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老,你就说吧,九惜那孩子都跟我们说了。”
末老佯装生气,“害,九惜那小子,自己口口声声求我,说不许告诉任何人,要给家主一个惊喜,结果没几天就四处宣扬,他以为是芹菜呢?菜园子里一抓一大把?我费了几个月的劲,才从无路岭找来的!”
“可你刚才不还说不知是什么灵草吗?”江上舟反驳。
“那是因为老夫答应了九惜那小子,不告诉别人的!再说了,若是人人都知,我能找着这么一个宝贝,不还全都来找我要?我闲的吗?”
“是犬子无礼了,末老别跟小儿一般见识。”江兰友皮笑肉不笑地赔礼。
“还有事没?没事老夫就先走了,一堆药材等着老夫炮制呢!”末老心虚不已,害怕他们继续询问,只想赶紧溜。
“叨扰末老多时了,山明,你去送送末老。”
末老回去的路上还在感慨,他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说谎都不带打草稿,这一回可得让江九惜那小子好好犒劳他。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等两人离开后,江兰友冷着脸又给了江上舟一个嘴巴子,这下左右各一个,刚好对齐。
“你是越来越能耐了!今日我的老脸算是被你全给丢光了!”
江上舟直接被扇掉一颗牙,可见江兰友气到极点。
手捂着红肿的脸,眼泪死死憋住,江上舟眸中的恨意久久不灭,良久,才不情愿地愤愤道:“孩儿知错。”
今日之辱,他日定要让江九惜那废材偿还百倍千倍!
那末老老不死的也是!居然敢如此睁眼说瞎话,他不就是仗着自己会炼点药丹吗?神气个什么劲?
来日他当上这家主之位,他定要先把末老赶出江家!
相反,百馐阁的江九惜却没有一点被威胁到。
恢复人形的樊枝桠已经开吃,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她终于吃上肉了!
江九惜没有吃,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似有似无地挂着一抹微笑。
“你别光看着呀,修你的炼呀!”
“我不吃...啊?修炼?”江九惜还以为是叫他也吃。
“对啊!你现在才练气三层,距离化神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说着,樊枝桠把吃完的肘子骨头放在一旁,又拿了一个肘子,一边啃,一边接着说,“你纳戒里有一本一品素竹功法,你找出来,按着这本修炼。”
“一,一品功法?”江九惜瞳孔猛地一震,“放眼整个混沌大陆都找不到三本一品功法!师父你说我的纳戒里居然有?”
他像是看到骨头的幼犬,双眼放光,尾巴都要转得起飞了。
“不就是一品功法吗?一抓一大把,有啥可激动的?你可是我樊枝桠的徒弟,能不能别一副土包子的模样,行不?”樊枝桠百忙之中白了他一眼。
这还真冤枉江九惜了,混沌大陆修炼资源贫乏,仙草灵药少之又少,上乘功法更是凤毛麟趾,一本一品功法就足以令一个小门派崛起成,甚至在混沌大陆占有一席之地。
他们江家当初就是因为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本一品功法才有如今的地位。
江九惜进入纳戒,许久才在第一层书架上找到了她说的素竹功法,还有一本他比较感兴趣的阵法类的书籍。
“你慢慢修炼吧,为师吃饱了,要睡了。”
“师父不…不教吗?”江九惜不确定地问。
“这还用教吗?有眼睛看不就成了?俗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樊枝桠打了个哈欠,又变回了草。
江九惜才发现,她今天一天都是懒洋洋的,有气无力,唇上也没有血色,而且今天她变成人形才不到一个时辰,又变了回去。
难道…是昨日帮他重塑筋脉时受了内伤了?
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他要好好修炼,不能辜负了师父!
江九惜立刻打坐,丹田内充满了力量,一个巨大的灵球就这样轻松地汇聚起来,下一秒分裂出两个中等的灵球。两个灵球同时吸收灵气,愈来愈大,最终合成一个更大的灵球,反复循环。
修炼是需要耐心的,因为它的过程既费心耗力,又枯燥无味,但江九惜却不觉得乏味。从前无论他怎么努力,灵球就是分裂不了,而今对他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他就像是沙漠里迷失方向的人,现在有一条河出现在面前,他不干完它就不停手。
“碰——”
百馐阁的一雅间迸射出一道蓝色光线,天花板被炸了个洞。
“不错,连升两级,练气五层了!”
樊枝桠是被这爆破声给惊醒的。
她满意地看着这个成果,算起来他是直接从练气三层晋升到五层,这要是按照一天晋升两级的速度,想来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去了!
“明天再接再厉!你再好好巩固一下吧。”
“好!”
再次抬头时,江九惜发现窗外已经是日薄西山,樊枝桠也已经进入梦乡,他也该回去了。
“小二,这10金就当房间破损的修缮费了。”江九惜伸手给钱。
“小二,要三间上房!”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男子,青色交领长衫外罩白色竹纹半臂,中间系白玉腰带,墨发高束,手持墨玉扇。
面如冠玉,眉宇温良,爽朗清举,自有一股书卷气。
“这纳戒怎么在你这?”
江九惜被身旁的男子握住右手腕,他的神色有些着急,褐色的眸子还有夹杂着惊喜。
“友人所赠。”
“是一个女子给你的吗?她在哪?她为何送你?她现在如何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人接连发问,眉心紧蹙,抓住他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生怕他跑了似的。
“这个不方便告知,还请阁下松手。”
江九惜有些不耐,可他却好似没有听见似的,一个劲盯着纳戒,甚至想碰一碰。
他哪能让他得逞?这可是师父送他的!
他一记拳头猛然轰向他胸口,这才挣脱束缚,连退几步,“看来阁下是想明抢了?”
“看你长得气宇轩昂,想不到是个鸡鸣狗盗之辈!这纳戒乃是我父亲在我五岁时赠与我的,何时成了我抢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