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火往事的封印匣
冰寒醒了。他已回到自己的房间:床前的小桌摆放着一副整齐的相片,相框以深蓝和浅蓝点缀,冰寒记得这是很久之前,大概烈焰消失之后全家拍的一张合照。上面是冰寒、小莎莉和妈妈,没有烈焰的身影,雷暴也不愿意拍家庭合照。拳脚有点麻木,床头上还放着大哥雷暴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好像就是那本大家正在热烈讨论的书。
冰寒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会放在他房间,他好奇地拿卡来看了一眼。写这本书的精灵是居住在传说中寸草不生的地方——那片被杀精灵无数的龙所烧毁,而后丧失生机的树林,离这不远。没有精灵知道为什么他会住在那里。
他拿起的时候,书不慎从手中滑落,跌至地上,书因此翻开了一页,那一叶夹着一个东西。
夜深了,冰寒的妈妈冰莎伶正在收拾饭桌,冰寒还没醒来。她熟练地将饭菜放好,然后张口吐出一团冰雾,饭菜立刻冻成坚硬的冰块,要吃的时候直接用桌上的熔岩果汁液挤在冰块上面,就可以融化冰块,并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
冰莎伶长得很像小莎莉,也是漂浮在空中,只有前肢而没有后肢站立的,不过身上却有几对翅膀,身上是光滑的冰鳞片,与冰寒不一样。作为一家之主的她操心着家里的一切,看到周围没有精灵,便拿出一个匣子放在桌上,叹着气,不知在做什么。
‘妈。’冰寒无精打采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眼中却闪烁着不容易发现的愤怒:‘我们能出去谈谈吗?’
冰莎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抹去匣子的灰,然后吹了口气,匣子便消失了。
她走出这个家,示意冰寒跟上,两龙很快来到了河边。
冰莎伶指着河流的下游,一处看不到的地方,说道:‘那是你爸爸死去的地方,也是我捡到烈焰的地方。’说完,她黯然地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似乎有点悲伤。
‘我都知道了。’冰寒说着,眼中闪着冷意:‘烈焰他,是杀死爸爸的家伙吧?’他将一本书扔到冰莎伶面前,语气有点不可置信。书上没有繁琐的图案或者很夺人眼目的花纹,只是正中间写着《熊熊烈火的杀意》。
‘呵呵,我没这必要瞒着你。’冰莎伶惨笑一声,她早已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没错,和书里面写的一样。烈焰是烈炎的儿子,也是现今带有魔血的龙。他的确杀死了不少精灵,更在你爸和烈炎的决战中,杀死了你爸爸——不过这本书忽略甚至改写了那个情节。
很久之前,凤九靠着独一无二、能够控制精灵的掏心术陷害了烈炎,而后被烈炎杀死了。其实,故事很荒谬,应该说,并非真实。持有魔血的精灵在世上只有一个,烈炎那个家伙是没有的,他的儿子烈焰才有。
烈焰天生的魔血之气就很重,实际上,他从龙蛋里破壳而出的那刻,那股邪气就被你爸爸侦测到了,透过一些手段,我们知道,烈焰将会成为世界无法容下的嗜血狂。只是那时,他太小了,我们不忍心,就放了他一马。但是他那时虽小,却有意识,能够记住一切。他的元素乃至他的身体、气场,都会令精灵变得暴躁,甚至在那股魔血之力中被蚕食了灵魂,成为恶魔的傀儡。’
‘魔血,这么恐怖啊...’冰寒喃喃道。在房间中发现这本书时,他不小心把书跌倒了地上,却意外发现了夹在书中、被分成一半的符文。上面的字是蓝色的,纸是红色的。透过冰寒脑袋里记载的丁点知识,发现那是一张信物,只要能够和另一半信物结合,便能发挥能量,开启一些封印之物。
同时在打开的那一页中,冰寒发现了妈妈的名字和名为“封印之匣”塔木的字眼,便克服心里的不愿,将书从头看到尾一遍,了解了他还小时,关于烈焰的一切,他甚至觉得,自己也被烈焰那股虚伪的善良给软化了,竟然为这个仇家伤心了四年,落泪了那么久,甚至为他背负那么久的罪名。
‘雷暴告诉了我一切。’冰寒背对着冰莎伶,呆呆地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冷峻的月光在他的眼中映射的更为冷酷,不知是月的无情还是心冷的他。
‘那场决斗中,烈炎根本没有书中的魔血之力,没有那个令精灵闻风丧胆的紫火力量。而是烈焰,他身上有着魔血之力又有着血腥的特性,是烈炎被迷晕,烈焰仗着强大的战斗能力杀死了爸爸!’冰寒语气变的激动,他以为书上的一切,已经够残忍了,可谁知,他那时刚读完书,没有缓过神来,大哥雷暴又忽然进来,告诉了他一切真相,原来一直以来,他都被蒙在鼓里,从来都是烈焰的替死鬼,替那个恶魔抗受一切侮辱言语。他好像立刻和这个残忍又欺骗他多时的家伙,堂堂正正地决斗一场。
‘我...无法否认你的说辞。’冰莎伶看着面前的河流,叹了口气。当年她在丈夫离开她所暂时安顿的村落后,因为担心,偷偷带着才四岁左右的雷暴,把刚出生的冰寒托给其他精灵照顾后,便跟上了他。
他与走火入魔的烈焰打了好久,那时烈焰正好扑向他,他同时用寒元素制成的冰锥刺向烈炎。那时血花四溅,烈焰狠狠地撕裂了他的脖子,而烈炎却及时得救,活了下来。而后气上心头冰莎伶趁烈焰魔血之力使用过度,将烈炎杀死。但看到陷入昏迷的烈焰,还是心软了,利用塔木“封印之匣”将之前屠杀的血腥记忆和魔血中流淌的凶狠暴戾封印住,将他变成与冰寒年纪相若的样子,当作冰寒的童年玩伴。
那时的雷暴看着一切,他是冰莎伶丈夫的养子,在孤儿院里捡回来的,对冰晶龙与心怀感恩又无比崇拜,看到一切后,与冰莎伶大吵一架,而后便开始变得刻薄,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比起让这的罪犯遗忘一切安心过活,我更想直面他的罪,他是家里的耻辱,若不是他,我至于被骂的这么惨吗?雷暴是不是也会对我好点?’冰寒忽然双目露出凶光,他始终无法接受,原来那个记忆中只有个模糊印象的爸爸,是被这个所谓的“哥哥”杀死的,他的出现令多年来的冰寒一直在默默忍受大家的鄙视,甚至天天思念他的归来,够可笑的,期盼一个死对头回来。
‘...’冰莎伶好像晕去了,到了下来。冰寒见状并不意外,而是从她身上搜出一个匣子捣鼓着什么。
‘一场决战,我们从此便无关系。’他朝着匣子嘀咕,匣子被打理的很好,光亮光亮的,发射出身后的月牙。在月光的见证下,匣子缓缓打开了。
冰寒将匣子放回冰莎伶怀里,将她轻轻放在平坦的地上,然后朝阿兹武克山飞去,他要等待晨光以及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