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纪念单手合十,嘴里念着经文,一片金色佛文团团围住江九惜,而江九惜也只能勉强用尽全力支撑。
“喔!这纪念看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看那江九惜被打得脸都白了!”
一边的小和尚得意道:“哼!这可是我师兄最擅长的功法‘大悲咒’,凡是被困于佛文中的,皆会感到一股强大的镇压,头疼耳鸣直至吐血。”
这就是不同境界的差距吗?
江九惜死死咬住唇瓣才能不让口中的鲜血吐出。
这佛文居然如此霸道,他感觉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头疼得恨不得撞地才能缓解,耳边更似有人用铜锣疯狂捶打,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听不到了。
“天!这个‘大悲咒’这么吊的吗!那江九惜的耳朵都开始出血了!就连……就连鼻子也是!”
观战台上的江竹友有些坐不住了,右手紧紧抓着扶手,青筋暴起,那檀木扶手竟是出现了裂纹。
反观江上舟,他却觉得江九惜受的痛苦太轻了,真应该要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你认输吗?”纪念轻轻地问。
江九惜已经满头大汗,汗珠在他的眼皮上如重石压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凭借听觉辨别纪念的方位。
一张口,就是一股热流涌出,他右手揩去嘴角的鲜血,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坚毅,不屑一顾道:“休想!”
纪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陡然加力,嘲讽道:“哼!不自量力!”
只见那佛文越来越多,形成一个大佛金掌,从江九惜的头顶大力压下。
“碰——”
一声巨响,江九惜双膝跪地,那股巨大的冲力竟是把地面砸了个凹陷的弧度!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这还不如认输算了,总比没命了好啊!”台下人瞅着那好大一口鲜血,咂舌不已。
樊枝桠也焦灼万分,既希望他能坚持住,有机会进入下一比试,又怕他真的就死在台上了。
“你认不认输?”
江九惜怒视纪念,一字一字咬牙道:“我说了,我不认!”,双手苦苦支撑着地面,才不至于趴下,那手掌下的地面已经被血沾染。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纪念面目峥嵘,眼中喷火,“小小练气,焉敢与吾比之?”
霎时,那大佛金掌增大好几倍,宛如泰山压顶,把江九惜碾在地面。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皆被这场景惊得合不上嘴。
“这.......这是......死了?”一人不敢置信地说。
观战台上的各大家主掌门纷纷起身探头,恨不能亲自下来翻开大佛金掌,看看江九惜到底死没死。
“死秃驴!你敢伤杀我徒弟?”樊枝桠柳眉倒竖,暴跳如雷,指着纪念破口大骂。
纪念闲眼一看,是一个未出阁的黄毛丫头,随后不客气地耻笑,“呵呵,他自己技不如人,不肯认输,与我何干?倒是你,一介女流之辈,不在家里绣花,在这儿大呼小叫什么?”
“嘿!你个死秃驴,敢瞧不起我?”樊枝桠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台干架,被一旁许久没出声的辜鸣拦住。
“姑娘,你还是不要上去的好,我看江九惜未必会输。”
樊枝桠听他如此笃定,不由得视线转向江九惜。
台上的他被大佛金掌碾的已经看不见人影,他.....真的没事吗?
樊枝桠眉头紧皱,觉得心里翻腾得厉害,头也发觉隐隐的刺痛。
“你好像很关心他?”辜鸣看她脸色煞白,小巧而秀气的鼻尖已经微微冒汗。
樊枝桠被问住了。
她关心吗?
她....不能关心他吗?
她干嘛要关心他?
可她为何.....也觉得头疼胸闷,痛苦的很?
樊枝桠有些乱了。
不对!
她痛苦难受,是因为她与江九惜签订了生死缘,共生共死,所以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所以......他不会有事的!
不然,她也早就该一命呜呼了。
对,她只是因为这个生死缘才关心他的。
樊枝桠理直气壮,瞪了辜鸣一眼,道:“我是他师父,关心他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也不管他,继续观察。
辜鸣一噎,“嗯……正常。”后也望向江九惜。
心里的大石放下后,樊枝桠也没有那么慌张了,仔细地观察后,她发现那大佛金掌正以蜗牛般的速度缓慢上升!
而且还有淡淡的明黄色光芒。
那就说明,江九惜还在困兽犹斗,他还有一口气呢。
“素竹功法第二重——千磨万击复坚韧!”
众人听得江九惜大吼一声,那大佛金掌居然俏生生地被他掀开,而他浑身被明黄的光晕包围!
“他、他这是……这是晋升了?”
大家都使劲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眼。
居然有人在被打得快死的情况下还能晋升!
“他……他、他居然连升两级!筑基二层!”
台下人一片惊呼,观战台上的人也面色各异。
能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晋升,甚至是连升两级,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江上舟眼里喷火,只觉得嫉妒,凭什么他江九惜就这么好命?那纪念也是个蠢的,不知道趁江九惜虚弱时直接弄死他吗?
擂台的纪念瞳孔一震,看来真是小瞧他了。
“呀嗬!”
纪念凌空飞渡,右掌似真佛之手,金碧辉煌,威严沉重,一掌劈向江九惜,众人见到那地面四分五裂,引起一片灰尘,挡住了视线,看不出谁输谁赢。
几秒后,灰尘散去,结果也尘埃落定。
那江九惜不知何时已经窜到纪念身后,对着他的百会,神庭,风池,人迎几大穴位就是爆锤。
“嗬!”
江九惜怒吼一声,最后一拳用尽全身力气打在纪念的肚子上,纪念被巨大的冲击直接被抵在擂台边缘,半个身子已经倾斜,快要掉下擂台,全身的支点都在抓着江九惜的手上。
“你、你休想、赢、赢了我!”纪念满脸污血,眼珠凸起,每说一句话,口里就涌出血和唾液的混合物,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煞是恐怖。
接着,他桀桀地狞笑,竟然奋力一拉,拖着江九惜齐齐向着台下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