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栀子！

　　东方在心里给栀子鼓掌，被她这么一说，以下犯上的坏丫头瞬间就变成了忠心护主好奴婢！

　　不愧是早熟傲娇的赵栀子！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推你了！”胖女人喊冤，她今天针对只有那个贱婢。

　　栀子指着自己刚刚差点滑倒的地方，“大家请看，那块还有我刚差点滑倒的脚印。”

　　众人果然瞧见田埂边上有个倾斜的脚印，是差点要摔进水田里的姿势。

　　“我没有，那是你自己……”

　　栀子不给刘氏解释机会，“当然，二伯娘你肯定不害我的，是东方护主心切，怕您伤着我，下意识就握住了您的手，她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跟里香相似的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扫了东方一眼。

　　她会意，语气诚恳，“是，怪奴婢太着急了。”

　　认错可以，道歉是不可能的。

　　东方模样好，态度又诚恳。

　　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具有优势，大家很容易就相信了她，你一言我一语站队。

　　“看来真不是故意的了。”

　　“也是护主心切了，是个好孩子。”

　　“模样也不错，就是可惜了，好好的孩子咋就被卖了。”

　　“刘胖子，你也别斤斤计较了，还是两个孩子呢，你也不知道害臊！”……

　　刘氏，栀子二伯赵怀忠的妻子，也是大家口中戏称的刘胖子，气的脸色青白交加。

　　怎么突然大家都开始针对她了。

　　“她可是一个贱婢！”刘氏强调，一个奴隶，怎么就能骑到他们良民头上了。

　　但村里人，总有几家去大户人家谋出路的。

　　再者，近几年收成不好，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沦落到卖奴为婢呢？

　　刘氏的话没获到支持，反而让东方获得了不少的同情分。

　　东方冲栀子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见好就收。

　　“事情已真相大白，叔叔婶婶们，时辰不早，我娘该着急了，等着我回家吃饭呢，能让一下路嘛？”

　　栀子的话让大家意识到，光顾着看热闹，把正事都忘了。

　　“糟糕!回去晚了，我家那位定要闹了。”

　　“哎，都别走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了，走了，地里还有很多活等着呢”

　　“是啊，刘氏，别闹了，你有福气闲着没事干，我们可没你好命，要下地刨食呢。”

　　“谁说我闲着，我也很忙的，是那个贱婢打了我，得让他们赔钱。”

　　“哎呦，您可歇着吧，就你那身板？”

　　用不着栀子她们说啥，村民们三言两语就把刘氏给挤兑了。

　　东方拉着栀子趁乱走了，时间一久，她担心大家会把视线关注到背篓，血腥味挺明显的，因刘氏一直闹，没人提这茬。

　　两人回来晚了，陈氏很担心，她拿着一把矮凳坐在篱笆门口，边绣帕子边留意着路口。

　　看到东方和栀子终于从拐角出来，悬着的心放下。

　　待两人走近了，她语气严厉地质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栀子冲她摇了摇头，“娘，咱们进屋说。”

　　陈氏看她表情凝重，让两人先进屋，自己则关上篱笆门，随后才跟着进了堂屋。

　　堂屋里，东方将篓子放地上，从里往外掏东西。

　　陈氏进门就看到东方从篓子里拿出半只鹿，惊讶地张大了嘴。

　　“娘，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栀子拉着陈氏，进了东屋，还把门给带上了。

　　东方没管她们，去厨房找了菜刀，又拿了几个大簸箕出来，要把麋鹿给收拾出来，这些可都是能卖钱的！

　　解剖对东方来说小事一桩，以前干间谍时涉猎过。

　　等陈氏跟栀子从东屋出来，东方已利索地分好了半只鹿。

　　八仙桌上，鹿茸是鹿茸，鹿肉是鹿肉，鹿骨是鹿骨，弄得比专业的屠户还要专业。

　　陈氏想到刚刚从栀子口中听到的，脸色更复杂了。

　　本来以为自己买了个赔钱货，现在看来，东方的身份似乎一点也不简单，以她的能力，完全不用留在赵家当一个奴婢。

　　看她表情，东方就明白栀子什么都跟她说了。

　　不管陈氏怎么想，她还是带着尊敬，“夫人，这鹿茸可能不是特别新鲜，但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陈氏看了她好一会儿，也没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她应道：“嗯，那明早跟我一块去镇上，把能卖的都卖了。”

　　东方想去镇上去看看，便道：“是，夫人！”

　　地上还有一只野鸡。

　　东方又问：“那野鸡要卖吗？”

　　虽征求陈氏的意见，但东方心想这么点肉，还不如煮了大家一块儿吃了。

　　不说陈氏，单她的两个孩子，栀子和里香哪个不是瘦的皮包骨？

　　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脑袋大身子小，东方都担心哪天她们的细脖子撑不住会断了。

　　陈氏循着她手指的方向，见地上躺着的死了的野鸡，旁边还有一堆能吃的蘑菇。

　　“你去起锅烧水，哺食便是它了！”

　　东方看她准了，开心地去烧水。

　　“娘，我去杀鸡！”

　　栀子也很高兴，还有鹿肉和鹿茸可以买，难得没露出抠门的一面。

　　家里好久没有荤腥了，就东方那厨艺，栀子觉得自己得去盯着，她捡起地上的野鸡，又将蘑菇装回背篓，也去了厨房。

　　现在天气凉，鹿肉还是放的住的。

　　陈氏担心被人惦记，都锁到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灶房里，鸡毛拔的差不多了。

　　栀子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一半炖了明天吃，一半炒蘑菇，这样两天都能有荤腥。

　　她指挥东方，“你去地里拔两根葱！”

　　她说的地指的是后院，东方很快弄了回来，洗干净后地才递给栀子。

　　赵家没有什么调味品。

　　栀子的做法也很简单，半只鸡并切好的两节葱直接塞进了一个黑色带把手的罐子里，用水淹没，递给东方。

　　“等会饭做好，塞进灶膛里，用火煨着。”

　　“啊？”东方愣愣的接过，她可没用过这东西。

　　“这都不会！”栀子瞪她一眼，直接夺回搁到一边，还是得靠自己。

　　东方咧了咧嘴，也不气恼，专心烧火。

　　栀子懒得吐槽她，扯过砧板开始斩鸡，半只鸡剁成了块，锅里没放油，直接将鸡肉推进去炒。

　　鸡肉炒到两面金黄时，油也炼了出来，栀子舀了一瓢水倒了进去，冷与热一激发，香味瞬间就弥漫整个灶房。

　　当冷水没过鸡肉，栀子就将洗净的蘑菇全下了进去，盖上盖子，煮半个小时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