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后来势汹汹
慈宁宫。
太后正在佛堂阖眸打坐,手中持捻着一串凤眼菩提佛珠,嘴中低声细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太后,端王爷......”这时候,一个容长脸的老嬷嬷轻手蹑脚地走到太后身侧,附耳低语。
太后并未睁眼,依旧阖着眸子,当听完老嬷嬷的叙述时,停下了捻佛珠的动作,骤然掀开那双裹带着细纹的眸子。
“放肆!”太后攥着佛珠的那只手,重重地拍在蒲团扇上,“竟敢这般磋磨舟轩,当真是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走。”太后肃板着一张脸,施施起身。
“随哀家去趟未央宫。”太后抬起手搭在老嬷嬷的手背上,阴沉沉道。
“是,太后。”
太后坐着轿辇,声势浩大地往未央宫赶。
首先去的是未央宫里的厢房,因为据探子来报,端王满脸红印地被安排到这西厢房里。
下轿后,太后双手紧紧攥住手帕,也顾不得保持端庄稳重的威仪,脚下的小碎步急促,使得满头珠光宝气的首饰摇曳不止。
“舟轩,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一到厢房,就看到左右脸颊烙印着红手印,弱如扶病的端王斜倚在塌上,身旁还杵立着两个身形健硕的侍卫。
“舟轩,你怎么样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太后满脸心疼和慈爱地看着端王,手小心翼翼地抚着端王的脸,生怕弄疼他。
“母后,是皇帝,皇帝他为了沈服月那个贱人,下令让林如海掴了儿子,皇帝他最后也掴了儿子一次!儿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端王看见太后出现,立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声嘶力竭地陈诉着自己受得屈辱。
“哼!”太后怒烘烘地哼了一声,“时今羽翼皆满了,他眼里竟是没有哀家这个存在了。”
“还有那沈服月,拙口钝腮,愚不可及,从前又是皇帝的弟媳,如今你与沈服月已和离,皇帝他不帮衬你,竟然对那小蹄子多有照顾?”太后眯起眼眸,显得十分尖酸刻薄。
“沈服月那个贱人惯会倚姣作媚,怕是皇帝早已被她迷惑得色授魂与!”端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爷慎言!”这时,两个守在端王身侧的侍卫,听到此番大逆不道的言语,肃穆着神色提醒端王。
太后闻言,抬眸狠厉瞪着两个腰配利剑的侍卫,“皇帝的走狗,这里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奴才置喙。”
随后眼风扫过身旁的老嬷嬷。
老嬷嬷收到指示,恭敬地微微点头后,板着老脸上前抬手一人一巴掌掴了那两个侍卫。
但两个侍卫似是感觉不到痛,依旧肃穆着神色立在原地。
“舟轩,走,母后陪你去未央宫正殿去讨回公道。”惩罚过两个不懂事的奴才后,太后也无心纠缠,她现在只想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报仇。
端王跟着太后的身侧,被两个太监搀扶着,朝正殿赶过去。
到时,沈服月几人正发诨打逗趣,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
太后来势汹汹,看见这幅景象,生生刺痛了她的眼,她儿子在厢房受苦,他们却在这乐不思蜀。
“呵,你们倒是快活!”太后喝斥道。
“参见太后。”沈服月以及一众奴仆行礼道。
行完万福礼,沈服月刚想起身,却被太后喝止了。
“沈服月,哀家叫你起来了么?这么不知规矩。”太后眸里闪射着凶光,横眉冷眼地盯着沈服月。
沈服月见状,便知这太后是存心来找她的不痛快,不用问,太后做这一切肯定是为了端王。
她未起身,依旧保持着之前行礼的姿势。
她娉婷立在那里,娴雅绰约,礼数周到,并不能挑出错处。
太后冷眸打量着她,发现和端王和离后,生的越发水灵了。这让太后心中恼怒的情绪更甚。
“你起来吧。”这时,厌明生看着沈服月,开口说。
沈服月立时将感激的眸光投射过去,“谢皇上!”
“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皱着眉,阴沉着脸色质问。
“难道朕做事还要经过太后的同意?”厌明生挑了挑眉,薄唇轻启,话音里夹杂着倨傲和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