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穿越之云虚城主侧妃记

第12章 王府秘情

  韩屿珞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坠着细密流苏的湛蓝色锦缎帐子,风从窗缝溜进来,帐子轻轻晃动,如一片荡漾的幽蓝湖水,将她笼罩在一片柔软的光影里。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脑子还沉在一片混沌之中,像是被浓雾包裹,混沌又滞涩。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费力地扫过头顶——精美的彩绘天花板上,龙凤呈祥的图案在烛火的映照下栩栩如生,金线勾勒的纹路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可得的奢华,让她心头一震。

  她转动眼珠,视线缓缓移向四周:雕花繁复的木床,床柱上刻着缠枝莲纹样,温润的木质泛着岁月的光泽;不远处的嵌玉屏风,玉片通透,映出屋内的朦胧光影;桌案上的鎏金烛台,烛火跳跃,将整个房间晕染得暖融融的。每一件陈设,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奢华,她这才惊觉,自己正躺在一间极为华丽的房间里,绝非之前那个简陋破败的柴房。

  床边的梨花木椅上,坐着一个身着浅色华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贵气,气度不凡。

  她凝眸细看,目光一点点聚焦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眉峰凌厉,眼眸深邃,轮廓清晰,正是景浔。“你是……景浔。”韩屿珞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不确定,语气里藏着一丝惊讶。

  “玥儿,你终于醒了。”景浔眼底倏然掠过一丝难掩的欣喜,亦有几分如释重负,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他起身,从旁侧雕缠枝纹的案几上端起一碗药汁,指尖轻捏碗沿,低眉吹了吹,待药温渐缓,便俯身将药勺递至韩屿珞唇边。

  韩屿珞浑身一僵,本能地偏过头去,抗拒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温热的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这是什么?”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警惕与抗拒,挣扎着想要避开。

  “此乃安神补气的汤药,你昏迷数日,我家公子连日茶饭不进、夜不能安枕,守在你床前,只怕你不醒来。”立在一旁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敛衽低语,语气里满是焦灼,却不敢有半分逾矩。

  “退下。”景浔声音淡得无半分波澜,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丫鬟当即噤声,垂首立于侧畔,再不敢多言一字。他未多作解释,只依旧耐着性子,将药勺稳稳递至韩屿珞唇边,深邃眼底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关切,连抬手的动作都愈发轻柔。

  “我这是在哪?”韩屿珞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手臂微微颤抖,浑身的酸软让她险些再次跌回去。她再次环顾四周的陈设,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这里早已不是之前那间简陋潮湿的柴房,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更大、装饰更为雅致的屋子,处处都透露着尊贵与奢华,陌生又诡异。

  “我的房间。”景浔轻按她的肩,力道柔缓,不欲让她勉强起身,待将药缓缓喂毕,便小心放下药碗,转身至案几旁收拾。衣袂轻扬间,漾开一道雅致弧线,动作从容不迫,尽是世家公子的矜贵与内敛。

  “为什么把我安置在你的房间?这……不太好吧。”韩屿珞心头一紧,不安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她连忙掀开柔软的锦被,不顾浑身的酸软,匆匆起身穿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连鞋履都穿得有些慌乱。

  “我们已然同处多日,何惧之有?”景浔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却笃定,“这些天,我日日坐在你床前,反正我是早就习惯了。”

  韩屿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房间对面,放着一张简陋的榻,榻上还放着一本未合起的书卷,书页微微卷起,旁边随意搭着一件浅色外袍,衣料柔软,显然是景浔日常所穿。

  这么说来,他已经和自己同住在一个房间很久了。韩屿珞的心跳骤然加快,心底泛起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捂紧自己的衣襟,后背竟冒出一丝冷汗——她不敢去想,在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逾矩的事情。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底隐隐有些后怕,指尖攥得发白。

  看来,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没能逃离景阳王府。韩屿珞在心中暗自叹息,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与无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看来,这个世界的自己,终究还是逃不出这王府的牢笼,很难再有什么大的发展了。

  “你不会想一直软禁我在这里吧。”韩屿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失落,抬眼看向景浔,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眼神紧紧盯着他的眸子,不肯有半分闪躲,试图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玥儿言重了,不过是你身子孱弱,暂不能外出罢了。”景浔依旧有条不紊地收拾碗碟,动作优雅从容,语气淡无波澜,“这几日我也思考再三,与其困你于王府后院,终日受缚,不如让你尝试适应外界,也好日后有自保之力。”

  韩屿珞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的语气中满是将信将疑,可心底,却又不由自主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黑暗中点亮的一点星火,不肯熄灭。

  景浔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身,步步走向韩屿珞,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似轻踏在她的心尖。他目光深邃专注,凝望着韩屿珞的眼眸,无半分闪躲,语气郑重:“我又不是他,怎么会欺瞒你?我曾经以为,你只需安守后院,便可避祸安身,远离王府纷争。但在你昏迷期间,我辗转思虑,若我他日遭遇不测,你必然再遇二小姐,及其他跟我不和的人,届时祸福难料,无人能护你周全。”

  他的眼神中仿佛藏着万千思绪,深沉而隐忍,像是把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藏在了心底,让人捉摸不透,也让人不敢轻易探寻。韩屿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微微抵在床柱上,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心悸——此刻的景浔,和平日里那个从容淡漠的他,判若两人,身上多了几分沉重与沧桑。

  “这……这么说,二小姐还有没有告状?”韩屿珞压下心底的心悸,好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还记得,上次误闯山顶,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生怕二小姐会借机报复。

  “明面上未曾声张,然暗地里,已遣人至我左辰苑探查数次了。”景浔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晦暗,语气沉缓,“想来是没寻到半分把柄,才悄然退去。你前几日夜闯山顶,撞见其私养甲兵之事,她恐已对我起了疑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山顶看到了什么?难道……你跟踪我?”韩屿珞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凑到他跟前,满脸疑惑,眼神中满是探究——她明明是偷偷溜出去的,怎么会被景浔发现?

  “若非我知道,我怎么会及时赶到,为你解围?”景浔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虽不甚明显,却瞬间柔和了周身冷意,散去几分深沉。

  “好吧。”韩屿珞撇了撇嘴,心底的疑惑稍稍散去,随即又感慨地说道,“听起来,你们景阳王府的明争暗斗,挺厉害的。还好我不是你们这所谓的江湖中人,不然,恐怕连自保都来不及。”

  景浔重重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无奈与疲惫,周身气息亦沉了下来:“知道就好,如果哪天我失势了,你不知将落得何种下场。所以,你最好慢慢成长起来,看将来能否独当一面,到时候即使没有我在,你也能安身立命。”

  “真的?”韩屿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的兴奋难以抑制,差点跳起来,可转念一想,又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生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

  景浔缓缓颔首,语气坚定:“你可以先从我的贴身侍婢做起。左辰苑、内务阁、前厅、后花园,你皆可前往,只是切不可像上次一般,私自乱闯,不要踏足这几处之外的地方,以免惹祸上身。”

  “哦。”韩屿珞皱着眉,暗自寻思着贴身侍婢的职责,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贴身侍婢要做些什么活?”

  “你怎会不知?”景浔忽然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暧昧,令韩屿珞心头发紧,浑身不自在,“自然是侍奉我左右。”

  韩屿珞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微微发白,紧张地说道:“侍奉什么?我可不做有违节操的事情,你别逼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警惕,像是一只被吓到的小兽,随时准备逃离。

  “玥儿,你生得,竟与她这般相似。”景浔眼神骤然柔和,褪去了所有调侃与暧昧,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追忆。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托韩屿珞的下巴,力道轻柔,宛若触碰稀世珍宝。他缓缓俯身,距她愈发之近,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情愫渐浓,竟欲俯身相吻。

  “玥儿”这个名字,景浔叫了她好几次了,之前一直没在意,这时候再听到,突然像一道惊雷,在韩屿珞的脑海中炸开。她浑身一震,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猛然想起了凌宇梵抽屉里的那本《云虚缥缈录》,想起了书中那个身着白袍、飒爽英勇的圣女——灵玥。

  “你口中之人,是不是灵玥?”韩屿珞急急忙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语气急切,只希望他能停下动作,给她一个答案。

  果然,景浔动作戛然而止,宛若被猛然拉回现实,眼底的柔情与追忆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与探究。他近距离凝视着韩屿珞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韩屿珞看着他深邃的眸子,眼神渐渐迷离,心底的疑团一点点解开——自己被卷入这个世界,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景浔的异常,玉石的光芒,《云虚缥缈录》的记载,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我不叫玥儿,你认错人了。”韩屿珞轻轻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眼底带着一丝疏离。她不是灵玥,她是韩屿珞,是来自现代的韩屿珞,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景浔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低落,眼神亦黯淡了几分,周身气息变得低沉落寞:“当年初见她时,她那般高高在上,风华绝代,日月亦难与争辉。我虽心生倾慕,却无能为力,唯有远远凝望。如今你偏偏来到我身边,眉眼间皆有她的影子,我怎会无动于衷?”

  韩屿珞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满心落寞的景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回应他。他的深情与落寞,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她的心上,让她既同情,又无措。

  “好,我会会给你时日,直到你心甘情愿。”景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落寞,眼神重归坚定,“自今日起,你便是玥儿,我往何处,必定带你一同前行。”

  韩屿珞没有反驳——她此刻满心都是“终于可以出门”的兴奋,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困住她许久的屋子,终于有机会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探寻灵玥与自己的关联。可兴奋之余,心底又泛起一丝不安——景浔这个人,阴晴不定,心思深沉,实在颇难控制,跟在他身边,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定了定神,问道:“所以,你的身份是景阳王的长子?”

  “正是。”景浔苦笑一声,笑意里满是无奈与苦涩,亦有几分难掩的悲凉,“我虽为长子,然而我生母早逝,出身低微,父王却格外偏爱三弟。这些年来,我无论尽心做何事,父王皆视而不见,甚至处处提防。上次我伪装为囚徒,将消息泄露给少城主,将那伙私贩奴隶之徒一网打尽,本是为父王除去心腹大患,可父王依旧对我疏远冷淡。我这个景阳王长子,不过是个空有其名的摆设罢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在里面。”韩屿珞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同情,“看来你过得也挺不容易的,说不定以后,你还要求我帮你呢。”

  “帮我?”景浔侧目看她一眼,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自身尚且难保,又能如何助我?”

  “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胜在够机灵啊!”韩屿珞不服气地说道,胸膛微微挺起,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以后肯定有用得到我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景浔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的调侃渐渐散去,多了一丝认真:“既然如此,我今夜需赴云虚城秋泽山顶晚宴,到场者都是各城王公贵族,你随我一同往便是。”

  “晚宴!”韩屿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那岂不是有很多人,很热闹?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晚宴呢!”

  “正是。”景浔看着她兴奋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此晚宴一年一度,今年恰由云虚城主办,意在募集善款,修缮四海八荒独一无二的蓬莱丹阁——那是历代城主致仕后,休憩静养之所。所以,你随我同行,不可失了分寸。稍后我会命人送一套精致衣饰到你住处,你先暂且回房稍候,自今日起,你就住在我西南侧的小阁楼吧。”

  “上次你不是说,让我以丫鬟的身份跟着你,能掩人耳目么?”韩屿珞皱着眉,疑惑地问道,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我改主意了。”景浔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现在想想,让其他人以为我有心仪的女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亦可省却诸多麻烦。”

  说完,他便朝一旁的丫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带韩屿珞过去。丫鬟连忙上前,敛衽行礼,轻声道:“姑娘,请随奴婢移步。”

  韩屿珞跟着丫鬟走出房间,转过几道回廊,眼前赫然出现一间水上阁楼——正是那间她记忆中的阁楼。水面波光粼粼,晚风拂过,泛起细碎的涟漪,与屋内的烛火交相辉映,温柔而朦胧。阁楼与景浔的房间,不过十来米的距离,隔水相望,近在咫尺。

  韩屿珞站在阁楼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底泛起一丝疑惑——他把自己安排在这里,到底是为了方便照顾她,还是为了监视她?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盘旋,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跟着丫鬟,缓缓走进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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