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火相隔
’不知他是否安好...’冰寒站在阿兹武克山石上面,寒风凛冽地攥起沙石,无情地拍打在冰寒身上,即使这里多高多冷,冰寒内心的温度却远远低过这里零下35度的寒冷。阿兹武克山石位于阿兹武克山上,海拔有1000米高,终年落雪,像是冰寒的心一样。
冰寒这只龙站在阿兹武克山石上面,能够俯视一切,白花花的风雪暴多少有点阻碍视野,令周围模糊不清,但是冰寒也只是呆呆地望着一处。
‘冰寒?冰寒?’他哥哥的身影在面前出现,友善地笑着,为他擦掉眼泪——原来不经不觉中,已经有一行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哥哥的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脸,冰寒冲上前去握住哥哥的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幻想消失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那月那天,他在学校的一堂课中学到的东西,害死了他的哥哥烈焰。
那日,冰寒在教课书上读到,上古时期有着四座祭祀神殿,本来是为了祭祀所有精灵的庇护者和恩者——光和暗。但是神殿后来又成为了上古的塔木储存地。塔木是这个世界最有代表性的物品,是种可以佩戴在每只精灵都有的晶环之上,然后发挥它的效果,每个塔木都有自己的作用,构成了世界日常生活的利器,以及互相战斗的武器。
知道此事的冰寒那是很兴奋,他那时才两岁,相当于人类的四岁,立刻开始在小息时跑到图书馆去翻找有关四座大神殿的位置,结果真被他找到了!就在阿兹武克山旁,有座类似于四座神殿的其中一座神殿遗迹。
于是放学时间一到,他便第一个冲出教室,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烈焰。烈焰是森林不受待见的龙,很多精灵厌恶烈焰和与他玩的冰寒,常常因此欺负冰寒。为了烈焰的安全,妈妈从来不带烈焰出家,而是有时会在黑灯瞎火、所有精灵沉睡时才带他出去。
冰寒想和已经领悟到一些塔木奥义的烈焰一同前去,因为他一直想要得到一个其他精灵没有的强大塔木,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他天真的以为,自己被其他精灵欺凌,是因为不够强大。
进入神殿时一切都风调雨顺,但是当他们见到传说中的上古塔木,以物质形态放在贡品桌上时,一道身影却出现了。
那正是冰寒班上的班长,焚焰。焚焰从贡品桌后面钻了出来,将烈焰打飞到一旁,想对冰寒下手时,烈焰却爬起来挡住了致命一击——那痛苦的呻吟声还在冰寒耳边回响。事后,冰寒就被妈妈带走了,烈焰和焚焰则消失了。
‘烈焰哥哥!’冰寒一吼,控制不住地趴在山石上,他忍住不哭,但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滴了下来。若烈焰在此,烈焰一定会细声细语地安慰他,然后给他一些的好不容易偷溜出去摘到的果子,然后和冰寒倾诉心事,可一切都已是回忆之物,烈焰的幻象一次次穿过冰寒的身体,提醒他冷咧咧的寒风才是真实的。
但如果烈焰还在,他又怎会受这样的愧疚之苦呢?他泣不成声,默默哭了起来,泪水结冰了,也不想理会。森林的精灵倒是对烈焰的失踪而开心,欺凌侮辱的矛头也指向了他,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已经走了。
‘冰寒!’一条飞在天上的龙冲了过来。这龙小小一只,没有翅膀却还在天上飞着,也只有一对前肢。倒也不是什么残疾,而是她的种群便是如此。他和四年前的冰寒年龄相若,是两岁的上学年纪,不过性格却比两岁显得成熟的多,常常过来这安慰陷入愧疚的冰寒。
这里很冷,小飞龙哆嗦了一下,冰寒见状从阿兹武克山石上爬起,灌输一点寒元素给她,这种寒元素将这里的冷隔绝走了,小飞龙也叹了口气,不过身体也没那么抖了。冰寒已修炼了四年多了,寒元素比小飞龙强得多。
寒元素是元素的一种,元素总分为七种,而每只精灵也会因种族原因而有不同的元素。六种分别是寒、汐、闪、焰、亡、地、光和暗,不过元素的强度因精灵的修行而有异。现在小飞龙年纪这么小,肯定扛不住这样的严寒。
‘小莎莉,我又不会出事,你用不着每天来这找我的,你出事了怎么办啊?’冰寒语气放软了些许,看样子也没那么悲伤了,冰寒不想妹妹小莎莉看到他这样忧郁的样子。
‘冰寒哥哥...你这样忽然不见,很吓精灵的!’小莎莉挥着两只小爪,搬出一副长牙舞爪的样子:‘森林里,那么多精灵讨厌你、对你发动攻击,你一不见,妈妈很担心你和烈焰哥哥一样被不知道谁绑走了!’
‘不会的不会的。’冰寒默念,我已经长大了,懂分寸了,也变强了。
‘记得回家吃饭!’小莎莉张开双手亲昵地抱了下冰寒,然后转身要走:‘不要哭了,这里这么冷,泪水会结冰的。’
冰寒点点头,目送小莎莉的离开,心里是一阵落寞。
自从烈焰销声匿迹后,已经没有同龄的精灵和他玩耍了。森林的精灵待他不好,也常常说烈焰的坏话,说他是整个森林的仇家,就应该滚出去,又说,冰寒和他走得那么近,肯定也是新一个祸端。很多精灵不欢迎他,常常向他发动袭击——而冰寒也早已习惯这种生活,反而在各个大大小小的攻击战斗中磨练了不少。
不知道烈焰怎样了。冰寒抬头望着天,让悲伤充斥自己。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走了,取之而代的是烈焰的出现,好像是他快进入二岁时发生的事。然后就一直是妈妈教烈焰去照顾他,和他一起完成学校留下的家课,陪他一起练习塔木及元素的应用,并一直作他坚强的后盾,帮他抵挡外面的粗言秽语,帮他从众精灵的恶毒言语中,能有一丝丝笑容...
冰寒的眼泪又来了。他赶忙飞起,往家的方向展翅。此时已经黄昏了,昏黄的余光照在他水晶的身躯上,反射出点点余下的夕阳,他飞啊飞,试图从心中深潭中挣脱出来,抬头一看,迎来的是即将逝去的昏光,原来阳光一直和他相伴。
自己,也一直有一个家和他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