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肯定是疯了!
杏花村背靠牛背山脉,山上雪水融化,汇成一条杏花河蜿蜒其中,确实是个能养生治病的好地方。
陈氏信了七分,便招呼人进屋,“进来喝杯水吧!”
“不了,夫人,在下初来乍到,还得去各处拜访。”
天色也不早了,陈氏没强留,便说:“那改天过来再说话。”
送走天权,陈氏转身回屋。
东方拎着猪肉,带栀子一块去灶房,准备教她腊肉。
两人都只看到天权的一个背影,栀子好奇地问,“娘,来的谁啊?”
“童秀才家的老宅被人买了,人家过来打个招呼!“
“哦。”
栀子问完也不在意了,跟着东方去了灶房。
刚刚在堂屋,东方把要教她做腊肉的事给说了,栀子怎么也不肯,明明只会烧火,连菜都不会炒,能折腾出来什么好吃的!
真是大言不惭!
东方不管她咋想,抓住痛点,威胁她就范,“要是不帮我,我自己折腾坏了肉,你可别瞪我!”
成功把小丫头气两颊鼓鼓,像只可爱的青蛙。
要不是怕欺负过头,得不偿失,东方真想捏捏她的小脸蛋。
两人分工明确,东方负责烧火切肉,栀子负责炒料腌制,配方和怎么做都已告知。
还有瘦肉和肋排吃,东方就决定将两条五花肉和半条猪后腿都用来做腊肉。
栀子怕做不好,要东方留下了两条五花,她没听过腊肉,但在大周国,家家户户杀完年猪后,会做腌咸肉。
她打算拿两条五花来腌咸肉。
腊肉和腌咸肉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熏的步骤。
东方没反对,但强烈要求栀子用做腊肉的盐来做咸肉。
因为在大周国腌咸肉,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拿盐腌咸肉。
栀子哪里说得过她,只能照做。
两人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全部弄好,望着挂在灶台正上方梁上的腊肉,栀子心里默默求了菩萨保佑。
东方放心的很,栀子的手艺,还是很让人放心。
“晚上咱们做个丸子汤,炖个排骨吧?”她提议,真的好想吃肉。
栀子这倒没反对。
刚在堂屋里东方跟她说了鹿茸卖了差不多二百两银子的事,只要她愿意,以后可以天天吃肉。
剩下没被安排就只有一副猪下水、猪腰和猪板油。
“猪油我自己会熬,”栀子看着脏兮兮、臭哄哄的猪下水,很是嫌弃,“但这些你买回来做什么?”
“是人家送的。”东方想到一件事,问她,“猪下水,你一次都没吃过啊?”
她没记错的话,一开始确实没人吃猪下水,是穷人没办法,苍蝇腿也是肉,就开始研究琢磨,渐渐发明了越来越多的吃法。
栀子摇了摇头,“我和娘都不会弄,去别人家做客时吃过一次,味道不好,有一股屎味。”
家里再穷还有鸡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买猪下水。
那次宴席,好多人都吃吐了,成了村里一大笑话。
打那以后猪下水就没上过宴席,只有比赵家还穷,连鸡蛋都吃不起的人家买回去,尝个肉味。
主要也以猪肝和猪肺多一点,猪腰子、猪大肠和猪肚这些就少之又少。
东方摸着下巴思索,跟自己猜的差不多,猪下水有一股异味,想要做的好吃得要非常多香幸料。
像茴香、肉桂这些调味料在大周国,主要还是当药材在用,糖就不说了,酱油、醋这些穷人家都买的少。
大周国没有辣椒,用的是茱萸,胡椒,姜。
在赵家这两天,栀子每次做菜,以水煮为主,最多是拿一点点猪油炒一炒,放点盐巴就完事。
一般的卤味镇上有,若是不一般、调料堆满的卤味呢?
是不是也可以做个小买卖?
“丸子汤和炖排骨留着明天吃,今天咱们吃卤猪杂!”
“啥?”栀子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
东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心,我教你弄,肯定好吃的,弄的好吃了,咱们可以拿到街上卖钱。”
又是腊肉,又是猪下水,都是听没听过的,送她都不吃的东西。
“你肯定是疯了!”栀子看她跟看傻子一样,谁家有钱了是这样瞎折腾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一点就着的性子,东方已了然、
“我疯没疯,你试不试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不敢?”
“谁不敢了!试就试,”栀子果然上当,她加重筹码,“要是不好吃,就罚你洗全家一个月的衣服。“
“成交!”东方勾唇,等着打脸吧。
香幸料,糖和酱油,东方在清河镇上都买齐了,就是酒她没买,栀子知道里长家有高粱酒,就跑去借了。
东方把后院剁猪草喂猪的陈氏拉过来帮自己洗猪下水。
两人找了个离主屋最远的地方。
猪肝,猪心,猪肺陈氏还能处理,但猪肠,猪肚,猪腰子就很为难了,直到她瞧见东方从灶台里弄一些草木灰出来。
“用它洗?”陈氏买不起猪胰子,又没皂角时,用草木灰洗过头,从没想过用草木灰洗猪内脏。
也是,头都能洗,咋不能洗猪内脏了?
陈氏赞扬地看了眼东方,这孩子够机灵,旁人都想不到的,她竟想到了。
接下来不用东方教,陈氏自己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栀子将酒借了回来,看到这法子,心里开始打鼓,不会真能弄出来吧?
陈氏用草木灰洗了六次,投了七遍水,按照老办法又用杂面粉洗了两遍,异味下去了一大半,多少还是有一点残留。
但能处理到这种程度,东方已经很满意了。
“接下来交给我们!”她带着栀子进了灶房。
陈氏好奇地跟了过去,“你们俩要做什么?”
没人解答她的疑惑。
东方忙着一边烧火,一边教栀子继续处理猪下水,栀子被她指挥的团团转,都没注意到她。
陈氏只好站在一边默默地看。
当所有步骤都结束,只剩下炖煮时,栀子投降了,“你厉害!全家的衣服还是我来洗。”
东方得意地挑了挑眉,与有荣焉。
这配方可是结合了数百年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要是难吃,她把头割下来下酒。
“是怎么想到用酒来去异味的?”陈氏找机会开了口。
东方没往自己身上揽功劳,说:“不是我想的,我也是学别人的。”
“也别问我是谁,我也不认识。”
陈氏和栀子对视了一眼,她不愿意说,那就不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