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惜没有理会他们,拿着签子回到了位置上。
屁股还没坐热呢,挑事的人就来了俩儿。
江上舟和江月儿并步走到他面前,江月儿一脸嫌弃,甚至还用绣帕捂了捂鼻,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江上舟横眉冷眼,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江九惜,你可真不知羞耻!你一个小小的练气,居然好意思参加这比试大会!也不怕丢了我们江家的脸!”
“江九惜,这江家以后都是我哥哥的,你还是好好做个缩头乌龟,待在你的壳子里,别一天到晚的招惹是非,给我们江家蒙羞!”
江月儿不愧是江上舟亲妹,那副拿鼻孔看人的架势学得是炉火纯青。
她又道:“我要是你呀,还不赶紧讨好未来的家主,免得到时候下场凄凉!不如你好好求求我,我呢也可以考虑考虑,让我哥哥以后多照拂你一二,起码……给你口饭吃呀!哈哈哈”
“月儿,我们走,他这种人啊,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江上舟刷完存在感就和江月儿离去。
江九惜生不生气不知道,反正全程听完的樊枝桠心里不舒服,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符纸,用灵力在上面画了一个符文,不一会儿,小符纸像有了生命似的,贴在江上舟的后背。
随即,江上舟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了群魔乱舞。
“哥?你怎么了?”江月儿见她哥哥突然跟抽风似的,又是扭腰又是扭屁股的,还倒挂金钩!
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是……辣眼睛。
江月儿窘迫的想当作不认识她哥哥。
樊枝桠拍了下江九惜的肩膀,指着大跳肚皮舞的江上舟,弯弯的秋月眉足以证明她的高兴,杏眼已经笑得快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徒儿快看,你那好哥哥怕你伤心,给你表演肚皮舞呢!啊哈哈哈……”
江九惜见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由地展开笑颜,看向江上舟。
只见他正搔首弄姿地展示他“精美”的舞姿,不停地扭动他那宽腰,本就身材比较宽厚的他没有显示出肚皮舞的半点妖娆,倒像是个蠕动的蝉蛹。
江上舟脸上气得扭曲,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江九惜,怒骂道:“江九惜!是不是你干的!你就只会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背地里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你……你快把这鬼东西给我解了?”
江九惜撇嘴,乖宝宝似的两手一摊,耸肩道:“哪有?我可什么都干噢!”
话说得很乖巧,可看他表情却是欠揍的很,一副“就我干的,你咋滴”的表情。
一旁的樊枝桠背着手,看江上舟没有悔改的样子,笑意更深,眼里多了股奸计,悄悄地又施了法。
江上舟仿佛被施了蛊,又是白眼一翻,又是内八字走路,有时还左脚走路,右脚画圈,脑袋摇摇摆摆,像个僵尸。
“哟!这公子这是咋啦?”
“不知道啊!突然就这样了!不会是中邪了吧?”
好几个看热闹的聚了过来,江上舟面红耳赤,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哎呀,太久没操控了,都有些生疏了。
樊枝桠略有歉意地看向江上舟,背后的手指继续操控。
江上舟只觉得肢体不再是自己的,他的脚不受控地向江九惜走去,站定后,膝盖那里居然微微弯曲,不听使唤地就要跪在他面前!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好像真的被控制了!
不行!他不可能给江九惜这个废物下跪!
可肩膀上就像压了一座大山,使得他的膝盖不住地弯曲。
江上舟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公子要干嘛呢?”
“不知道啊!刚刚就在那边跟磕了药似的乱舞,现在又杵在黑衣小公子这里,话也不说,啧啧,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吃了别人似的!”
周围人的议论使得江上舟更加暴躁,面目已经狰狞如鬼,“滚!看什么看!”
众人就看着他像一只发疯了恶犬,恨不得啖肉喝血,也怕他是真的疯了,逮住人就咬,预备散了。
“扑通——”
那江上舟再也坚持不住跪在江九惜面前。
“哥!”江月儿见鬼似了的亲眼看见她哥哥居然给江九惜那废物下跪!
这……这也太丢人了!小巧的瓜子脸上又是羞愤,又是嫌弃,原本高高在上的得意样已经荡然无存,只有对自家哥哥的无尽埋怨。
江月儿气得直跺脚,她哥哥也真是的!发什么神经呢?这么多人,他居然就直接给那废物下跪,连带着她的脸也丢尽!
遂不再管江上舟,火速逃离了现场。
“好哥哥,你就算知错了,也不用行如此大礼的!”
江上舟双眼猩红,怒瞪着江九惜,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狠狠刺了下他的眼,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好徒儿,看来人家江上舟公子也是识礼的,这不,在为刚刚的出言不逊向你道歉呢!”
那青衣女子也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跟他江九惜一样的讨人厌。待来日他收拾完了江九惜,定要让她在他身下求饶!
“江九惜,你别得意得太早!就凭你这练气的修为,到最后,还不是要向我俯首称臣?”
江上舟依旧不知悔改,搞不清状况。
樊枝桠察觉到他那不善的目光,只觉作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暗暗施法。
“我……”
江上舟惊愕,怎么就连嘴唇都不受控了?
那些道歉求饶的话险些蹦了出来,他只能紧闭牙关,才能保住他仅有的颜面。
可樊枝桠哪能如他意?
又加重了力道,饶是他下唇已经咬出血,那羞耻的词还是一个个蹦跶了出来。
“我不是……人,……我……错……了我……不该满嘴屎……江九……公……公子……原谅……我吧……”
围观群众都惊呆了,“这是……闹哪样呀?”
“不知道啊!许是他们冀望城独有的道歉仪式?”
“还是他们冀望城的人会玩!这要换了我,我可说不出口哟!”
江上舟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精彩绝伦。
下一瞬,众人见他猛地磕头跪拜,嘴里叫着“我错了,我该死,你就原谅我吧!”
江上舟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在混沌大陆生活了。
他就像个没有感觉的道歉机器,疯狂磕头。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因为他已经全然忘记他那头发是用假发套上去的,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上下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