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穿越之云虚城主侧妃记

第19章 在家翻箱倒柜

  次日正午,日头毒得紧,烈阳炙烤着青砖黛瓦,蝉鸣聒噪不休,缠得人心里发慌。韩屿珞立在小坡上,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斑驳的树影落在她发顶,碎成一片晃眼的光斑。风卷着槐花香掠过,捎来一丝凉意,却压不住掌心滚烫的温度——她对着母亲扯了个补习数学的谎,声音发飘,连自己都骗不过,今日原是半分补习的安排也没有的。

  终究是揣着几分忐忑,穿过窄巷深处的烟火气,她停在那间矮小平房门口。木门虚掩着,留一道细缝,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轻缓柔和,撞得她心口微微一沉。韩屿珞放轻脚步,探着身子,指尖轻轻推开门,刻意放软了声音,装出几分轻快:“凌宇梵,在吗?我有东西想跟你讨教。”

  话音未落,她便僵在了原地,浑身的力气似是被瞬间抽干。屋内,凌宇梵正坐在旧木桌前,身旁挨着个眉眼清秀的小女生,桌上摊着摊开的课本与笔记本,墨迹工整。他手中握着笔,垂着眼,神情专注得很,一字一句讲解着题目,语气温和,是韩屿珞从未见过的耐心。那小女生托着腮,眼神里满是求知的光,安安静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屋内的喧闹瞬间敛去,只剩窗外蝉鸣依旧聒噪,衬得这寂静愈发尴尬。韩屿珞只觉脸颊一阵滚烫,从耳根蔓延至脖颈,像被人当众泼了一碗热水,手足无措得厉害——她分明是来错了时辰,成了个多余的不速之客。

  她慌忙转过身,指尖攥得更紧,喃喃低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怨怼:“这人竟带别人来这儿补课,真是过分。”可话音刚落,心底又涌上一阵愧疚,转念一想,他终究也要谋生,凭什么要日日围着自己转?这般矛盾的心思,缠得她心口发闷。

  “你来干什么?”凌宇梵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像冰,竟当着那小女生的面,半分情面也不留。语气生硬又疏离,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温和,判若两人,像一把冷刀,猝不及防扎在韩屿珞心上。

  不过几日不见,怎么就这般陌生了?韩屿珞缓缓转过身,抬眼望着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装出一副镇定模样,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来补课啊,谁知道你竟约了别人。”

  “这个星期你未与我预约,眼下时间已然排满。”凌宇梵的声音依旧冰冷,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波澜,全然不顾及身旁还有旁人,也不顾及她眼底的慌乱。

  一旁的小女生瞧着这剑拔弩张的模样,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反倒吓得身子微微发僵,不安地扭动着衣角,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手足无措,似是想逃,又不敢动。

  “是吗?我不知……可我都来了,还有几道大题,实在不会。”韩屿珞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凌宇梵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似是看穿了她的小性子,再无心听她多说。他缓缓转过身,重新拿起笔,继续给身旁的小女生讲解,声音平淡无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小女生偷偷看了韩屿珞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同情,又连忙转回头,乖乖听着,不敢再多看。

  这大抵是韩屿珞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了,不甘像藤蔓般缠上心头,死死攥着她的思绪——岂有此理,她偏要证明自己,偏不认输。“那……那我就在这儿等。”她咬了咬唇,语气带着几分固执,往门口一站,像个倔强的守卫,半分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听见这话,凌宇梵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流畅的讲题声瞬间戛然而止。他眉头紧紧蹙起,脸上的耐心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烦躁,手中的笔“啪”地一声重重摔在桌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炸开,格外刺耳,惊得窗外的蝉鸣都顿了顿。

  屋内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愈发紧绷。沉默了片刻,凌宇梵的语气竟忽然软了下来,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怯生生、大气不敢出的小女生,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与方才对韩屿珞的冷硬判若两人,似是怕吓着她:“要不你先回去吧,今日的补习我不收钱,下次我再给你补回来。”

  小女生愣了愣,连忙用力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宇梵哥哥”,便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脚步放得极轻,悄悄退了出去,生怕惊扰了两人之间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像只受惊的小兽,匆匆消失在巷口。

  韩屿珞心头一惊——他竟连钱都不赚了,这是要做什么?她望着凌宇梵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酸涩、委屈、疑惑,缠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又想起方才那小女生不安的模样,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那个女生,人家不过是来好好补习,却因自己的鲁莽,硬生生中断了课程。这份愧疚,又让她愈发急切地想要找回琅璎玉石,证明自己今日前来,并非无理取闹。

  “你到底想怎么样?”凌宇梵迈步走到她跟前,眉头依旧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眼神中透着警惕与烦躁,像是被她缠得没了办法。

  “若不是你把我的玉石弄坏了,我早就完成任务了,现在……”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咳嗽了几声,脸色微微发白,状态瞧着竟有些差,“总之,这事对我影响极大,我今日心情本就不好。”

  韩屿珞望着他,心底竟没有半分害怕,反倒生出几分内疚。凌宇梵素来温和,从未这般动过气、发过火,这几日,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对不起,”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温柔得连自己都惊讶,“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凌宇梵也有些意外,抬眼认真望着她的眸子,眼底满是审视,似是想辨出她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韩屿珞从未这般近距离与他面对面,他的眉眼清晰得就在眼前,竟与她曾见过的云虚城少主,有七分相似——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神态,就连微微蹙起眉头的模样,都如出一辙。她看得有些恍惚,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竟一时忘了言语。

  “我最近经历了一些事,许是与你的玉石有关。”韩屿珞回过神,一脸真诚,眼底满是恳切,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尖微微颤抖,似是想借此缓解心底的紧张,“方才我爸妈出去了,暂时不会回来,你跟我回家,看一样东西,便知我没有骗你。”

  “我不去,谁知道你又要玩什么花样。”凌宇梵一脸抗拒,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防备更浓了,仿佛韩屿珞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好吧,我再说明白些。”韩屿珞垮下脸,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急,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模样,小声嘀咕,“我最近去了好几次云虚城,这事,或许与你的玉石,还有你那本书,都有关系。”

  凌宇梵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震惊——她竟知道云虚城,知道玉石,还知道那本书?她说的,是真是假?他望着韩屿珞一脸无辜的模样,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松了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防备:“行,我跟你去。你若再敢玩花样,往后,我便再也不给你补课了。”

  韩屿珞瞬间喜上眉梢,用力点头,连忙拉着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她长这么大,从未带男生回过家,心底的忐忑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却又强装镇定,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过是带他去看一样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刚走到楼下,一楼的邻居王婶便探出头来,目光在她和凌宇梵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八卦。韩屿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冒出细细的汗珠——她太清楚王婶的性子,这般模样,待会儿定然会去跟她妈打小报告。

  “赶紧的!”韩屿珞一时情急,伸手便攥住了凌宇梵的衣角,拽着他匆匆钻进了狭窄的楼道。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脚下的台阶斑驳不平,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别拉我!”凌宇梵极不情愿,试图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别扭,可韩屿珞攥得极紧,指尖几乎嵌进他的衣料里,生怕他反悔,转身就走。

  她们家在二楼,恰逢一楼有户人家开门,韩屿珞更是急了,拽着凌宇梵快步跑上二楼,手指慌乱地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好几下,才勉强将门锁打开,动作生疏得很。

  “你这是做贼吗?这当真你的家?”凌宇梵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左顾右盼,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怀疑,仿佛这是什么龙潭虎穴。

  韩屿珞二话不说,拽着他便走了进去,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目光,才松了口气,小声说道:“这就是我家,跟我来。”说着,便带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先等等。”韩屿珞脱了鞋子,快步钻进房间,弯腰便钻到了床底下——床底下堆满了杂物,灰尘漫天,她在里面翻找着,动作急切,不一会儿,便弄得满头灰尘,脸上也沾了不少,却连半点要找的东西的影子都没有。

  “找到了没有?”凌宇梵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张望着,碍于男女有别,又不好意思进去,只能伸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耐。

  “没……不过我好像卡住了!”韩屿珞急着钻出来,身子却被床底下的杂物死死卡住,动弹不得,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腰,用力往外拽。

  “疼!疼!放手!”韩屿珞忍不住叫了出来,转头一看,正是凌宇梵蹲在床边,拽着她的衣服,试图将她拉出来,眼底虽有不耐,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没有就出来吧。”凌宇梵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低声呢喃,“难道,真的要完不成任务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满是沮丧,连语气都弱了几分。

  韩屿珞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灰尘,望着蹲在地上的凌宇梵,脸颊一阵发烫,满心愧疚与不好意思。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可那些细小的灰尘,依旧沾在衣摆上,擦也擦不掉。

  “我真的没有骗你,”她急着辩解,眼底满是急切,“会不会是我妈早上打扫房间,把东西收起来了?”说着,便要转身去翻箱倒柜,不肯放弃。

  “我知道你没骗我。”凌宇梵忽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琅璎玉石——只见玉石表面,正泛着一丝微弱的光亮,柔和而温暖。原来,这块完整的玉石,竟与他手中的碎石,能相互感应。

  “你知道我没骗你?太好了!”韩屿珞瞬间激动起来,伸手便抓住了凌宇梵的肩膀,力道不小,全然忘了自己脸上还沾着灰尘,眼底满是欢喜,“走,我带你去我爸妈的房间找找,说不定就在那儿!”说着,便拉着他,匆匆往爸妈的房间走去。

  两人在爸妈的房间里翻找起来,桌子底下、床底下、柜子里,都翻了个遍,原本整齐的房间,被翻得一片狼藉,杂物散落一地。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的急切——是韩屿珞的妈妈!韩屿珞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妈怎么回来了?就在这时,她正在翻找的柜子里,忽然掉出几样特殊用品,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身旁的凌宇梵身上。

  韩屿珞只觉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脸颊,尴尬得无地自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心底只剩一声苦笑——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凌宇梵显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弯腰捡了起来,随手塞回韩屿珞手里,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你的东西,掉了。”

  这一幕,恰好被韩屿珞的妈妈看得清清楚楚。韩屿珞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安;凌宇梵也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门口脸色冰冷的韩屿珞妈妈,只能硬着头皮,低声喊了一句:“阿姨好。”声音里的尴尬,藏都藏不住。

  “都给我出来。”韩屿珞妈妈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双手叉腰,转身便往客厅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看得韩屿珞心里直发怵。

  韩屿珞攥着手里的东西,涨红了脸,磨磨蹭蹭地跟在妈妈身后,偷偷看了妈妈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安与愧疚,连头都不敢抬。

  “这个同学,是?”韩屿珞妈妈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凌宇梵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哦……哦,这是凌宇梵,我的辅导老师,也是我们班的学霸。”韩屿珞连忙开口辩解,声音结结巴巴的,眼神躲闪,生怕妈妈看出破绽。

  “是吗?”韩屿珞妈妈半信半疑,站起身,转身走进书房,片刻后,拿着一张月考成绩单走了出来,摊在桌上——成绩单的第一名,赫然是凌宇梵。她扫了一眼成绩单,又看了看凌宇梵,眼底的审视才稍稍褪去,这才相信,韩屿珞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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