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也急了,转动手中扇子猛地扫向江九惜,被躲开后又回身一个空翻踢腿,江九惜及时放出灵力才抵挡住。
见他有些功夫,男子也不再轻敌,旋转收回扇子别在腰上,念起法决,灵力运转,手腕一翻,瞬间一叶变化出千叶射向他。
“好快的速度!”
江九惜暗道不好,这人明显修为比他高出许多,化作叶子的灵力如同刀剑,直接刺向他,哪怕他用尽全部灵力依旧只能维持几息!
说时迟那时快,江九惜干脆用他刚刚才学的素竹功法第一重,“荒林春足雨,新笋迸发来!”,刹那间,他面前的地上冲出排排竹林挡住了男子的攻击。
男子眼中有些许欣赏,“你还有两下子。”
“——少主!出门在外以和为贵!”
一个元婴境的中年男人打断两人的争斗,“这位小道友与我家少主有什么误会,不妨说开了。”
“你们家少主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偷他东西!”江九惜抢占先机告状。
“我有一个失踪多年的姐姐,她也有一个纳戒跟你这个一模一样,所以才会如此情急,可否告知你这纳戒是何人给你的?”
“抱歉,我早已承诺那人不与任何人谈及她。”
见他不肯放弃,江九惜补充道:“但我可以确定,那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年龄上同你说的不符。”
男子双肩耸拉下来,唇角微微下垂,失落道:“刚刚多有得罪了,抱歉。”
“就此别过。”
辜鸣怔怔地看着江九惜离开的背影,内心充满了失望。
真的不是姐姐吗?
“少主,那个人已经离开十八年,她不会回来的。”
辜鸣默默地低下头,拿着房间的门牌上了二楼。
赵全叹了口气,慈爱地看向他,随后和支连跟上。
有些事情,不是时间就能遗忘的。
房间内的辜竹却不死心,偷偷让支连去打听了下那人,没成想,居然是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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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樊枝桠都没有再醒来过,江九惜急得上蹿下跳,已经把末老能霍霍的灵草妙药都给她霍霍了,总算是在第三天醒了。
“你总算是醒了!”
樊枝桠恢复得很好,莫老的药也的确有效果,现在她基本可以维持白天都是人形了。
“来,让师父来检查你现在修为长进多少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江九惜的修为。樊枝桠用神识去探,发现他居然还是练气五层。
“你怎么回事呢?是不是我没有在后面督促你,你就偷懒了?”
面对她的指责,江九惜阖了阖眼,眼角泛红,委屈吧啦,“你这几天总醒不过来,每日辰时也不再变回人形,就连句话都说不了。”
他毛茸茸的脑袋像是枯萎的幼苗垮下,再抬起时,鼻尖红红的,深褐色的眸子里满是控诉,“我都快担心死了,哪里还管得上修炼不修炼的!你这些天连叶子都是黄不溜秋的,我还以为你.......你倒好,一醒来就问我修为是否长进,也不关心我睡的好不好,吃不吃的下,有你这样做人家师父的吗?”
樊枝桠看他一副快要哭的表情,声音都带着哭腔,一时心软。
莫非她真的对他太严苛了?
“你别气了,我——”
“吱呀——”
樊枝桠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开门声打断。
“少爷你要小厨房做的带把肘子、鸳鸯炸肚、五珍脍和荠菜羹做好了。”
一瞬间,房间内没有了声音,安静得能听到饭菜热气上腾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樊枝桠:???
什么玩意?这家伙不是说担心得吃不下吗?就这也叫吃不下?
江九惜脸上欲落不落的眼泪就这么僵住了。
他情绪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来福就这样把他给出卖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抚了抚额头,大脑飞速运转,身子已经提前做出了决定,大步上前接过来福手里的饭菜,转身微笑着对樊枝桠说,“这是徒弟特意为师父准备的!”
还好他反应快。
樊枝桠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但江九惜这么多年没长啥本事,可这论脸皮厚他敢称第二,冀望城就无人敢称第一。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来,师父,您看是先喝汤呢,还是先吃菜呢?或者说一起?”
他将饭菜一一摆放整齐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樊枝桠认真地想了想,“我先洗漱。”
收拾完后,江九惜给樊枝桠盛好饭放在她面前,又在她欲要拿箸前狗腿地率先拿起给她,随后自然而然地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旁边,跃跃欲试。
“你就别吃了吧。”
刚准备张嘴吃一口的江九惜一顿,微侧身看向樊枝桠。
“这不是你说的吗?担心我担心得吃不下饭。”
他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这......浪费粮食不太好吧?”江九惜提箸,预备把刚夹的带把肘子上最好吃部位的肉送进嘴里。
“啪!”
江九惜就这么看着那肉被另一双筷子死死摁回了碗里。
“这不是还有来福吗?”
“你就好好修炼吧。来福,你坐下吃。”
来福有些局促,“樊姑娘,这不太好吧?”
“吃你的吧!”
江九惜恶狠狠地说,不情愿地起身让位,开始修炼,时不时还往这边瞄上一眼。
在他的偷瞄下,没多会,两人已经吃饭了差不多了。
这来福也不知道给他留点,他午膳还没吃呢!
“二公子,家主请您去大堂。”
是江竹友身边的山度。
“有什么事吗?”
“四方派来人了,恐怕是来退婚的,家主让您赶紧过去。”
那这是好事啊!
江九惜喜不自胜,“我马上来。”
“那山度先回去禀告两天了。”
樊枝桠放下筷子,“走吧,一起去瞧瞧。”
江九惜没动,让樊枝桠先走。
等人出了门口,迅速拿起筷子夹住最后一块肉送进嘴里。
“磨蹭什么呢?”
“嗯……来了。”江九惜连忙咽下,追了上去。
江家析竹堂。
堂内上方端坐的是江竹友,一个中年男人和两个年轻男子已经坐在他的左下首,右边的则是江兰友,以及站在后面的江上舟。
这两天江上舟总算是想到一个出门不被人笑话的法子。那就是命人做了一顶假发。
“父亲,孩儿来迟了。”
江九惜进门就先抱拳问候。
“这位就是江家主的爱子吧?果然是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啊。”
说完,中年人一愣,这不是昨日那位吗?
江九惜也惊讶了,想不到这世界如此之小,居然又遇见了他们。
辜鸣起身抱拳,“昨日多有得罪。”
“无碍。”
江竹友见状,爽朗笑道:“原来辜鸣侄儿与犬子早就相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