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姗刚要上马车,身体却被人一把拽了过去,陆景姗吓得失声尖叫。
“别怕,是我。”赵嘉佑安抚道。
陆景姗听到他的声音,怒火中烧,“赵嘉佑!你要做什么?”
赵嘉佑听到陆景姗喊他全名,眼神一亮,有些委屈地道:“你偷偷来见玉王。”
“你先把我放下来!”陆景姗咬牙切齿地道。
赵嘉佑听话地放下陆景姗,手却还揪着她的衣角。
陆景姗压下火气道:“什么叫偷偷?我这是光明正大的!”
赵嘉佑失落地道:“你没和我说。你背着我来,不就是偷偷来的?”
陆景姗仿佛额角青筋暴起,“你若再胡说八道,我就向官家告你辱人清誉。”
君儿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还看见了夏家的人,立马提醒陆景姗,“娘子。”
赵嘉佑见陆景姗已经平复了心情,冷冷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目光与夏家大衙内夏子清对上,眼底寒光闪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周围的人群一哄而散,对赵嘉佑和陆景姗的事情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两的婚事在众人看来是板上钉钉。
陆景姗借力,翻身上了马车,怎料赵嘉佑也跟着跳了上来。
“你跟上来做什么?”陆景姗不悦地道。
赵嘉佑厚脸皮地不理睬陆景姗,对外面的车夫道:“回东宫。”
车夫求救地看向君儿和沐儿。
君儿摇摇头,示意马夫去东宫。
东宫,
陆景姗看着眼前亲自下厨的赵嘉佑,有些无奈:“你这会儿有时间给我下厨了?当初离京前不是一直喊着没时间吗?”
赵嘉佑忙着还转头朝陆景姗陪笑道:“那会儿心急,没太顾及得上你,是我的问题。你别气,我这就给你赔罪。”
陆景姗傲娇地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忙活了半个时辰,陆景姗看着眼前色香俱全的狮子头点点头,赞赏道:“不错,看着还行。”
“沐儿,你先来尝尝。”陆景姗留了个心眼。
沐儿沉默几秒,认命地端起狮子头,“yue”
陆景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赵嘉佑脸色通红,声音越说越小:“我下次再试试,改进改进。”
十三,旭日,
“娘子,我把兵书带回来了。”沐儿兴冲冲地跑进来。
陆景姗开心地接过书匣,此前,我以为相夫教子,为赵嘉佑出谋划策便是我的一生,但赵嘉佑真的能成为我的依靠吗?外祖贵为帝师,尚不能自己决定能否留在京城,更何况我一个没有实权的女子。姨母说得对,只有掌握了兵权,我才能真真正正地立于人前,而非谁背后的女子,谁家培养的小娘子。
君儿问道:“娘子,可需要请殿下过来?”
“现在?行,你去看看吧。能请便请过来。”陆景姗捧着兵书仔细研读。
此时的御书房,早朝之后,陆尚书被留在了御书房里。
“爱卿免礼。爱卿可知,姗儿是朕养大的,就如同是朕的女儿!”官家眼底闪过冷意,看陆尚书的目光仿佛是要将他凌迟。
陆尚书满头冷汗地低下头,他与官家数十年交情,红过脸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哪里见过官家这般色厉内荏的样子。“臣,知晓。”
“朕这一生,与皇后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夫婿,朕是要好好琢磨的。”官家声音低沉,面色评价,可他越平静,意味着湖面下的波涛越汹涌。
陆尚书咬紧牙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和夫人也只有一个女儿啊!夫人十月怀胎,才生下骨肉。”
官家冷笑一声,将龙案上的茶杯砸在陆尚书额头上,“你和悦颜没有女儿,你还要朕和你说多少遍?别再试图利用她!她不是你结党营私的工具,这些年,你利用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难道要朕说出来你才肯死心吗?”
陆尚书猛地抬起头看着官家,双目中满是血丝,不承认官家的话,不甘心地道:“陛下!您要臣和景姗保持距离,莫要和她太过亲近,臣做的还不够好吗?您一定要让臣失去女儿吗!?”
官家猛拍一下桌子,“来人!将陆尚书收押大理寺,听候发落!”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东西!
门外猛地冲进来一个人,正是赵嘉佑。
“父皇,息怒啊!”赵嘉佑忙道。
官家死死地盯着赵嘉佑,“太子!你可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强行将姗儿带入东宫,你居然还敢在朕眼前晃悠?”
“儿臣知道。父皇,陆尚书好歹是景姗的父亲,您这样做,不怕景姗寒心吗?”赵嘉佑跪下来,恳求道。
“父亲?姗儿的父亲是朕,赵上麟!与他陆丰彦什么关系?”官家阴沉着脸看着赵嘉佑。
赵嘉佑听到官家这么说,内心深处泛起一阵惊慌,不知为何,却让他卸了全身的力气,匍匐在地,呜咽着道,“父皇,儿臣不想让景姗当儿臣的妹妹。”
陆尚书则闭上了眼睛,颓废地坐在地上,发冠乱了也不曾扶正。
官家眼底泛起冷笑,“你给朕听好了,就是朕要死了,朕养大的孩子,绝不会交给一个道德有失之人,尤其是不会托付给你!”
赵嘉佑的身体彻底垮了,“父皇,儿臣没有,儿臣也可以好好照顾她的......”
赵嘉佑像是将死之兽一样发出悲鸣。
“来人,将陆尚书和太子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官家冷漠地道,看向赵嘉佑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厌恶。
等到赵嘉佑和陆尚书受完刑罚,赵嘉佑就立马回东宫,唯恐官家将陆景姗带走。
沐儿看着赵嘉佑被长庚搀扶着,有些好奇地跑过去听墙角——尚书、三十大板。
沐儿见后面听不见什么消息,立马跑回葳蕤阁,气喘吁吁地道:“娘子,娘子,好像,好像阿郎和殿下被官家下令打了三十大板!”
陆景姗怔愣地抬头,半响回过神来,起身往外走,“怎么会突然被责罚?犯什么错了,会如此严重。”
这些年,官家对赵嘉佑的关注减少,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恨意,这些早已初见端倪,可这是为什么呢?
陆景姗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