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么是本分
“小小年纪,真的是……”
脾气真臭!
东方心里嘀咕了一句,连忙找了几片大叶子铺到麋鹿上,又去捡起栀子采摘好堆放的蘑菇。
一会功夫就见栀子的身影走远了。
她加快动作收拾,冲栀子喊,“小姐,您慢点,等等奴婢。”
“凭什么要我等你!”
说的话也就她自己听到了,虽然嘴上这么说,步伐还是诚实地慢了下来。
等东方追上,两人刚好下山。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啥交流,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走在田埂上,时不时遇到相熟的村民跟栀子打招呼。
半路,一个肥胖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在大家都吃不饱,面黄肌瘦的情况下,她竟养出一身肥肉。
胖的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拿下巴指着东方,明知故问,“栀子,这是你娘花二两银子买来的那丫头?”
栀子脸上闪过明显的不喜,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又问她:“二娘,您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唠两句了?”胖女人虽是跟栀子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东方。
东方低眉顺眼,当自己是个摆件。
听她油腻的声音又响起。
“栀子,这丫头长得这样俊,你可得让你娘注意着点,别让她起什么坏心思,断了你弟的读书路可就晚了。”
东方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心想这胖女人看人还挺准。
按照原主那性子,说不定在这儿也能干过爬床的事。
胖女人瞧见东方看她,借机发作,“看什么!一个下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仔细你的皮!”
刘氏学着自己在镇上看到的,大户人家教训下人的模样,搞的好像东方是她家下人一样!
栀子不高兴了,她提高了点音量,喊了声:“二娘!”
她家的下人,她自己会管教,旁人多管什么闲事!
“你这孩子,分不清好赖啊,二娘再替你教训下人?”胖女人不把她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摇手一指自家方向。
“你,那个方向,看到没有?明天过来家里伺候。”
东方都无语了,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
她又看向栀子看,小丫头也被气到不行,小脸气的鼓鼓,像个青蛙,勉强有了点孩子模样。
她估摸这胖女人真是赵家的哪房有血缘的亲戚,古代血缘大于一切,栀子不好发作,
罢了!
东方自己对上了胖女人,选择装傻,“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胖女人瞪她,“别给我装傻!咋就不明白了,我是栀子的二伯娘,我要替我侄女好好教导教导你,明天去我家里伺候!”
东方掩下眼里的不耐烦,搬出陈氏,“奴婢是陈主子买回来,只听陈主子的。”
根据对陈氏这两日的了解,东方不认为她会把自己送出去。
“那陈氏见了我,也得喊我一声伯娘!”
逢年过节,陈氏可是得去她家送礼的,一个下人,给她用用怎么了,陈氏还能说啥?
胖女人想的美,可真让她对上陈氏,她又不敢!
打陈氏的男人走后,陈氏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前那么柔弱的一人,一夜之间变得泼辣无比。
她还记得,自家男人带着自己,看陈氏一个寡妇带三孩子不容易,主动上门提出把三弟唯一血脉过继到二房。
陈氏不但不感激,还破口大骂,拿着菜刀将他们赶出来,像个疯子!
见目的达不到,胖女人不甘心,她啐了一口唾沫,“你个贱蹄子,给我等着,回头我就让陈氏把你发卖了。”
东方回她一个皮笑肉不笑,“听主子的话,是奴婢的本分!”
胖女人听出来了,一个巴掌就直接甩了过来,“贱蹄子,你敢讽刺我!”
“小心!”栀子担心地扑了过来。
东方没把胖女人放在眼里,眼疾手就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稍微一使劲,就让胖女人痛的嗷嗷叫。
倒是田埂本来就窄,她很怕扑过来的栀子掉进水田里。
看她脚滑了一下,东方赶紧腾出另一只手扶住了她。
“小姐,小心!”
栀子就着东方的胳膊堪堪站住,一时着急竟然忘了她有的是本事,反而自己差点滑一跤。
她瞧着痛的嗷嗷叫的二伯娘,心里痛快的紧。
她可没忘记二叔家仗着是长辈,借口过继二弟,要霸占家里房屋田地。
“嗷,嗷,嗷,痛!痛!痛!”
东方手劲大,捏胖女人嗷嗷叫,口中直嚷嚷,“快来人啊,大家快来看啊,不得了啦,翻了天拉!下人打主子啦,下人打主子啦!快来看啊。”
临近午时,外面干活的村里人该陆陆续续归家吃饭,听到胖女人的哀嚎声,很快就聚集到一块。
小小的田埂有些不堪重负。
在古代,奴隶打主人就是犯罪,主人是可以将其杖死,官府也不会追究责任。
东方扫视了一圈交头接耳,看她像是看什么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的众人。
美眸冷凝,心中冷笑两声。
这胖女人还真有两下子,知道利用舆论逼自己就范。
“她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是陈氏!”东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胖女人尖叫出声,“我还是陈氏的二伯娘,怎么就不是主子了!”
“对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这下人真是胆大包天,打死都不为过。”
不少人跟着点头,对着东方指指点点。
不管村里人怎么说,东方就是没松手。
胖女人哪受过这种罪,只能冲栀子讨好地笑,“栀子啊,听伯娘的话,快让这贱婢松手,伯娘痛的很。”
“东方,松手!”栀子还是开了口。
再继续下去,就是她这个做主子的不孝,对伯娘不敬了。
东方这才松了手。
胖女人一获得自由,后退好几步,躲在村民中间,试图拉拢栀子,“栀子啊,你听伯娘的,伯娘不会害你的,这种以下犯上的贱婢,就该……”
什么叫不会害她?
栀子想到往事,打断了她,问提醒道:“二伯娘,你莫不是忘了吧,上次您来我家里闹了一场,娘找里正做主,把三房分出来单过了!”
胖女人眼一闪,她还真把分家这一茬给忘了。
在她眼里,一直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赵怀安的那些产业都是二房的,自然包括陈氏买的奴婢,是陈氏等人赖着不走。
怕她又扯什么歪理,栀子连忙补充:“况且东方之所以擒住你,也是看到你差点将我推到田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