感到大事不妙。
应离的气海都被魔气封住了,哪里会有灵爆的气息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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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在自己面前自爆了气海,元申屠在自己面前自爆了气海,如今终于轮到自己了。
苻鸿羽的修为要高过她,但是身体强度到底只是凡人,被应离扣着肩膀的武脉挣脱不了,气海自爆的冲击力转眼就将他炸得粉碎,死相凄惨。
不,说不上凄惨,一地肉块血沫连死相都谈不上了更遑论惨不惨。
可应离还没死成,平躺在软塌上奄奄一息。
她是怎么突破炼骨境的?
每晚将自己的全身骨骼尽数粉碎一遍再自行修复,如今气海将应离体内的骨骼都震碎了,内脏也全数重创,按常理来说她早该死了,可是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重伤,居然硬生生挺住了。
亏得元嘉麟另辟蹊径用这种揠苗助长的手段强行催成应离破境。
现在应离就是想死都没法死得痛快。
“我……真是……欠你们……姓元的。”应离气海破碎后甚至还有余力自嘲。
气海虽然被魔气封着威力只够炸死一个凡人,但是爆炸一瞬间产生的灵流早该被守在屋外的侍卫感知到了,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没人进来?
身体死得慢,不代表不会死。
此时长痛不如短痛,应离只盼着赶紧来个人一剑捅死自己,内脏重伤的剧痛无休无止,比粉身碎骨的痛苦还要再痛苦百倍,唯有死亡才能消弭一切。
但门外的侍卫怎么可能进来呢?
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侍奉苻鸿羽,大皇子玩得花也玩得狠,兴致上来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动一动灵力折磨床伴的事根本不少见。
就算床上那人是龙女又如何,说不得龙女身体好,大皇子还能玩得更尽兴。
想到龙女如珠如玉般细嫩光洁的脸庞,弱柳扶风般的身段,守门的侍卫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响。
两道剑气袭来点中大穴,那两名侍卫又不约而同中剑倒在地上。
应离明明去收虞逢时的生魂了,怎么会出现在大皇子的内殿里?
离内殿的大门越近,玄墨的心越是跳得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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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海爆炸可不分亲疏,心脏也一样重创,应离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双眼也一片朦胧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原本还能味道苻鸿羽尸块上飘散出来的血气,现在也渐渐闻不到了。
六识全部闭塞后,是不是就能死了?
应离如今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就是气海处的魔封。
那顽固不化的东西只被气海爆炸的冲击震散了半刻,如今又牢牢封闭起来。
气海都炸没了你还封个寂寞?应离平静地闭上眼,如果这是一场长梦,等她醒来后能回到现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教训厉戎一顿,太可恶了。
炼骨境的意识极端强韧,想在无知无觉的昏迷中迎接死亡太奢侈,应离只能清醒着去死。
仅存的六识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体像是被什么人抱了起来按在胸口。
应离没有睁眼的力气,只能在心中唾骂一句,这玉屑宫里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喜好什么怪癖都有?
耳边传来隐约的呼唤,一声接一声,可她哪里还听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